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無論是誰,違背了這兩點,休想與八賢王打交道。
很顯然,百官在場,百姓雲集,八賢王要‘公事公辦’了。
剛纔,張勇武想要將這件事情延後解決。
卻沒想到,燕七抽了他的寶劍,來個‘以死陳情’。
這種‘悲壯’的做派,絕對是燕七有意爲之,如此,可以調動百姓的激動情緒。
八賢王也被帶進了節奏,只能立刻審問,顯得大公無私。
如此,也能顯示出八賢王別具一格的魅力和能力。
局面,已經沒辦法迴避了。
張勇武心驚肉跳,看向張無名。
張無名趕緊跑了過來,壓低了聲音:“大將軍……”
張勇武急了:“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,快拿出個辦法。”
張無名道:“我認爲,燕七是在虛張聲勢。”
張勇武問:“此言怎講?”
張無名道:“張剛揮霍軍餉,連我都不知,燕七憑什麼得知?他是外來的,怎麼可能知道軍部的賬目?這不是虛張聲勢,又是什麼?”
“對呀!”
張勇武一聽,恍然大悟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張勇武哈哈大笑。
剛纔,差點嚇尿了,出了一身大汗。
麻痹的,燕七這廝,真是氣人也。
張勇武指着燕七,鏗鏘有力:“燕七,你在百官面前,如此詆譭我們張家人,簡直罪大惡極。”
“我們張家正在爲朝廷打仗,爲百姓分憂,而你,卻在此大肆詆譭張家,這不是拆臺嗎?這不是爲大華朝廷添堵嗎?你這麼做,簡直十惡不赦,其心歹毒。”
燕七哪裏會落入張勇武的陷阱?
燕七道:“張將軍此言有失偏頗!你們張家爲國打仗,的確應該表揚。但是,張家是一回事,張剛卻又是一回事。張家諸多將才中,有張將軍,還有張猛等等,張剛,不過是其中一份子。”
“所以說,張剛不能代表張家,只能是代表他個人。現如今,張將軍言之鑿鑿,說什麼舉報張剛,就是與張家過不去。呵呵,張將軍,你這是在用張家爲張剛背書嗎?”
“哎,這……”
張勇武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沒想到,自己的套路,被燕七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就是想以張剛是張家的人爲由,給燕七扣上一頂不顧大局的帽子。
但是,想不到燕七摘得乾乾淨淨,還把他詰問的啞口無言。
燕七這廝大大的狡猾。
張勇武看向八賢王。
噗通!
跪在面前。
“賢王,我們張家爲國盡忠,爲民赴死,從不膽怯。我爲了皇上,爲了大華,出生入死,攻入安南首都,絕沒有貪生怕死。赤膽忠心,天日可見。”
“我也要求張家之人,遵禮守法,忠心報國。所以,張家的人向來夾起尾巴做人,絕不敢囂張跋扈。燕七當着腥嗣媲埃g譭張剛,無非是想借此污衊張家,玷污張家的名聲。賢王,請您明察。”
燕七不等八賢王說話,朗聲道:“張將軍乃是鎮國大將軍,自然對大華忠心耿耿,我可從未說張將軍半個不字。至於張家,能人輩出,讓人羨慕。”
“可是,越是如此,越不能縱容張剛。張將軍,你想啊,真要是張剛犯了罪,你卻包庇縱容,這不就是相當於爲張家抹黑嗎?”
“我此番舉報張剛,就是爲了淨化張家的名譽,爲張家擦掉污垢,免得因爲張剛這一根臭魚,腥了張家一鍋燙。”
靠靠靠!
張勇武肺都要氣炸了。
燕七之辯才,曠古絕今,世間罕有啊。
這廝,比訟棍的嘴巴還厲害。
張勇武指着燕七,指頭打哆嗦:“你就是滋擾生事,擾亂沙場,攪得天翻地覆。你的心腸,何其歹毒?”
“我歹毒?”
燕七向楊克拱手:“丞相大人,我身爲工部侍郎,尚書省的一份子,每日,聆聽丞相教誨:爲官者,當有所爲,有所不爲。丞相大人還經常訓誡:勿以善小而不爲,勿以惡小而爲之!我聽了,深受感動,決心,以行動報之。”
“今日,我得知了張剛作奸犯科的事情,又想到丞相大人的教誨,毫不猶豫,便站出來舉報張剛。這難道,不是在做一件善事嗎?”
“雖然,張將軍會因此記恨我,但是,爲了公理,爲了報答丞相大人的教育之情,我也決定肝腦塗地,勇敢舉報。丞相大人,我這麼做,何錯之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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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克什麼態度,至關重要。
張勇武也望向楊克,不停的擠眉弄眼。
楊克看了看張勇武,突然轉向八賢王。
噗通!
他在跪在地上。
“賢王,燕七此舉,不畏權威,不懼風險,不計後果,於心款ヮブ拢e報張剛,實乃重臣之擔當,諍臣之典範。老臣能訓誡出燕七這等肱骨之臣,甚感欣慰也。”
張勇武氣得半死:“楊克,你這老兒竟然落井下石,與燕七一起欺負我。”
“住口!”
