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八賢王被燕七的馬屁拍的舒服,揮揮手:“燕副侍郎但說無妨。”
燕七道:“我接手工程司,解決供暖問題,算不算臨危受命呀?”
八賢王點點頭:“當然算是臨危受命。”
楊克卻隱約覺得有些不妙,說話模凌兩可:“燕副侍郎,你本就是工部副侍郎,接手工程司,也是分內之事,要說是不是臨危受命,要問一問蔣侍郎。”
燕七不願意了,撇撇嘴:“若不是臨危受命,那說明這項工作沒有挑戰性。既然沒有挑戰性,那不是委屈了我的才情。楊丞相,你還是另請高明吧。”
“哎……”
楊克一臉黑線。
燕七這廝到底是個什麼邏輯啊?
聽起來怪怪的,偏偏邏輯又沒有錯誤。
這廝……
燕七容不得他多想:“楊丞相,既然供暖問題沒有挑戰性,也就是說,誰管理都可以解決,那就不需要我來擔任了,蔣侍郎能力最強,那就讓蔣侍郎負責供暖問題好了。蔣侍郎解決不了供暖問題,就革了他的職,回家養老去吧。”
“那可不行,這都說好了的。”
蔣東渠一聽就急了:“燕副侍郎,工程司的擔子必須你來挑起來,這都說好了的,怎麼能反悔?”
燕七道:“不是我反悔,而是我這人就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,既然不是臨危受命,我連接手的興趣都沒有。誰幹不是幹啊,還非得讓我幹?這不是浪費人才嗎?好歹我也是通關博學鴻儒科的才子,大材小用,豈不可惜,明珠暗投,豈不窩囊?”
靠靠靠!
蔣東渠簡直要被氣死了,咬着牙說:“好好好,算你是臨危受命,行了吧?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燕七又問楊克:“丞相大人,蔣侍郎是我的頂頭上司,他承認我是臨危受命,八賢王高瞻遠矚,也承認我是臨危受命,現在,我要問楊丞相,在你眼中,我算不算臨危受命?”
楊克沒辦法再打馬虎眼了。
八賢王已經承認燕七臨危受命,蔣東渠也被迫承認燕七臨危受命,他無法扭轉乾坤,只能送上順水人情。
“燕七,供暖問題的確有些難以解決,你也勉強算是……算是臨危受命。”
燕七嘿嘿一笑:“下面問題來了,既然是臨危受命,也就是說奉命於危難之間的意思,既然是奉命於危難之間,意義自然非同凡響,既然意義非同凡響,那總要有些獎勵吧?”
“這個……”
楊克懵了:“你要……你要獎勵?”
燕七道:“當然要獎勵啊,閻王還不差餓兵呢。”
楊克開始唱高調了:“燕副侍郎此言差矣,你是才子,當品德高潔,豈能如此低俗?解決民生問題,應當任勞任怨,所求利益,殊爲不智。”
燕七直接懟道:“要是這麼說的話,楊丞相,你做官幾十年,得了相當多的薪俸了吧?你把薪俸都拿出來,還給朝廷。”
楊克氣笑了:“憑什麼?”
燕七一瞪眼睛:“是你自己剛纔說的啊,解決民生問題,應當任勞任怨,所求利益,殊爲不智。你的薪俸難道不是利益?說到做到,你趕緊把薪俸拿出來,我就算你人品高潔。”
“你……你簡直是不可理喻。”
楊克被燕七擠兌得無言以對,臉紅脖子粗。
這廝太能拔犟眼子了。
八賢王哈哈大笑:“本王覺得,燕副侍郎此言及對,既然是臨危受命,應當有所獎勵。”
楊克只好點頭:“賢王比我等睿智。”
燕七向八賢王拱手:“還是賢王更懂得御人之道,能得賢王這句話,我就放心了。”
楊克道:“燕副侍郎,你若能按時解決供暖問題,我會獎勵你一個月的薪俸。”
燕七撇撇嘴:“就這麼點獎勵?真沒想到,楊丞相的格局就這麼狹窄?呵呵,給我喫一口饅頭,我就能搬山了?給我喝一口水,我就能天降甘霖了?”
楊克被噎得臉色紫青:“燕七,你怎麼說話呢,竟然對我如此無禮,太狂妄了。”
燕七不和楊克廢話,直接向八賢王告狀:“賢王,您來評評理,楊丞相一把年紀的人了,什麼風浪沒見過?什麼大陣仗沒遇到過?他竟然說獎勵我一個月的薪俸?楊丞相這話能不能符合些邏輯?還獎勵我一個月的薪水,呵呵,楊丞相難道不是故意針對我嗎?”
八賢王挑了挑眉毛,看向楊克:“楊丞相,本王覺得,你剛纔說話過於兒戲了,燕副侍郎的要求並不過分,既然臨危受命,你就要拿出一些找饴铩钬┫啵阌X得呢?”
楊克這個氣啊。
他本來邀請八賢王來此,考問政績,就是讓八賢王來爲自己壓場子的,主要就是爲了壓制燕七。
哪裏想到,局面完全跑偏了。
八賢王被燕七帶到了溝裏去,不去壓制燕七,反而跑來壓制我。
太鬱悶了。
第1359章 要求荒謬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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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燕七這廝一臉的幸災樂禍:“楊丞相,八賢王問你話呢,你覺得有沒有道理?”
楊克來不及鬱悶,迎上八賢王居高臨下的眸光,奉上笑臉:“賢王此言及對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又看向燕七:“燕副侍郎,你有什麼要求,儘管說吧。臨危受命,的確需要一些鄭重的獎勵。”
燕七道:“那我說了哦。”
楊克道:“說吧。”
燕七道:“我若是臨危受命,完美的完成了任務,就提拔我升任工部侍郎,怎麼樣?嘿嘿,這要求不過分吧。”
“什麼?”
