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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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若不死,還會牽連出許多人,甚至於整個家族。
現在,一死了之,家族還能保住。
可是,燕七卻寫字,讓他好好活着。
這下可如何是好?
活着吧,害怕牽連別人;若是死了呢,燕七這番折騰,不就毫無意義了嗎?
夏明無比糾結。
但是,一想到燕七在工部所做的一切。
腦海中,冒出了一縷陽光。
說不定,燕七還真有這個本事。
好死不如賴活着。
一定要堅持。
大不了,到最後,咬舌自盡。
……
皇帝累了,又咳嗽一聲。
太監瑞安高叫:“有本奏來,無本退朝。”
沒有人奏本。
夏明一案,已經是個包袱,誰若是奏本,那就說明情商低,根本就不會在金鑾殿之上出現。
皇帝起身,身子顫巍巍的。
八賢王趕緊扶着皇帝:“皇兄,慢一些,臣弟陪您一同回宮,和您說說話,爲您解解悶。”
皇帝感動不已:“甚好,甚好,還是皇弟想着朕。”
……
退朝之後。
燕七馬不停蹄,火速趕往皇家學院。
“國老夫子。”
燕七進了國平人的辦公室,隨手關上了房門。
國平人招呼燕七坐下:“燕院長,你今天第一天上朝,恭喜你啊。諾大個朝堂之上,你定然是最年輕的那個。”
燕七大汗:“國老夫子不提則已,你一提,我才發現,我的確是朝堂之上、最年輕的大臣。
國平人感慨道:“我聽說,八賢王一力主張審問夏明,爲太子討回公道。我真要爲八賢王喝一聲彩。”
“此事,一拖就是十年!若非八賢王關心此事,這個案子就永遠沒有解決的機會。哎,太子之死,是剜了我的心頭肉呀。”
說着話,國平人眼圈紅紅的,都快要哭了出來。
燕七安慰了國平人幾句。
國平人這才意識到情緒失控,拿着手帕擦了擦溼潤的昏花眼眸:“燕院長,你今天找我,是有什麼事嗎?”
燕七道:“當然有事。”
國平人大包大攬:“燕院長請講!你若有事,我必然全力幫助你。”
燕七問:“老皇帝有什麼特殊癖好嗎?”
國平人想了想:“下棋!”
燕七蹙眉:“下棋?”
國平人點點頭:“我聽棋王趙宏講過,說老皇帝年輕之時,酷愛下棋,棋藝極高,連趙宏都自稱沒有老皇帝下的好。”
“只是,那個時候,老皇帝還是皇子。老皇帝登基之後,害怕玩物喪志,就從沒有下過棋了。”
燕七笑了:“這不過是託詞而已。”
國平人問道:“燕院長爲何這麼說?”
燕七道:“下棋乃是鍛鍊思維的重要方法,也是一門鍛鍊思維的課程,焉能叫做玩物喪志?我猜想,老皇帝之所以不再下棋,乃是因爲沒有對手,高處不勝寒,自然也就沒有了下棋的興趣。”
國平人點點頭:“燕院長此言甚有道理,我怎麼就沒有想到?那個,燕院長,你要我做什麼事?”
燕七眨眨眼:“國平人,你能不能單獨見到皇上?”
“現在嗎?”
“沒錯,就是現在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
國平人撓撓頭:“若是給我幾天時間準備……那個……想要見皇上,需要呈報。”
燕七搖搖頭:“我有個主意,國老夫子不需要呈報。”
“燕院長請講。”
“國老夫子,你是太子師傅,現在太子戰死於洪城這件事情,又開始喧鬧起來。國老夫子可以借用過問案情的理由面見皇帝。想必,皇帝定然不會拒絕,畢竟,國老夫子可是太子最正統的師傅。”
國平人點點頭:“燕院長真是夠聰明,只是,我見了皇上,要幹什麼呢?總不能只是寒暄幾句吧?”
燕七笑了:“寒暄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,送給皇帝一份禮物。”
“什麼禮物?”
“一副排局。”
國平人:“又是排局?什麼排局?”
燕七笑了:“野馬操田,聽過嗎?”
國平人搖搖頭:“從未聽過。”
燕七道:“麻煩國老夫子準備筆墨紙硯。”
國平人準備了一切。
燕七畫出棋盤,又將野馬操田的排局畫上去。
國平人研究半天,腦子混亂一片,再也研究不下去。
“這就是野馬操田?厲害,真是厲害。”
燕七將排局疊起來:“國老夫子,你拿着排局,見了皇上,便嘮家常。然後,不經意間,這副排局便從你袖口中掉了出來。”
“皇上定然會問你,這是什麼排局。這時候,你就說:這是燕七所譜的排局。燕七說了,誰能破解這個排局,賞白銀十萬兩。”
國平人大汗:我這堂堂老夫子,竟然成了大騙子。
第1450章 算是半個
燕七翻了個白眼:“國老夫子怎麼就成了騙子了?”
