作者:紫微
八賢王據理力爭:“雖然蔣東渠三人沒有物證,但是三人口供一致,人證充足。”
“再者,蔣東渠乃是工部侍郎,魏順是廣西巡撫,高林翔是雲南巡撫、他們都是高官望族,封疆大吏。他們的人品是以朝廷爲背書的,不僅諏崳沂匦庞茫谎跃哦Γ瑥牟蝗鲋e。”
“所以,就憑這三人的信用,比什麼物證都管用。”
皇帝蹙眉:“這個……”
八賢王激動不已,指着夏明,大聲咆哮:“夏明是個什麼人?皇上,我來告訴你,夏明其實是曹春秋的學生。”
“什麼?”
皇帝一聽,眉宇間充滿詫異之色。
這一下,連他也坐不住了。
“皇弟,你說的是真的?”
八賢王冷笑:“這還能有假?曾經,每年過年,曹春秋誰的禮都不收,單單收夏明的。我連着觀察多年,俱都如此。”
皇帝盯着夏明,眼神逐漸冷厲:“夏明,賢王說的可是真的?你真的是曹春秋的學生?”
夏明已將豁出去了,也不會藏着噎着。
“回皇上,我的確是曹春秋的學生。”
八賢王在一邊煽風點火:“皇兄,臣弟說的不錯吧?夏明就是曹春秋的學生,此事板上釘釘,誰也不能否認。”
“大膽!”
皇帝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臉色漲紅,盯着夏明,呼吸急促:“你是曹春秋的學生?好啊,你竟然隱藏了這麼多年?說,你爲何要隱瞞身份?”
燕七對此也十分好奇。
按照道理來說,師座與門生,應該記錄在檔案上纔對。
尤其是曹春秋和夏明,都是高官大吏,師徒之間的關係,怎麼可能保密呢?
這裏面,定有故事。
夏明娓娓道來:“回皇上,我從小父母雙亡,家裏很窮,人窮志短,馬瘦毛長,窮,又沒有出路,不認字,沒有出息,便帶着一幫孩子四處鬼混。有時候餓的不行了,便去偷東西充飢。”
“我膽子大,有一次帶着孩子去墳地偷東西。正趕上墓碑前有饅頭喫,孩子們餓極了,一哄而上,就把饅頭喫掉,酒也喝掉了。誰能想到,這墓碑正是曹春秋父親的靈位。”
“曹春秋當時在一個大員外家中教書,剛好把我們堵住了,要給我們治罪。”
說到這裏,夏明一臉感慨的回憶:“夏明嚇唬我:偷食墓碑上的瓜果,要判刑十年,臉上刺字,發配邊疆。小孩子都害怕的尿了褲子,誰也不承認偷喫了貢品。”
“曹春秋火冒三丈,要把腥巳孔プ摺!�
“我見朋友們都還小,就站出來,說貢品是我偷喫的,要抓,便抓我吧,我去坐牢。”
“沒想到,曹春秋不僅沒抓我,還連着說了三個好字,哈哈大笑,笑的非常開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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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賢王一頭霧水。
皇上也不解:“曹春秋笑什麼?”
夏明憋着勁不說。
腥苏l也想不透。
唯有燕七,笑而不語。
皇帝問燕七:“你知道曹春秋笑什麼嗎?”
燕七道:“當然知道。”
皇帝道:“你就那麼自信?”
燕七朗聲道:“第一,曹春秋定然認爲,夏明很有擔當。第二,他能在危難之際,站出來保護別的孩童,說明他有一顆善良勇敢的心。”
蔣東渠撇撇嘴:“燕七,你又什麼都知道了,真當你是百事通呢?連這麼難的問題都猜的中?皇上問你,你還真敢回答。哈哈,這叫什麼?這叫夜郎自大。”
燕七笑了:“蔣侍郎不信我的話,可以去問夏明呀。”
蔣東渠看向夏明:“你說,燕七是不是在胡說八道?”
夏明歎爲觀止,不理會蔣東渠,看着燕七,一臉崇拜:“燕侍郎,你太厲害了,你竟然猜中了曹春秋的心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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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也是怔了良久,才問夏明:“曹春秋就這麼看上你了?”
夏明搖搖頭:“曹春秋只是對我有好感而已,談不上什麼看上與否。”
“再後來,曹春秋見我餓極了,領我去喫飯,喫飯的時候,他又問我:“大好年紀,爲何不讀書?我如實相告。”
“曹春秋瞭解了我的身世,問我要不要讀書?若是願意讀書,可以到他所教授的員外家中,偷偷讀書,那所學校後身,有一株大樹,可以從那個地方窺視。”
“也就是從那時候起,我每天偷偷去聽曹春秋先生講課,改頭換面,好好學習,後來,終於考中了秀才,又考中了舉人,直到,後來做官等等,所以說,曹春秋肯定是我的老師,但是,卻沒有幾人知道。”
第1466章 顛倒黑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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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此可見,曹春秋的確是愛才之人。
皇帝的眼眸眯起,盯着夏明:“那你們的師徒關係爲何一直隱藏的這麼深?到底有何心機?”
夏明道:“開始沒有公開師徒關係,是因爲我沒有名分,一旦說出來,我就再也無法偷聽曹春秋講課了,進而讓我無書可讀。”
“後來,曹春秋做了丞相,我也考中了舉人。曹春秋就十分嚴厲的訓誡我:絕不能讓別人知道,我是他的門生,更不許我以他的名義辦事。因爲,他是位極人臣的宰相,若是別人知道我是他的學生,一定會有許多大人走我的門路。那樣,會產生許多不公。”
“所以,我每年去曹春秋府上送尊師禮,都是偷偷摸摸地。而且,只能送字畫,別的東西,曹春秋一概不要。”
啊?