燕七來勁了:“張將軍,丞相大人字字珠璣,剛直不阿,清正無私,哪裏是對你落井下石?分明是展現出了對大華一片赤子之心!”
“難道,在你眼裏,丞相大人是那種官官相衛之人嗎?你……你這簡直是在丞相大人頭上潑髒水,誰能忍?誰能忍也?”
張勇武憋得臉色鐵青,恨不得抽出寶劍,與燕七以性命相搏。
楊克也被張勇武那句‘楊克老兒’給整怒了。
楊克站起身來,冷冷盯着張勇武:“張將軍,王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!張剛犯了事,豈能包庇?難道,張家真的是法外之家?這個天下第一張,果然名不虛傳呀。”
八賢王聞言,眉頭緊蹙,盯着張勇武。
那表情,說不出的陰霾。
第1436章 狡辯徒勞
燕七看在眼裏,笑容詭異。
想不到,給楊克和張勇武之間埋了釘子,這麼快就起作用了。
之前,燕七故意因爲座位之事,讓楊克和張勇武之間生了嫌隙。
現在,因爲審問張剛一事,楊克就出頭了。
燕七很明白。
楊克出頭,絕不是爲了幫自己,而是想打擊張勇武的囂張氣焰。
因爲,剛纔,他坐在位子上,生生被張勇武憑藉武力給擠了下去。
楊克能不報仇嗎?
他可是丞相啊。
若不落井下石,他還是丞相嗎?
張勇武心裏後悔至極。
早知道,剛纔就不該與楊克爭寵。
現在,連楊克老兒都發話了,要審問張剛。
此事,再無延後的可能。
八賢王看向楊克:“楊丞相,依你之見,此事如何決斷?”
楊克一臉正氣:“賢王,理不辯不明!燕七舉報張剛,張勇武卻說張剛不曾揮霍軍餉。那咱們就開諄压斆骅專瑢γ婀模贸鲎C據,審理一番。張剛若是真是犯罪了,罪加一等,嚴加判刑。”
“當然,若是燕七誣告,則給燕七罷職,以當訓誡。如此,方顯出大華律法之無私無畏。老臣的一點意見,請賢王明鑑。”
八賢王只好點頭:“丞相大人言之有理,理不辯不明。丞相大人,你來斷案,本王監察。”
楊克大喜:“是!”
張勇武心裏別提多彆扭了。
麻痹的,楊克是文官之首,我是武將之尊。
楊克憑什麼在我頭上作威作福?
這B,公報私仇,真是無恥。
楊克開心得要爆破了。
燕七是他的敵人,張勇武是他的對手。
若是燕七拿出證據,張剛就完了,張勇武被打臉。
楊克很開心。
若是燕七誣告,則燕七罷職。
楊克更加開心。
無論如何,楊克都是受益者,豈能不笑?
楊克擺出官威:“燕七,你舉報張剛濫用軍餉,肆意揮霍,數額巨大,可有證據?”
燕七道:“當然有證據。”
張剛哆哆嗦嗦大叫:“我沒有濫用軍餉,沒有,絕對沒有,燕七,你就是在誣陷我。”
張勇武底氣頗足,指着燕七:“你若是敢誣告我們張家,今天,我就讓你鋃鐺入獄。”
燕七呵呵一笑,指着林若山和王鐵錘:“我有人證,還有物證,豈是誣告?包括我本人,都是人證!”
楊克道:“速速將證據確定一翻。”
燕七道:“此事,發生在醉心樓一樓大廳。那一天,張剛耀武揚威,一身戎裝,進了醉心樓,滋擾生事,自詡文韜武略,樣樣精通,逼着與林若山考教學問。”
“沒想到,林若山文采斐然,連贏張剛七萬兩銀子。林若山,你將事情說一遍。”
林若山也是伶牙俐齒,連當時考教的題目都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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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鐵錘又上來作證。
人證,算是齊活兒了。
張勇武哼了一聲:“輸了題目,又能如何?不就是七萬兩銀子嗎?我們張家出得起,現在的問題是,你憑什麼說張剛輸掉的銀子是軍餉?”
燕七揮揮手。
林若山將那七張匯票拿出來,遞給楊克。
“丞相大人,這就是張剛當日所輸掉的銀票。”
楊克質問張剛:“你承認嗎?”
張剛支支吾吾:“我,這個不是我……”
燕七道:“你還想抵賴?這七張銀票不僅我們見過,醉心樓的李成基和樸太麗也都可以作證。你現在若不承認,那就是不認賬,一旦被查出,罪加一等。”
張剛心虛了,硬着頭皮道:“是我……是我的銀票。不過,是我的銀票又如何?我自己的銀子,我願意怎麼花,就怎麼花,還要你來管,你管得着嗎你?”
“此言不差。”
張勇武一臉氣憤:“這七張銀票能代表什麼?能代表張剛揮霍軍餉?呵呵,燕七,你太搞笑了吧?”
“我們張家雖然不是很有錢,但拿出七萬兩銀子,也是富富有餘,你就憑這勞什子七萬兩銀票,就拿來栽贓張剛?呵呵,燕七,你的小人手段,也太拙劣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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