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冷幽雪骨子高冷,活脫脫小辣椒一枚,若非是因爲官銜比劉押司低得太多,都要抽出寶劍割了這廝的舌頭。
——這廝說話實在太難聽了。
“劉押司,請你自重,萬萬不要口出狂言,我今天不是出來遊玩的,而是出來辦案的,你不要憑空污衊我。”
“再者,就算我今天是出來遊玩的,又如何?我雖然是捕頭,但也有休息時間,我和誰交朋友,也是我的自由,用不着你來嘲諷。”
“而且,在我看來,他就算是個小家丁,但人品好,也值得結交;可是,就算某些事身居高位,手握大權,但人品低劣,蠻橫霸道,我也不屑一顧。”
哄!
圍觀的人轟然大笑。
“你……”
劉押司完全沒想到冷幽雪這麼硬氣,居然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前嘲諷他。
什麼叫某些人身居高位,蠻橫霸道,品行低劣?
冷幽雪不就是在說我嗎?
劉押司暴跳如雷,一閃身,從高頭大馬上飛身下落,殺氣騰騰走到冷幽雪面前,咬牙切齒道:“你居然敢嘲諷我?”
冷幽雪針鋒相對:“我提劉押司的名字了嗎?劉押司又何必對號入座?莫非,劉押司心虛?”
“你……你才心虛。”
劉押司雷霆大怒:“冷幽雪,你的確是有休息的時間,可是,現在多麼急迫?朝廷頒佈法令,蓮花教徒爲非作歹,魚肉相鄰,雞鳴狗盜,顛覆大華,必須儘快將蓮花教徒徹底清除。”
“本押司一心爲民,責令你搜捕蓮花教的餘孽。可是,這麼多天,你也沒有抓到一個蓮花餘孽。本押司體恤你的辛苦,不僅沒有得罪於你,反而給你安慰。”
“可是,你太讓本押司失望了,你非但沒有去搜查蓮花餘孽,反而來和這個小家丁談情說愛,你儂我儂。如此非常時期,你竟然瀆職,怠工,置百姓安危於不顧,你這麼散漫,不識大體,如何能勝任捕頭這麼重要的職位?”
冷幽雪聽到劉押司最後一句話,心中一顫,俏臉寒霜:“劉押司,你是什麼意思?”
劉押司滿面陰冷:“這你還聽不明白嗎?你自由散漫,不識大體,沒有完成本押司交給你的任務,沒有體恤百姓的疾苦,本押司決定,保留你的官職,剝奪你的捕頭職務,賦閒在家,好好反省,什麼時候反省好了,再來找我請罪。”
此言一出,宛如五雷轟頂,轟轟轟,砸在冷幽雪的心上。
她頃刻間怒火萬丈,抽出寶劍,鋒利的劍刃揮向劉押司,鏗鏘道:“劉押司,你不要逼我。”
劉押司凜然不懼,也拔出了佩劍,指向冷幽雪:“你不僅瀆職,還敢用劍指我,以下犯上,威脅本官,這可是欺官罔上的大罪。哼,你賦閒在家,已經板上釘釘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冷幽雪心中一驚,身體打顫,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。
本來,劉押司要給自己停職,那不過是他一面之詞,她完全可以不同意,然後用出‘推拖拉’神功。一點點和劉押司慢慢磨。
但是,自己一激動,用寶劍指着劉押司,而且是在大庭廣兄拢髂繌埬懙膭佑昧藢殑Α�
這可是嚴重的藐視上司。
劉押司要憑這條停了她的職務,沒人可以反對。
冷幽雪很鬱悶,竟然中了劉押司的激將法,墜入圈套,可惜現在已入甕,想要跳出來,幾乎不可能。
劉押司也很得意。
“哼,女人就是女人,被擠兌了幾句,就容易激動,冷幽雪,你敢用劍指我,藐視上司的罪名,你是做定了,我給你停職,你能奈我何?”