國平人道:“你說,誰破了這副野馬操田,你就獎賞人家十萬兩,這還不是騙子?”
燕七笑了:“這是真的,真要有人破了這副排局,別說白銀十萬兩,就是二十萬兩,我也敢放話!五十萬兩,我也不蹙眉頭!”
國平人一臉詫異:“燕院長敢打賞這麼大?五十萬兩都敢打賞?”
燕七呵呵一笑:“打個比方!國老夫子說:誰能摘下天上的星星,我打賞他一千萬兩,你敢不敢?”
國老夫子哈哈大笑:“當然敢了,天上的星星又摘不下來,這個任務不可完成。別說是我,換成任何人,也敢這麼說。”
燕七道:“我這副野馬操田,也是一樣,賭多大都可以,因爲,除了我,誰也破解不來。”
國平人不得不服燕七的自信和膽識。
“燕院長,我此生佩服的人只有一個半,你算一個。”
燕七笑了:“誰是那榮幸的半個?”
國平人嘆了口氣:“曹春秋算是半個。”
燕七問:“爲何算是半個?”
國平人道:“曹春秋的確是不世出的宰相,泱泱大華,動亂不堪,在他的治理下,井井有條,經濟煥發勃勃生機。”
“但是,他卻叛逃大華,害死太子,行事如此惡劣,當然只能算是半個讓我佩服的人了。”
燕七笑了:“能讓國老夫子佩服半個,也不容易呢,哈哈。”
“燕院長就別開我的玩笑了。”
國平人起身,穿上衣服,拿好了那副野馬操田。
“燕院長,還需要我做什麼嗎?”
燕七搖搖頭:“國老夫子只要無意間將這幅野馬操田展示給皇上看,勾引皇上的興趣,也就行了。至於其他的事情,皇上問什麼,你就如實回答。”
國老夫子滿臉疑惑:“我這麼做,能達到你想要的效果嗎?燕院長,你到底想要達到什麼目的呢?”
燕七眨眨眼:“保密。”
暈!
國平人搖頭嘆氣:“我也看不透你玩什麼花招。也罷,不管了,我先進宮。好久沒見皇上了,我還真要進宮探視一翻。也不知道皇上的病情如何了。他的病情,關係着大華的格局呀。”
……
國平人進宮。
大內侍衛總領高上天擋在門口:“國老夫子,您怎麼來了?”
高上天四十多歲,滿臉紅潤,太陽穴高高鼓起。
一看,就是絕代高手。
國平人道:“我來探視一下皇上。”
高上天道:“皇上身體很好,但是,皇上現在心煩意亂,不想見任何人,您還是回去吧。萬一惹得皇上不高興,皇上不會衝您發脾氣,我們這些做侍衛的,可就慘了。”
國平人被高上天阻攔,只好按照燕七的計策行事。
他眼圈紅紅的,擠出兩地眼淚:“高總領,我聽說了,今日朝廷之上,太子死於洪城之事,再度被提及。我身爲太子師傅,心中複雜莫名。爲此,我想進宮,與皇帝說兩句話,請高總領開恩放行,可好?”
“哎,這個……”
高上天聽到國平人提及太子師傅的身份,再也不敢強硬阻攔,猶豫了一下,勉強說道:“國老夫子,我爲您通報一下吧,皇上要是不見您,我也沒什麼辦法,您老就不要再爲難我了,好嗎?”
國平人拱手:“多謝高總領。”
高上天立刻去見皇上。
國平人站在門口傻等。
心裏七上八下,不停的打鼓:“燕院長這一招能管用嗎?都過去這麼久了,高上天怎麼還不回來?難道皇上不想見我?”
正在惆悵百轉之時,高上天跑了出來,一臉興奮:“國老夫子,皇上在御書房等着見您呢。”
“真的?”
國平人大喜過望,心裏感慨不已:燕七這一招真是管用!
高上天頭前帶路:“國老夫子隨我來。”
……
御書房!
一路上,鳥語花香,假山流水,別有洞天。
終於,一片鬱鬱蔥蔥的竹屋映入眼簾。
皇帝一身金線馬褂,正在誦讀歷史書。
“老臣國平人,拜見皇上。”
國老夫子一見到皇上,立刻跪下磕頭。
皇帝踉踉蹌蹌,急忙將國老夫子扶起來:“國老這是幹什麼?朕曾經說過,你是太子的師傅,見了朕,無需行跪拜之禮。以後,萬萬不許你這樣。你若沒有記性,以後就別來見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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