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927章

作者:紫微

  段玉清眸光偷偷在醉心樓的美女身上瞟了一圈,一飽眼福之後,才快步走向張無名。

  段玉清人還未到,卻率先拱手,笑聲很是爽朗:“哎呀,無名先生,我來晚了,恕罪,恕罪呀。”

  張無名連禮都沒有還,揹着手,硬氣說道:“你不用多禮,什麼恕罪不恕罪的,先把正事辦了,比那些噓頭巴腦的客套強了百倍。”

  段玉清不敢反駁一句,像是泥捏的人,脾氣甚好,連連點頭:“是,是,無名先生說得對,這就叫務實主義。無名先生不愧是鎮國大將軍張勇武的第一軍師呀,說話做事,就是這麼一針見血。佩服,佩服!”

  這馬屁拍的,非常赤果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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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張無名也太厲害了吧?訓斥段玉清,像是訓斥他孫子,段玉清還保持一副笑臉,太離奇了。”

  “這恰恰說明,張家的勢力太強了。”

  “越是如此,七老闆越是危矣。”

  ……

  範通卻不似段玉清那般諂媚,也不說話,向張無名拱了拱手,就站在了一邊,等待張無名解說案情。

  他看着段玉清那副向張無名拍馬屁的諂媚表情,心裏覺得噁心。

  但同時,也很無奈。

  段玉清溜鬚拍馬,的確有些過頭,不講原則了,那也沒辦法的事情。

  誰不知道張無名這人不能惹。

  因爲,張無名是鎮國大將軍張勇武的第一軍師,特別受張勇武的器重,地位非凡,十分厲害。

  此人不僅博聞強識,而且精通軍事。

  稱得上文武雙全。

  在大華,這樣文武雙全的人也是少之又少。

  尤其是張勇武攻克安南國首府,那次經典的戰役,也有大半是張無名的功勞。

 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,張無名便聲名鵲起。

  似張無名這樣厲害的角色,連朝廷上都曾經大力征召過,許他三品大員的職位。

  但是,他卻堅辭不受,甘心做張勇武的師爺。

  如此一來,張勇武更加信任他。

  張家的家長裏短,小來小去的事情,張無名便自作主張辦了,根本不需要請示張勇武。

  範通在京城府尹這個位子上做的久了,對於張家內部的複雜關係,非常熟悉。

  尤其是張無名,也來找過自己辦事情。

  範通雖然不向張無名溜鬚拍馬,但也不敢得罪張無名。

  所以,只要辦的事情不違背原則,也都給優先辦理了。

  今天晚上,張無名將自己給‘請’來,定然是有棘手的事情,不然夜半三更,跑到青樓幹什麼?

  範通打定了主意。

  第一,要符合原則,不能背德。

  第二,在不背德的背景下,可以多多考慮張無名的立場。

  如此,才叫不偏不倚,老成持重。

  張無名看着段玉清和範通:“兩位大人,這麼晚了,多有叨擾,但是也沒辦法,我遇見了不公之事,總不能不管,我這人急公好義,眼裏不揉沙子,你們應該也是知道的。”

  範通點點頭:“無名先生所言極是,遇到不公事,自然要管,這也是我輩讀書人義不容辭的事情。”

  段玉清卻大肆拍馬屁:“無名先生的品德,讓我敬服,天下人若都似無名先生這般古道熱腸,敢於直面不公,則天下太平矣。我當以無名先生爲榜樣,好好錘鍊自己的德行。”

  範通聽了,呵呵一笑。

  段玉清很是尷尬:“範府尹,你笑什麼?”

  範通輕咳了一聲:“我笑了嗎?我沒笑啊。”

  段玉清揪着鼻子:“你就是笑了。”

  範通摸摸鼻子:“哦,我是在向無名先生微笑。那個……無名先生,請你說說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

  張無名站在一樓大廳,一指二樓黃金包房:“有一幫金陵來的生意人,囂張跋扈,竟然偷走了鎮國大將軍的侄子——張剛的軍旗令,茲事體大,只能請你們來斷案了。”

  “什麼?”

  段玉清一聽,大爲光火:“一幫生意人,還是金陵來的,竟然這麼囂張跋扈?還敢偷東西?甚至於偷走張軍旗的軍旗令,這不是找死嗎?品德如此敗壞,我豈能忍也!”

  範通聽了,卻猶豫起來:“無名先生,我有幾個疑問:第一,這些生意人偷走張剛的軍旗令,可有證據?包括人證和物證?”

  張無名對於範通的反問,有些生氣:“你是不相信我的話嗎?”

  範通有些頭痛,但也不能當提線木偶,任由張無名提溜過來,提溜過去。

  “無名先生,以我個人猜想,他們是一幫金陵來的生意人,生意人嘛,自然講究和氣生財,輕易不會鬧事。”

  “再者,一幫生意人,若是偷些金銀財寶,書作名畫,也能理解。可是,偷軍旗令有何用處呢?這玩意也不能賣錢,而且,偷軍旗令又是死罪。這幫生意人肯定不是傻子,偷軍旗令這麼危險而又不討好的事情,他們會去做嗎?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張無名沒想到範通這麼不上道。

  靠!