劉押司滿面春風,就差笑出聲來了。
只要冷幽雪停職,不僅報了仇,還能借機將小舅子給弄進衙門,替代冷幽雪做捕頭。
如此一來,衙門就是他家開的了,再也沒人敢不聽他的話。
爽歪歪啊!
冷幽雪很落寞,秀眉緊蹙,滿是鬱悶。
難道,女人真的不適合做官嗎?
燕七躲在她身後,貼在她耳邊吹氣:“這個劉押司很陰險,你上了他的當了。”
“還用你說?”
冷幽雪白了燕七一眼:“這個劉押司和你一樣陰險,每一句話都是陷阱,防不勝防。”
我去!
我那叫陰險嗎?那叫聰明好不好?虎妞兒這麼不會說話呢。
“小雪,你叫我一聲七哥,我幫你擺平劉押司。”
“滾,我沒心情。”
“切,沒有一點情趣。”
燕七撇撇嘴,上前走了幾步,擋在了冷幽雪面前,直面來勢洶洶的劉押司,淡定的拱拱手:“我叫燕七,是個小家丁,沒讀過書,不識幾個大字,也沒見過失眠,笨嘴拙舌,劉押司敢讓我說幾句話嗎?”
“當然,你若是沒自信,連我一個小家丁都應付不來,那我就閉嘴。”
奶奶個熊,你一口氣說了這麼多,還叫笨嘴拙舌?
這分明是伶牙俐齒好不好?
劉押司盯着燕七,想用威壓震懾燕七。
可是,王霸之氣發散出去,沒有屁用。
這個小家丁臉不紅,氣不喘,氣定神閒,笑容燦爛,貌似比他的涵養還好,定力更強。
這傢伙到底是誰啊。
居然很有範兒?
劉押司很不想讓燕七說話,以免節外生枝。
但是,這廝說得很氣人:當然,你若是沒自信,連我一個小家丁都應付不來,那我就閉嘴。
要是不讓這廝說話,豈不是說我很沒自信。
老子是五品押司,豈能在你一個小家丁面前沒了自信?尤其是這麼多人看着呢,更不能慫。
儘管知道燕七這是故意激將,但劉押司必須照單全收。
劉押司冷哼一聲:“你叫燕七?呵呵,好,本捕頭一視同仁,就讓你說幾句。量你一個小小家丁,也說不出什麼高明的道理。”
燕七笑道:“劉押司,當着腥说拿媲埃襾韱柲悖銘{什麼給冷捕頭停職?”
“這還用說?”
劉押司理直氣壯:“她用劍指我,目無法紀,不尊上司,理當停職。”
燕七道:“那我再問劉押司,冷捕頭爲什麼用劍指你?”
劉押司哼道:“你是明知故問,冷幽雪瀆職,不辦案子,卻跑來和你談情說愛,本押司訓她幾句,她就以下犯上。”
“哈哈,下面的問題來了。”
燕七上前一步,指着洪海等便衣捕快,質問劉押司:“關鍵的問題來了,劉押司,你覺得冷捕頭找我是爲了談情說愛,那帶着這些捕快幹什麼?來打擾我們談情說愛嗎?”
“這……”
劉押司一下子就被燕七給擠兌住了,一張老臉紅似猴子屁股,不知該怎麼反駁。
第152章 打賭
劉押司若是早知道燕七如此伶牙俐齒,那無論如何也不會讓燕七開口爭辯。
但現在覆水難收,可怎麼收場?
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七嘴八舌,開始附和燕七。
“燕七說的沒錯,人家冷捕頭若是談情說愛,那就一個人談情多好,何必帶着這麼多的捕快?那不是累贅嗎?”
“就是,這分明是劉押司誤解了冷捕頭。”
“冷捕頭一心爲公,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。”
……
一幫人不敢大聲說話,小聲嘀咕。
但是劉押司會武功,聲音雖小,但也能夠分辨清楚,揮舞寶劍,一聲大喝:“誰再敢亂說話,本押司要以扇動的罪名,抓他坐牢。”
腥斯徊桓以谡f話,噤若寒蟬。
燕七咧嘴一笑:“劉押司,你聽到了吧?冷捕頭在民間的風評特別好,腥硕际侵赖模野傩諅冇薮溃凰苿⒀核具@般聰明。但是,連百姓們都看得出來,冷捕頭一定不是在談情說愛,可是爲何劉押司卻看不明白?難道說?劉押司的智商還不如愚鈍的百姓?”