竟然是這樣。
腥藝u聲一片。
感慨不已。
老皇帝的身子一顫,眉頭緊緊蹙起,呼吸急促。
燕七也沒想到,曹春秋竟然是如此的高風亮節。
八賢王越聽、越覺得心驚。
這哪裏是給夏明定罪,分明是給曹春秋昭雪來了。
這還得了?
八賢王立刻發聲:“皇兄,曹春秋縱然守住了小節,但在大節之上,卻一塌糊塗,不僅裏通外國,更加害死了太子,實乃犯了抄家滅族之罪。”
“曹春秋裏通外國,品行不良,夏明是他的門生,品行還能好到哪裏去?比如,這一次糧食丟失,害的太子沒飯喫,就是夏明蓄意爲之。”
“夏明的目的、已經在蔣侍郎、魏巡撫、高巡撫的狀子上寫過了,就是爲了配合曹春秋做掉太子,以便讓大華民生陷於動盪之中,如此,曹春秋便有了篡權奪位之機會。”
這一番話,分外誅心。
尤其是皇帝,又被八賢王給帶起了節奏。
一想到太子之死,皇帝的心就莫名的痛。
皇帝突然大發雷霆,指着夏明的鼻子,破口大罵:“好你個夏明,自己小命不保,竟然還想着爲曹春秋開脫?曹春秋叛逃出城,留下太子獨守洪城。太子戰死,曹春秋卻逃向了安南方向。這分明是投敵而去。”
“而你夏明,卻配合曹春秋丟了糧食,害了太子的性命,你們師徒二人,哪有一個好人。”
夏明道:“皇上,糧草的確是丟了,但不是我搞丟的。”
“放肆!”
皇帝怒不可泄:“蔣侍郎、魏巡撫、高巡撫都言之鑿鑿,力證是你故意丟掉了糧食,你還不承認嗎?”
夏明道:“他們並沒有物證。”
皇帝大叫:“難道人證還不夠說明你的歹心?蔣侍郎三人都是高官大吏,難道會一起說謊?”
夏寧無言以對。
八賢王呲牙咧嘴:“皇兄,太子之仇,今日終於分析清楚,豈能以仁慈之心,讓惡毒者逍遙法外?臣弟建議,該當立刻將夏明斬首示校拥叵掠兄酪差俊!�
皇帝腦中一片混亂。
一想到太子之死,真的對夏明恨屋及烏。
但是,朝廷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一旦夏明出事了,朝廷老臣人人自危,那大華都會出現動盪。
八賢王眯着眼睛,催促道:“皇上,當斷不斷,必受其亂呀。尤其是夏明此人,一心說曹春秋好話,在他眼中,分明是隻有曹春秋,哪裏還有皇上的位置?”
這話,絕對是犯了皇帝的逆鱗。
皇帝盯着夏明,臉色陰冷:“齊英,將夏明推出去,斬了。”
“是!”
齊英作揖,立刻帶人將夏明綁了起來,卻又向皇帝說:“皇上,劊子手不在現場,能不能改日給夏明砍頭。”
八賢王立刻說道:“劊子手我帶來了,何須請假?來人,將劊子手帶上來。”
不一會。
一個身高兩米的劊子手走了上來。
手持鬼頭刀。
眼看着夏明,打了一個噴嚏。
腥诉駠u聲不斷。
蔣東渠喋喋怪笑:“夏明,你也有今天?哈哈,讓你在我頭上作威作福?我告訴你,工部尚書是我的,誰也搶不走。”
魏順很是囂張:“夏明,你快死吧,我已經爲你買好了棺材。”
……
夏明心裏沮喪到了極點。
沒想到,燕七也沒有拯救他的性命。
哎!
看來,燕七不過是安慰我,他也沒什麼辦法了。
但是,夏明就是沮喪而已,根本不是害怕。
甚至於,他還十分輕鬆。
劊子手站在了夏明身後。
八賢王非常着急,不停催促:“立刻斬首。”
劊子手高高舉起鬼頭刀。
夏明大叫:“曹丞相,我隨你一起去了。”
正在這時。
燕七站在了劊子手面前:“且慢。”
劊子手的大刀都輪起來了,沒想到被燕七一聲怒吼,一刀砍向旁邊的石頭,火花四濺,震得差點閃了腰。
八賢王向燕七使個眼色:“燕侍郎,你幹什麼,快回來,別影響劊子手行刑?”
所有人眸光都望向燕七,不知道他這是想幹什麼?
尤其是夏明,簡直要被燕七那一聲怒吼給笑死。
燕七,終於出手了。
燕七笑看八賢王:“賢王,我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情。”
八賢王道:“什麼事?若是與本案無關,就先不說了,改日,本王自會與你暢聊一番。來人,快行刑。”
燕七再一次大叫:“當然是與本案有關。”
八賢王沒辦法,只好說道:“到底所謂何事?”
燕七道:“我發現,蔣東渠、魏順、高林翔三人一點也不諏崳瑵M嘴荒唐言,很不老實,人品奇差,撒謊成性。這樣簡直太可惡了,我一定要當着八賢王的面上,把蔣東渠三人的二皮臉給撕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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