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周福東揹着手,猖狂大笑,伸出一根手指頭,咬着牙道:“冷幽雪,我給你交代一個實底,你給我一個數,我放你走,不然,我和你沒完,我去知府大人面前告你去。”
“哼,忘了告訴你,知府大人的師爺叫做周福南,知道那是誰嗎?那可是我的表哥!”
這層關係可厲害了。
燕七蹙眉:這麼說,周福南是府尹大人的心腹了,怪不得周福東這麼猖狂。
冷幽雪很憋氣:“周老闆,你要一個數?是一萬兩嗎?”
“一萬兩,你當我沒見過錢嗎?”
周福東脫口而出:“我要十萬兩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十萬兩?你怎麼不去搶?”
冷幽雪大怒,寶劍抽了出來,已經氣瘋了。
周福東凜然無懼:“怎麼?身爲捕頭,居然要對百姓動手?你不想做官了?還有,你想對我動手?呵呵,你有這個實力嗎?”
他話一說完,左右兩邊走出幾十個彪悍大漢,個個太陽穴鼓起,百分百的高手。
第161章 跳進黃河洗不清
冷幽雪蹙眉,寶劍閃灼,不屑一顧:“周老闆,真以爲你的保鏢很厲害?”
論武功,她除了打不過那個吳舵主,還真不具任何角色。
周福東哈哈大笑:“我的保鏢厲害與否又能如何?有我這些保鏢堵門,你想出去,就要傷人,你要是傷了一個,就是蓄意傷人,就是知法犯法,你猜,你頭上的烏紗帽還能保住嗎?”
“這,你……”
冷幽雪終於明白了周福東的險惡用心。
這廝手段真是刁鑽,夠陰險。
冷幽雪很鬱悶:“你索要十萬兩,我是萬萬拿不出。”
周福東又回到了虎頭椅上坐着,翹着二郎腿,悠哉道:“沒有十萬兩,那就別想出去。”
冷幽雪銀牙緊咬:“你這是獅子大開口,還講不講道理?我不過是毀了一間包房,賠付一千兩銀子綽綽有餘,你問我要十萬兩,哪有道理?”
“我周福東說的話就是道理。”
周福東狠狠一拍椅子把手,霍然站起:“你驚走了我的客人,要不要包賠損失?”
“那也不值十萬兩。”
“重點你驚走了我的客人,這些客人會謠傳福滿樓的壞話,導致大家都不來福滿樓喫飯,大家都不來喫飯,又導致生意不好,生意不好,傳出去,大家又不來喫飯,如此循環下去,我要你十萬兩銀子,已經很給你面子了。”
冷幽雪神情錯愕:天下還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人嗎?
她完全被打傻了。
論起生意經,論起耍無賴,周福東甩她十條街。
看着冷幽雪驚呆嚇傻的樣子,周福東很開心。
“還是我來吧。”
燕七輕輕拉了一下冷幽雪的袖子,悄悄在她耳邊吹氣:“莫哭,莫急,論起耍無賴,沒人比得了我燕七,我可是無賴界的鼻祖。”
冷幽雪可憐巴巴的看着燕七,“時間不多了,你一定要更無賴些,燕七,我看好你!”
“謝謝你看好我。”
燕七呵呵一笑,很牛掰的走向周福東。
周福東覺得這廝雖然一身乞丐服,但舉止淡然,自由一股超然的氣質,蹙眉問道:“你是誰?”
燕七道:“我叫燕七!是林府的一個小家丁。”
“林府一個小小家丁?哈哈!”
周福東囂張大笑:“你一個林府小家丁,也敢在我面前囂張,裝大尾巴狼?就連你們大小姐林若仙見了我,還要乖乖給我作揖,你又算老幾?”
燕七道:“我算老幾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覺得周老闆索賠十萬兩好有道理。”
周福東蹙眉:“你能看出道理?”
“對呀!”
燕七點點頭:“做個比喻,這不就相當於你被偷了一隻雞,結果雞生蛋,蛋生雞,無休無止,損失無數,道理是一樣的,就算是十萬兩,也不夠彌補你的損失。”
周福東哈哈大笑:“果然是有道理,想不到你個小小家丁居然有這份心思。不過,我很善良,我多了也不要,就要十萬兩,給我十萬兩,我放你們走,給不出,你們永遠別想邁出這個大門。”
燕七道:“所以說,你這個周扒皮的外號,果然聞名不如見面,見面更勝聞名!”