“放肆!”
劉押司佩劍一揮:“本押司的智商無人能比。”
燕七大聲質問:“這麼說,你也知道冷捕頭是在辦案了?”
“知道,啊……不,我不知道。”
劉押司一着不慎,被燕七套出話來,心裏這個氣啊。
這個小小家丁,居然如此狡猾,連我都被他饒了進去。
本來可以理直氣壯的給冷幽雪停職,但被燕七繞了一番,冷幽雪的職位非但不能停,自己卻變得理虧了,好像自己誣陷冷幽雪一般。
劉押司盯着燕七和冷幽雪,氣的牙根癢癢:“冷幽雪,你辦案爲何不穿官服,害得本押司誤會。”
冷幽雪不卑不吭:“我在微服私訪,打探蓮花餘孽的消息。”
劉押司嘴角浮現出一絲輕蔑的笑:“本押司懂了,你是微服私訪,順便來林府會一會情郎,對不對?”
這廝還是想給冷幽雪扣上一個談情說愛的帽子。
冷幽雪火冒三丈:“劉押司,你爲何要故意扭曲事實?”
劉押司斜眼壞笑:“你不談情說愛,爲什麼要私訪林府?林府是什麼地方,也是你能隨便私訪的?別解釋了,你越解釋越假,你看看,燕七這個小家丁幫你說了那麼多好話,當誰傻,看不出你們之間的親暱關係?”
“這……”
冷幽雪非常尷尬。
這下糟了,我和燕七居然被誤解爲戀人了,這可怎麼好。
燕七滿臉笑嘻嘻:“別解釋了,清者自清。”
冷幽雪回眸狠狠剜了他一眼:“你可高興了,我的清白全毀在你的手中。”
燕七哈哈大笑,再一次站在劉押司面前,朗聲道:“劉押司關心那麼多細節幹嘛,不要老是糾結那些瑣事,咱們凡事要從大局出發,比如說:冷捕頭今天的重要任務就是探查蓮花餘孽,這肯定是沒錯的,至於順便解決點私生活的問題,那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哼,你這小家丁終於承認了。”
劉押司很是得意,乘勝追擊:“那我來問你,蓮花餘孽找到了嗎?”
冷幽雪無奈道:“找到了,但是又跑了。”
“哈哈,真是笑話。”
劉押司一陣冷笑:“你帶着這麼多人,一旦有蓮花餘孽,怎麼可能逃走?還是你在撒謊,蓮花餘孽根本就沒有搜到。冷幽雪,你行啊,居然還敢欺騙本押司,這又是大罪……”
他又要借題發揮了。
“打住,打住!”
燕七不耐煩的揮揮手:“劉押司不要胡攪蠻纏,聽我把話說完,蓮花餘孽雖然跑了,但是,那是冷捕頭故意放他們逃跑的,爲的是放長線,釣大魚……”
“釣大魚?”
劉押司譏諷道:“那現在告訴我,魚在哪裏?”
燕七微微一笑:“正在釣。”
劉押司大喝:“既然沒釣到魚,那你們還是在騙我。”
燕七道:“既然劉押司口口聲聲不信任冷捕頭,那不妨和冷捕頭打個賭,你敢不敢?”
劉押司蹙眉:“賭什麼?”
“就賭冷捕頭的前程。”
燕七鏗鏘有力道:“若是冷捕頭能兩個時辰之內抓到蓮花餘孽,就提拔冷捕頭升任爲捕司,若是冷捕頭抓不到蓮花餘孽,則她主動賦閒,不再做勞什子捕頭了,如何?”
“此言當真?”劉押司一聽,頓時來了興趣。
冷幽雪嚇壞了,沒想到燕七會說出這種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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