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八賢王看向燕七,態度和藹:“燕侍郎,你雖然剛升任工部侍郎,業務並不熟悉,但能力極強,責任心很重,又肯於上進。所以,你的優點很明顯嘛。”
“皇上,不僅精於識人之術,更加善於用人。對於燕侍郎這等奇才,定然會不拘一格,大力提拔。既然皇上要考察你,你就去吧。”
燕七依然裝可憐:“賢王,我害怕,萬一考砸了怎麼辦?皇上龍顏大怒,會不會辦了我呀?要不,賢王隨我一起進去,給我當個保鏢?就當……就當我花錢僱賢王一次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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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燕七真有意思,說話像個孩子。”
“賢王會給燕七當保鏢?天真。”
“燕七太緊張了,有些語無倫次了。”
……
但是,這些天真的話聽在八賢王耳中,卻是無比的受用。
這說明,燕七對他是無比的信任。
至於請他當保鏢,頑皮中透露出親近之感。
非常好。
八賢王很滿意的點點頭:“燕侍郎,你別害怕,只管把心放在肚子裏。皇上乃是有道明君,豈會故意爲難你?你就去吧,本王給你擔保,保你無事,這下你放心了嗎?”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燕七磨磨蹭蹭,極不情願:“賢王,那我去了,您可一定要保護我呀,我害怕……”
八賢王笑得合不攏嘴:“快去吧,皇上已經等急了。”
……
燕七磨磨蹭蹭,一步三回頭,慢吞吞的進了偏廳。
高上天真心急了。
似燕七這麼磨蹭,什麼時候能見到皇上呀。
燕七一進偏廳,高上天馬上就要催促他快走兩步,不要耽誤時間。
可是,哪裏想到,不等他說話,燕七腳下抹油,直接開溜。
嗖!
一下,就竄出十丈,不見蹤影。
靠!
這麼快?
高上天腦子嗡的一下。
沒想到,燕七竟然是高手中的高手。
這一手腳底抹油,太厲害。
他突然害怕起來。
燕七對八賢王十分親切,燕七衝向皇上,燕七是個高高手。
燕七若是對皇帝欲行不軌……
壞了!
高上天嚇了一跳。
衝!
一個箭步,身子似離弦之箭,飛奔而去。
“燕七,喫我一劍。”
高上天的武功,當真對得起他的名字。
他的武功,高到可以上天。
高上天衝進偏廳,利劍刺向燕七後心。
“住手!”
皇帝喝止。
高上天急忙收住劍氣。
劍氣太強,瞬間收回,只把高上天搞的胳膊差點脫臼,爲了卸力,身子斜斜撞在了廊柱上。
“嗯……”
高上天發出一聲悶哼。
燕七呵呵一笑:“高總領,這種聲音,讓人浮想聯翩呢。”
高上天臉色漲紅。
燕七向高上天眨眨眼:“高總領,剛纔,你保護皇上,可有些失職哦。”
高上天十分汗顏。
的確是失職了。
因爲,燕七若真是對皇上欲行不軌,剛纔已經得手了。
他衝回來,已然不及。
萬幸,燕七老老實實站在面前,一臉微笑。
高上天跪下:“皇上,臣有失職之罪。”
皇帝搖搖頭: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是!”
高上天出門,關上了門。
皇帝盯着燕七,擺出了威風:“見了朕,你爲何不跪?”
燕七揮揮手:“跪給誰看?”
皇帝一怔:“這個……沒人看。”
燕七一攤手:“既然沒人看,還跪什麼呀,那不是豬鼻子插大蔥——裝象嗎?”
“這……”
皇帝腦子反應不過來:“可是,我是皇上,臣子見了皇上,都要下跪……”
燕七道:“那是你沒遇上我,你早遇上我,這條規矩早就改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皇帝完全懵了:“燕七,你……”
燕七急了:“皇上爲何這麼羅嗦?我能進來,實屬不易,你卻在這裏羅嗦沒用的東西。難道,這就是你的馭人之術?你就想看人家表面跪着,向你大喊萬萬歲,但是心裏,卻和你背道而馳?呵呵,你要是這麼表面的皇帝,咱們不見也罷,告辭!”
燕七說走就走,絕不停留。
“慢着!”皇上急了,咧咧勾勾跑過來。
燕七志氣昂樣:“皇上還要說什麼?”
皇帝看着燕七,放聲大笑:“果然是一匹野馬,與胁煌斦媸桥c胁煌!�
燕七也笑了:“若非野馬,如何操田。”
兩人第一次單獨見面,彼此考驗了一番,效果非常別緻。
皇帝不再糾結燕七的禮儀問題,直接問道:“你讓國平人給你做說客,搞了副排局欺負朕,好大的膽量呀。”
燕七笑了:“若非如此,如何引蛇出洞?”