“豎子無禮!”
周福東沒想到燕七敢當薪兴耐馓枺@可是他的忌諱,臉色立刻拉下來:“燕七,你好囂張,我不妨直言,得罪我周福東,你絕對沒有好果子喫。”
燕七笑了:“沒有好果子又如何?你都快要進監獄喫窩窩頭了,還管我有沒有果子喫?那十萬兩銀子,也等你在監獄裏面收吧。”
“我進監獄?”
周福東哈哈大笑:“你是在做夢嗎?天真!”
燕七直面周福東,面色轉冷:“周扒皮,你來告訴我,第一:蓮花餘孽爲什麼會藏在福滿樓,尤其是今日?第二:你爲什麼在門口加派監管,不許捕快進入?第三:爲什麼在我們抓住蓮花餘孽之後,你竟然不顧大義,不問大局,帶人堵住捕快辦案?你到底安得一顆什麼七竅玲瓏心?”
周福東被燕七一番話問的臉色蒼白,張合着嘴巴,腦子有點蒙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冷幽雪也一下子醒悟過來,大喜過望,心中暗暗讚賞燕七圍魏救趙的高招。
周福東結巴了半天,才緩過來,氣呼呼道:“燕七,你一個小小家丁,目不識丁,有什麼資格質問我,你算老幾啊。”
冷幽雪加入戰團:“燕七現在我的特殊顧問,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,他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,我現在以捕快的身份向你督促,燕七的話你必須立刻回答,這對我辦案異常重要。”
燕七看着周福東,笑意盎然:“來吧,你快回答我,你的所作所爲,明明是在包庇蓮花餘孽,拖延抓捕蓮花餘孽歸案的時間,你到底包藏着什麼禍心?”
周福東每聽一句話,心肝都顫一下,再也無法淡定了,心中慌亂如麻,急的跳起來:“燕七,你血口噴人,你個小家丁,竟然趕來質問我?我哪裏偏向蓮花餘孽了?他們在這裏聚義,我怎麼會知道?我不過就是個開酒樓的。”
燕七笑了:“你不知道?你周福東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蓮花餘孽把你這裏當成據點,你會不清楚?你這是揣着明白裝糊塗。”
“你老實交代吧,你和蓮花餘孽到底是什麼關係,你該不會也是蓮花餘孽吧?”
“燕七,你少給我血口噴人。”
周福東慌得渾身直打顫。
一旦被扣上蓮花餘孽的帽子,那可就徹底玩完了。
“我是正經生意人,怎麼可能會是蓮花餘孽?燕七,你沒有根據,再亂說,小心我告你誹謗。”
“對呀,我沒有根據啊,但那又怎樣?”
燕七回頭問冷幽雪:“冷捕頭,雖然沒有周福東是蓮花餘孽的根據,但他的所作所爲特別可疑,爲了顧全大局,造福百姓,不放走一個漏網之魚,你看是不是應該即刻將周福東押解回衙門,詳細審問?”
冷幽雪會意點頭:“此言有理。”
“有什麼理?無理,大大的無理。”
周福東急的跳起來:“冷幽雪,你敢動我?劉押司見了我都要陪着笑臉,你個小小捕快,也敢動我一根汗毛,那敢抓我,你的官是做到頭了。”
冷幽雪滿臉冷意:“我做官是爲民造福,可不會聽別人眼色,即便是劉押司,我也要公事公辦。來人,把周福東押解回衙門,他有重大嫌疑,必須詳細審問。”
“你敢!”
周福東嚇壞了,色厲內荏:“冷幽雪,當我是喫素的?保鏢,統統給我站出來。”
第162章 燕剔骨是白叫的?
一排保鏢站在了周福東前面,手裏拿着武器,凶神惡煞的看着冷幽雪,很強勢。
燕七笑了,對冷幽雪說道:“冷捕頭,周福東拒捕,公然和捕頭動武,就憑這一點,是不是就可以定他的罪名。”
冷幽雪點點頭:“然也!”
