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866章

作者:紫微

  鄭鼎豎起大拇指:“楊丞相一言九鼎,威望壓你十倍,楊丞相說什麼,就是什麼,皇上從不會反對。所以,燕七,你算是玩完了。”

  燕七點點頭:“好吧,鄭鼎,你趕緊去上朝吧,等一會,你就帶着楊丞相過來扒我的官服。好不好?我也不走,就在這裏等你哦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鄭鼎歪着頭,蹙眉看着燕七。

  他就不明白了。

  燕七爲何渾然不怕?

  楊丞相乃是一品大員,要在朝廷上狠狠參他一本,這就相當於將燕七壓在五行山下,貼上了六字真言,燕七竟然一點也不害怕。

  奇了怪了。

  “哼,這廝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
  鄭鼎上了轎子,指着燕七:“等着,你給我等着,燕七,等着下了朝,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
  燕七嘿嘿一笑:“我就在這裏等着你,一會記得回來,誰膽小跑了誰是小狗。”

  “哼!”

  鄭鼎哼了一聲,匆匆趕去上朝。

 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。

  還沒有退朝。

  正常朝議只有一個時辰。

  兩個時辰還不退朝,實乃少見。

  這說明,朝議之上,絕對發生了什麼大事情。

  又過了半個時辰。

  幾近中午。

  燕七舉目瞭望。

  遠處,走近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。

  不僅是步履蹣跚,甚至於低着頭,耷拉着膀子,佝僂成了羅鍋。

  正是鄭鼎。

  看到鄭鼎這副落魄的樣子,燕七嘴角上揚。

  看樣子,鄭鼎是被安四海炮轟了。

  這老流氓,火力挺猛啊。

  燕七主動迎上去。

  鄭鼎低着頭,雙眸無神,渾身不覺。

  後面。

  跟了一幫戶部的官員。

  這些官員七嘴八舌,偷偷瞟着鄭鼎,小聲議論。

  “鄭尚書這是怎麼了?我從未見過尚書大人這般落寞過。”

  “陳大人,你還不知道嗎?鄭尚書犯事了,在與燕七的鬥爭中,鄭尚書膝蓋中了一箭。”

  “啊?不可能啊,早上,鄭尚書不是興致勃勃的說過,楊丞相已經介入了嗎?楊丞相多厲害啊,他說的話,誰敢反對?楊丞相出面,燕七哪有一點翻盤的機會?”

  “陳大人有所不知,楊丞相雖然厲害,但你忘了一個人啊。”

  “誰?”

  “左督御史安四海。”

  “啊?是那個老流氓嗎?這老流氓出招了?”

  “沒錯,聽說,在朝廷之上,楊丞相先是參了燕七一本,皇上非常火大,要處置燕七,剝了燕七的官服,削官爲民,永不錄用。但沒想到,還沒等楊丞相和鄭尚書高興的時候,安四海站出來,參了鄭鼎一本。這一本,參的正是鄭鼎濫用權力,報復已故太子,以及太子師傅,言必稱:鄭鼎蔑視皇族、報復皇權、其心歹毒,其人狂妄。”

  “什麼?安四海這麼狠?這是想置鄭尚書於死地啊。可是,說什麼鄭尚書毆打國平人、爲的是報復太子,不過是一種設想啊,又沒有真憑實據,安四海這麼說,有些唐突啊。”

  “安四海蔘本,還需要真憑實據嗎?他可是左督御史,左督御史是御史監的頭頭啊,御史監是幹嘛的?監察百官,洞悉百態,有聞風而奏之特權。重點就是‘聞風而奏’四字,可是了不得啊。今日,安四海就是聞風而奏,誰能管得了,管得了。”

  “這個……聞風而奏,當不得真的,沒有真憑實據,總不能給鄭尚書治罪。”

  “當不得真?陳大人,你還真是經驗湵。灿穮⒘肃嵣袝槐荆m然沒有真憑實據,有‘牽強附會’之嫌疑,但問題在於,皇上真信啊。”

  “啊?皇上竟然……信了?”

  “沒錯,皇上真信了!”

  “信了?那皇上爲何沒有給鄭尚書治罪?”

  “雖然皇上沒有給鄭尚書治罪,但是,皇上卻收回了整治燕七的金言,並且當朝之上,對燕七大加讚揚,稱讚燕七有膽有爲,對朝廷忠心耿耿。這還不是一個非常明顯的信號嗎?”

  “哦,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啊,懂了,我真的懂了,不過,楊丞相沒有再替鄭尚書說話?”

  “呵呵,這話問到點子上了。楊丞相見了皇上的態度,立刻掉轉槍頭,參了鄭鼎一本。”

  “什麼?這怎麼可能?鄭鼎可是楊丞相的人啊,楊丞相連自己人都參本嗎?這麼詭異?”

  “沒錯,就是這麼詭異。”

第1327章 就這麼捅你兩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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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……

  燕七耳尖,聽到這裏,已經明白了朝堂之上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
  發麪引子,發酵成功。

  歷經數日醞釀,這過鍋饅頭蒸的完美!