皇帝臉色一沉:“你說朕是蛇?大膽!信不信朕砍了你的頭?”
第1455章 蛇還是龍
燕七絲毫不懼,望着一臉怒氣的皇帝,侃侃而談:“蛇,修行五百年,方纔能稱做蛟;蛟,是龍的最初形態。蛟修煉一千年,可化爲青龍。但青龍只會潛水,卻不會飛昇!青龍修煉一千年,可化爲應龍。應龍,可上天,可入地,可潛水,可飛昇!這纔是真正的中華巨龍。”
說到這裏,燕七盯着皇帝,眸光犀利:“敢問皇上,您是想做一條披着龍皮的蛇,還是想做一隻僞裝成蛇的應龍?”
皇帝完全被燕七一番話給整蒙了。
又是蛇,又是蛟,又是青龍,又是應龍。
偏偏這番花裏胡哨的比喻,把老皇帝的情緒給帶了起來。
皇帝突然站起,看向燕七:“燕愛卿,請坐。”
“多謝!”
燕七大大方方的落座,一點也不拘謹。
皇上請他落座,寓意深遠。
這說明皇上已經被自己的話給震撼到了。
餘下的話,沒必要說的那麼明顯了。
皇上不再和他討論蛇、蛟、龍的虛無問題,直接問道:“關於夏明一案,燕愛情有何看法?”
燕七反問:“皇上有什麼意見?”
皇帝道:“你猜朕有何意見?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皇上又來考我嗎?”
皇帝盯着燕七,不說話,就等着燕七回答。
燕七道:“皇上的想法,便是想要壓制事態,不想夏明受審,只想讓事情淡化。”
“但是,皇上壓制事態,不是因爲皇上可憐夏明。相反,皇上對夏明深惡痛絕,恨不得對挖骨吸髓,將夏明挫骨揚灰。”
皇帝眉頭一挑,盯着燕七:“說下去。”
燕七道:“因爲,皇上考慮的是大局,是大華穩定之局。皇上害怕牽一髮而動全身!而夏明,便是那根動不得的頭髮。”
“這根頭髮一旦動起來,後面發生什麼,就不是皇上可以控制的了,說不定,會搞得朝堂混亂,人人自危。皇上,我可說出了您心中的擔憂?”
皇帝怔怔的看着燕七,良久,方纔嘆了一口氣:“燕愛卿果然厲害,朕領教了。”
燕七又開始謙虛了:“不過是一點皮毛而已,不厲害,一點也不厲害。”
皇帝直接問道:“你既然知道朕想要壓制事態,但是,樹欲靜而風不止,朕已經沒有辦法,只能任由狂風搗亂。”
“燕愛卿,你可有什麼良策,幫朕壓制狂風?”
燕七笑了:“狂風呼嘯,乃是天威,熟能壓制?”
皇帝急了:“若不能壓制,難道任由狂風呼嘯。”
燕七道:“狂風本就呼嘯,何錯之有?壓制狂風,乃是逆天而行,不僅無功,反而有害。”
皇帝前傾身子:“狂風之危,難道無解?”
燕七笑了:“人定勝天,豈能無解?”
皇帝眼眸入珠,虛弱的眼眸中帶着點點亢奮:“燕愛卿教朕。”
燕七道:“狂風如刀,不過是殺人的利器。握在敵人的手裏,對我不利,但若握在我的手裏,爲我所用,敵人難道就不害怕?”
皇帝聞言,眼前一亮:“狂風如刀,爲我所用?說得好,哈哈哈,說得好啊。”
燕七盯着皇帝期許的眸子:“夏明一案,想要壓制,已不可能,這顆膿瘡,已然擴散,無法掩蓋。所以,只能因勢利導,爲我所用。”
皇帝點點頭:“此言極對。但是,該如何爲我所用呢?”
燕七一臉神祕:“皇上有沒有想過,夏明雖然是督糧使,但是,糧草不是夏明搞丟的呢?”
皇帝一愣:“他是督糧使,丟了糧食,自然是他的責任。”
燕七道:“丟失糧食的責任,肯定是他的,這個帽子,夏明摘不掉。但是,若是別人故意栽贓夏明,但最後卻夏明一人承擔責任,這豈不是便宜了真正的幕後黑手?”
皇帝眼前一亮:“燕愛卿的意思是,真兇另有其人?”
燕七道:“以我猜想,多半如此。”
皇帝攥緊了拳頭:“真兇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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