周福東徹底傻眼了:麻痹的,老子怎麼做都不對。
這個燕七,到底是什麼來路,鬼得很啊。
眼看着冷幽雪揮手,十幾個捕快衝了上來。
這樣下去,喫虧的一定是他周福東。
這廝可是個人精。
剛纔,他敢和冷幽雪硬懟,那是因爲冷幽雪沒有傷害他的理由,他是個受害者。
現在則不同了。
他有包庇蓮花教徒的嫌疑,冷幽雪抓他,詳細調查,那絕對再正當不過的事情了。
他若是敢反抗,那就更加坐實了蓮花同黨的嫌疑。
一旦被帶進衙門,關進大牢,那主動權就全部在冷幽雪手上,雖然劉押司會救他出來,但估計也會被冷幽雪給折磨得半死不活。
這小妞看着就不好惹,萬一給自己上刑怎麼辦?
周福東心裏很苦,再也不敢爲難冷幽雪,低頭過後,再一抬頭,那張糗臉立刻變成了笑臉。
他看着冷幽雪,笑得像是胖大海:“冷捕頭,實話說,我對蓮花教徒那是說不出的憎惡,他們殺人越貨,魚肉相鄰,乾的那是人事嗎?冷捕頭今天將他們抓起來,真是大快人心,我高興,我興奮,我得知了這個消息,立刻帶人一起向冷捕頭慶賀了。”
冷幽雪心裏想笑,臉上卻一副兇巴巴的樣子。
燕七走過來,不屑的看着周福東:“你不是來堵門的嗎?怎麼又變成給冷捕頭慶賀的了?”
“燕公子誤會了,天大的誤會啊。”
周福東笑的像是一朵胖大海,使勁搖頭:“我之所以堵門,那是因爲我要先給冷捕頭慶賀的,這是大實話。絕非撒謊。”
“哦,真是慶賀的啊。”
燕七笑了笑:“那你所謂的慶賀,就是勒索冷捕頭十萬兩鉅款嗎?”
周福東雙手亂舞:“開玩笑,那都是開玩笑!我這人就是喜歡嬉鬧,冷捕頭,燕公子,你們可千萬別當真。”
燕七笑看周福東:“那我們就當你放了一個屁,如何?”
周福東心裏這個氣啊,但這個時候可不敢惹燕七,憋着氣附和:“對,就當我放了一個屁。”
燕七指着地上那張被周福東扔掉的銀票:“周老闆,這張銀票又是怎麼一回事,你能解釋一下嗎?”
周福東一陣頭大,憋了好半天,終於想出來一個說辭:“燕公子,冷捕頭,你看,你們抓壞人,雖然弄壞了飯店的一些物品,但那也是一心爲公,爲民除害,你說,我能要你的錢嗎?你給我錢,我一時氣憤,這才把銀票扔到了地上。”
靠!
這小子行啊,反應倒是挺快。
燕七見縫插針:“這麼說,周老闆是個通曉大義之人,這賠償是不需要了?這倒也理解,周老闆家大業大,還在乎這點錢嗎?”
周福東把自己饒了進去,很窩火,但自己惹的禍,只能硬着頭皮撐下去:“說的沒錯,燕公子,這點小錢,權當娛樂,不用賠,絕對不用賠。”
“哎呀我去,周老闆,你可真大方,我服!”
燕七看着地上那張銀票,伸手去撿,卻又故意直着腰,大喊大叫:“哎呀,我的腰啊,剛纔和蓮花餘孽打鬥,居然閃了腰,怎麼就彎不下去了……”
裝!
你麻痹就裝吧。
周福東恨得牙癢癢,一眼就看穿了燕七是在演戲。
這分明是讓他去把銀票撿起來。
周福東認栽。
乖乖的把銀票撿起來,雙手託着銀票,遞給燕七。
燕七看着上面兩個大腳印,正是周福東剛纔做的孽,搖搖頭:“這錢太髒了。”
周福東無可奈何,趕緊用袖子在銀票上擦了幾遍,擦乾淨之後,才又把銀票託到燕七面前,恭敬的說:“燕公子,這錢乾淨了,您收好!”
“有勞周老闆了。”燕七很滿意的收好了銀票。
冷幽雪看着燕七裝叉,心裏很‘鄙夷’。
——這廝,總是那麼的得意忘形,煩人!
時間所剩無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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