楊克和蔣東渠同時尖叫出聲。
噓!
羣臣也一陣騷動。
所有人都被燕七的話給驚到了。
八賢王的眉頭聳動了一下,眸中滿是疑惑。
蔣東渠最先憋不住了:“燕七,你什麼意思?我是工部侍郎,你還要做工部侍郎,一個工部,怎麼可能有兩個工部侍郎呢?”
燕七笑了:“蔣侍郎,你要是不願意做侍郎,可以不做嘛,沒人逼你哦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真是豈有此理。”
蔣東渠急不可耐:“燕七啊燕七,你招恼也缡遣皇牵俊�
燕七不急不緩:“我哪裏找茬了?我查閱過歷史資料,十三年前,工部的確有兩位侍郎的先例,既然有先例可循,那就設立兩位侍郎,也無傷大雅呀。對不對,蔣侍郎?”
“你……”
蔣東渠無言以對,看向楊克:“楊丞相,燕七純粹是蠻不講理,哪有這種荒謬的要求?”
楊克哪裏會答應燕七這般荒謬的要求:“燕副侍郎,你這要求太高了吧?”
“高嗎?”
燕七一臉鄭重:“我認爲一點也不高,想一想,楊丞相提過,有過則罰,有功則賞。這話難道是一句空話?”
“再者,也不想想,我完不成任務,面臨的是什麼處罰?是革職啊,重要的事情說三遍,革職,革職,革職!那獎勵與懲罰總要對等吧?處罰我的時候,就是狠辣的革職,難道獎勵我,就不該官升一級嗎?楊丞相,天下萬事,抬不過一個理子,我剛纔所講,有沒有道理,請楊丞相回答。”
這還回答個雞霸。
楊丞相支支吾吾,憋得老臉通紅,回答不上來。
官員們卻議論紛紛。
“燕七所言,甚有道理啊,完不成任務就會革職,完成任務也應該升職嘛,不然,獎勵和懲罰根本不對等。”
“沒錯,這樣才公平,不然,誰還玩活兒?”
“聽起來荒謬,仔細一想,符合道理。”
楊克想了一陣,回應道:“燕副侍郎這是強人所難,強行更改尚書省制度,你這樣行不通。”
燕七道:“尚書省制度是人制定的,自然可以由人改正。而且,既然我是臨危受命,當有非同一般的獎勵,不然,臨危受命的意義何在?”
“這……”
楊克被駁斥的啞口無言。
燕七又瞄向了八賢王:“賢王大人,舉個例子,行軍打仗,誰最危險呢?”
八賢王道:“自然是先鋒官。”
燕七道:“賢王果然精通兵法。先鋒官逢山開路,遇水搭橋,第一個迎擊敵兵,最爲危險,但立功也是最大。凡是能擔任先鋒官之人,必定是一位驚才絕豔的沙場強者,一般人豈能擔任?”
“先鋒官出生入死,刀口舔血,獎勵豈能兒戲?若無重賞,豈有勇夫?賢王,我之所言,發自肺腑,請您評判。”
八賢王點點頭:“燕副侍郎所言極是。”
燕七道:“我臨危受命,與行軍打仗的先鋒官有何區別?馬骨還須千金買!賢王,您若是有意爲羣臣做個榜樣,當慧眼如炬,決斷此事。”
八賢王被燕七的一番話恭維得熱血沸騰,不去看楊克的表情,直接做出了決斷:“燕副侍郎,就依你的意思,只要你能在半月之內解決供暖之事,本王做主,升任你爲工部侍郎。”
楊克大叫:“不可啊。”
蔣東渠一臉沮喪:“不可啊。”
燕七立刻作揖:“賢王英明,多謝賢王。”
八賢王心情格外開心。
他打了個哈欠:“今日政績考問,收穫匪湥魑怀脊た思悍罟龊梅謨戎隆pN下的細微瑣事,由楊丞相交代。本王還有其他事情,先走一步。”
“恭送賢王。”
官員們起身作揖。
楊克親自將八賢王送出大門。
楊克返回,橫了燕七一眼,說不出的難看。
最鬱悶的,莫過於蔣東渠。
蔣東渠鼻頭火辣辣的泛紅,盯着燕七,一臉陰森:“你竟然和我唱對臺戲。”
燕七笑了:“怎麼?你能做侍郎?我就不能做侍郎?”
蔣東渠大喊:“一位侍郎足夠,何須兩人?”
燕七氣死人不償命:“副侍郎標配四人,侍郎爲何必須僅有一人?兩位侍郎難道就不行?蔣侍郎,你不要慌嘛,我就是害怕你累倒,想着幫你分擔一些工作。”
“哼!”
蔣東渠氣的直翻白眼,卻拿燕七沒辦法。
燕七撇撇嘴:“哎呀,還上火了呢?你害怕了?我不是還沒解決供暖問題嗎?你害怕個雞霸啊。看你這點小膽,連針鼻都不如。”
一語提醒了蔣東渠。
對呀,供暖問題還沒解決,我急個什麼勁?
再說,供暖問題就是個死結,誰也解決不了。
我有什麼好怕的?
想到這裏,蔣東渠又開心起來。
燕七不屑:“你這城府,比池塘裏的王八還湣!�
“燕七,你還敢囂張!”
蔣東渠哇呀呀大叫:“半個月後,你死定了,到時候,我要把你的東西全都扔出工部,你就等着那一天吧。”
燕七一臉無所謂,聳聳肩:“但願如此吧。”
說完,扭頭就走,根本就不着急。
楊克看着燕七瀟灑的背影,眯着眼,蹙着眉。
燕七爲何這麼自信?
難道說,他有辦法解決供暖問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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