  早知你小子如此艮啾啾,就不該請你來。

  現在,範通的疑問句句在理,心款ヮブ拢瑥垷o名又不能不回應。

  “範府尹,是這麼一回事,張剛定好了醉心樓的包房,這幫生意人卻全然不顧,霸佔了黃金包房,張剛聽我的吩咐,並沒有鬧事,而是將黃金包房讓給了這幫金陵的土鱉。”

  “但是, 沒想到這幫土鱉竟然記仇,趁着張剛出去上廁所的時候,他們也搶着出去,故意撞了張剛一下。就這麼一撞,軍旗令就不翼而飛了。範府尹,你說說,這軍旗令不是這幫金陵土鱉偷走的,還能是誰?”

第1409章 卑鄙嘴臉

  範通一聽,陷入了沉思。

  這番話,主觀臆斷太強,沒有一點真憑實據,完全就是張無名的想當然。

  尤其是,偷竊軍旗令這件事情,是砍頭的罪名。

  誰偷這玩意?

  能下崽?

  拿着軍旗令能當將軍?

  能號令士兵?

  那不扯淡嗎?

  既然毫無作用,誰會偷?

  傻嗎?

  生意人有一個傻瓜嗎?

  範通想了想,問張無名:“無名先生,您有何高見?”

  張無名指了指黃金包房:“偷竊軍旗令,乃是大罪,範府尹,我責令你立刻動手,將這幫金陵土鱉押入大牢,嚴加拷打,逼迫他們說出軍旗令的下落。此事刻不容緩,你馬上執行。”

  範通蹙眉,猶豫了半天:“無名先生,我有些溡姡恢喇斦f不當說……”

  張無名很生氣,又不能不讓說,咬着牙,道:“說出你的溡姟!�

  範通心裏打顫。

  意識到張無名態度很不友善,後果有些嚴重。

  但是,也不能這麼稀裏糊塗,斷了糊塗案子。

  一旦做了糊塗事,留下後遺症,後患無窮。

  尤其是,現在朝廷上下,有了不尋常的味道。

  以安四海和燕七爲首的正義派冉冉崛起。

  他們算是一股清流。

  這時候,若是再看宵小之徒的勢力,做那些背德的事情,那纔是真的傻,真實的沒有遠見。

  就算得罪了張無名,也只能如此了。

  畢竟,張家軍方背景利害,在文官系統,還差得遠呢。

  想到自己還有燕七所倚靠,範通的心裏安穩了許多。

  範通直面張無名:“以我斷案的經驗,此事,尚有許多疑點,不如,我將雙方當事人全都帶回衙門,原告,被告一同審理,如此,才能縷清事情原委,還張剛一個公道。無名先生以爲如何?”

  張無名一聽火了:“當事人全都帶回衙門?誰是當事人?”

  範通道:“張剛,還是金陵這些生意人。”

  “放肆!”

  張無名火冒三丈,怒視範通:“你竟然還要審問張剛?你不知道張剛是鎮國大將軍張勇武的親侄子嗎?你審問張剛,與審問鎮國大將軍何異?你這簡直是不把鎮國大將軍放在眼裏呀。”

  範通不敢吱聲了。

  這時候,雖然不能屈服,但也不能辯白。

  畢竟。

  張無名權勢太大了。

  明哲保身!

  段玉清不屑的看了一眼範通,落井下石:“範府尹,你這就過分了。無名先生已經說的明明白白了,一切都金陵那些土鱉的錯,難道,無名先生這麼大的威望,還會騙你不成?”

  “再說了,張剛可是鎮國大將軍的親侄子,是張將軍一手調教出來的,就看鎮國大將軍一心爲民的德行,張剛的品德也不會差。既然張剛品行不差,那差的自然就是這幫金陵來的生意人了。”

  “而且,你還不知道嘛,這幫生意人有多壞?他們若不壞,能賺到錢嗎?範府尹,你啊,就該明智些,立刻動手,將這幫金陵的土鱉抓起來,嚴刑拷打,給無名先生一個交代。”

  範通不說話,斜眼看着段玉清,嘴角浮現出冷笑。

  段玉清怒了:“範通,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不動手是吧?好吧,既然你不動手,那我可要抓人了。不就是一幫金陵生意人嘛,抓了他們,又能如何?”

  張無名對段玉清很是滿意,誇讚道:“段大人此言,甚合我意,想必鎮國大將軍也會對你讚不絕口。你說的對,我這麼大的威望,豈會騙你?張剛是張將軍的侄子,人品豈會差了?”

  “段大人,你立刻動手,抓捕這幫金陵土鱉,嚴加拷打,逼着他們交出軍旗令。若是不交,直接把他們打死,也是無罪。”

  “你放心吧,只管大膽去做,你的所作所爲,我會上報於張將軍,張將軍定然會記得你的好處。”

  段玉清大喜過望:“多謝無名先生。”

  又不屑的看了一眼範通:“範府尹,我去抓人了,你就在這裏歇息吧,可別與我搶生意。”

  說着話,大叫一聲:“來人,上樓抓人。”

  大理寺的一幫差役衝上了二樓。

  燕七、虎子、林若山坐在裏面,誰也看不見他們。

  但是,範通、段玉清等人說的話,他們聽得真真的。

  一切,與燕七的預料不差。

  範通身爲京城府尹,的確有些正義感。

  而段玉清,卻是個毫無原則的人。

  以前,就聯合鄭鼎,拍鄭鼎的馬屁,要抓捕自己。

  後來,鄭鼎伏法,段玉清又拍自己的馬屁。

  段玉清這麼兩面三刀,毫無原則,爲了利益,可以罔顧王法的傢伙,真是太可惡了。

  這一次,完全不講道理的站在了張無名那一邊。

  爲了討好張無名歡心,竟然不分青紅皁白,胡亂抓人。

  如此行徑,不要太過分!

  燕七打定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