  燕七昂首挺胸,站在了鄭鼎面前。

  鄭鼎一抬頭,眸光迎上燕七,第一反應,身體情不自禁顫抖了一下,眸光中有苦澀,有憤怒。

  更多的,則是懼怕!

  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懼怕。

  燕七直接開幹:“我在這裏等你抓我呢,怎麼等了兩個時辰,你纔回來?太晚了,搞的人家心焦。”

  鄭鼎見了燕七這副囂張樣子,窩火之極。

  此刻,他就是敗軍之將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
  他不說話,燕七的話就更多了。

  “鄭尚書,你倒是說句話啊,怎麼上朝之後,就變成啞巴了呢?你這是有苦難言嗎?來呀,你把我當成知己,向我傾訴傾訴,我還能安慰一下你呢。”

  殺人誅心!

  鄭鼎聽得心酸:還真就是有苦難言啊。

  燕七繼續刺激鄭鼎:“你好像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,這節奏不對啊。”

  “我還清楚的記得,你上朝之前,向我耀武揚威,口口聲聲威脅我,說什麼楊丞相親自插手,要在朝廷上參我一本,給我好看,要剝掉我的官服,削爲平民,是吧?”

  “現在你回來了,可以剝掉我的官服了嗎?我這人最喜歡自由,無官一身輕,多好啊,來呀,快來扒我的衣服,我飢渴難耐了。”

  鄭鼎聽到這裏,眼圈通紅,氣得想哭。

  楊丞相的確是參了燕七一本。

  皇上也的確雷霆大怒,當場發飆,要給燕七重重治罪。

  一切,都是那麼的順利。

  那時候,鄭鼎飄飄然,心裏一塊大石頭落了地,滿腦子想着美事,以爲退朝之後,就可以向燕七高高舉起屠刀。

  然後,一刀砍下。

  但是,偏偏有個‘但是’。

  安四海這老流氓,拿出奏本,參了自己一本,如神來之筆,瞬間傾覆了整個局面。

  皇上竟然不顧顏面,收回之前對燕七的懲罰,甚至於大讚燕七一身正氣,是個爲民請命的好官。

  日!

  這他孃的都是什麼邏輯啊。

  越想,越是憋屈。

  鄭鼎終於忍不住,指着燕七嗷嗚大叫:“算你狠,你……你竟然聯合安四海,向皇上告我的黑狀,參我的本。安四海憑什麼耍流氓?沒有證據,竟然誣告我報復太子,蔑視皇族,這簡直是天下第一大冤假錯案。”

  燕七哈哈大笑:“第一,安四海乃是左督御史,有聞風而奏之權,市井流傳你和太子早有嫌隙,安御史聞風而奏,既是責任,也是權利,何錯之有?”

  “第二,你說安四海蔘你一本,讓你‘蒙冤’,心裏委屈,呵呵,那我來問你:當你在大庭廣兄拢敬驀饺说臅r候,可曾覺得國平人很冤枉?”

  鄭鼎被燕七問的啞口無言,臉紅的像是猴子屁股。

  燕七訓了鄭鼎半天,突然笑了:“哎呀,你何必這麼緊張呢,你不是說楊丞相會力挺你嘛!你怕什麼?楊丞相可是一品大員,能量非凡,翻手爲雲,覆手爲雨,想整誰,還不跟玩似的。”

  “就算安御史參了你一本又如何?別怕,楊丞相定然會爲你撐腰,我說的對不對呀。”

  鄭鼎聽到這裏,想死的心都有。

  對個屁啊對!

  楊克聽了安四海的奏本,不僅不幫助我,反而落井下石,又向我參了一本,說我囂張跋扈,仗勢欺人。

  楊克怎麼能這麼做?

  我可是你的人啊,你竟然對我痛下死手。

  鄭鼎垂足頓胸:“楊克,你……你爲何要這麼做?爲何啊?我對你一向忠心耿耿。”

  燕七冷笑:“爲何?你還不明白嗎?”

  鄭鼎一怔。

  他是真不太明白。

  燕七神情詭異:“已故太子乃是皇上的逆鱗,誰敢觸動?誰敢多事?誰敢忤逆?他楊克縱然是一品丞相,焉敢冒犯天威?”

  鄭鼎聞言,腦中五雷轟頂,劈的他渾渾噩噩,站立不住。

  “扶我……扶我進去。”

  鄭鼎顫顫巍巍,喘不上氣,走不動步,讓幾名小廝扶着他進了戶部。

  燕七揮揮手:“同學們,鄭尚書毫無精神,咱們操演起來,給鄭尚書送去精氣神。”

  “好嘞!”

  “正義神聖,不可侵犯。”

  號子繼續吼起來。

  鄭鼎站在大門口,近乎於絕望:“燕七,都到這個地步了,你竟然還不放過我……”

  燕七道:“我爲何要放過你?豈不知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?同學們,除惡務盡,繼續操演。”

  鄭鼎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,捂着耳朵,躲進辦公室哀嚎去了。

  這一刻。

  他的心冷如冰山。

  “完敗啊。”

  早知如此,就不該招惹燕七。

  最惱火的是,楊克就這麼把他拋棄了。

  本來說好的,同氣連枝,一起對付燕七。

  結果呢,卻被楊克在背後插了一刀。

  這條老狗,該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