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“好!報官!”
鄭鼎自以爲得理,立刻派人報官。
不一會。
京城衙門捕司朱大志帶着捕快前來。
朱大志見了鄭鼎,屁顛屁顛的跑過去,拱手作揖,笑意盎然:“鄭尚書有什麼吩咐,只管說來。”
鄭鼎指了指燕七:“燕七公然打我們戶部的人,你看,這滿地的差役,都是燕七打的。”
朱大志雖然是京城捕司,實權很重。
但是,見了鄭鼎,那就是土老帽見了財神爺,卑躬屈膝,笑臉相迎,哪裏敢得罪這位爺呢。
小書令哇呀呀大叫:“朱大志,快把燕七抓起來,嚴刑拷打,朱大志,你倒是快動手啊,你個死胖子,磨蹭什麼呢。”
朱大志被小書令叫了一聲死胖子,心裏,很不爽。
但是,他十分清楚,這個小書令是鄭鼎的外甥。
麻痹的。
這聲死胖子,只好忍了。
朱大志怒視燕七:“好啊,你敢在戶部門口鬧事,眼裏還有王法嗎?來人,將燕七帶走,嚴加拷問。”
一幫捕快衝上來,要抓走燕七和虎子。
小書令分外得意:“燕七,你死定了,讓你再囂張,知道不知道朱大志見了我舅舅,就像是老鼠見了貓,我舅舅說什麼,朱大志就得聽什麼。現在,你慘了,這輩子別想從牢裏出來了。”
朱大志聽了小書令的話,肚子裏湧上一股邪火。
這廝說話太噁心。
我見了你舅舅,的確像是老鼠見了貓。
但是,你這麼堂而皇之的說出來,真尼瑪沒教養。
你還能給我一點面子嗎?
鄭鼎又狠狠瞪了小書令一眼。
小書令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趕緊住口。
燕七哈哈大笑:“沒想到,威風凜凜的京城捕司朱大志,在鄭鼎眼中,竟然是一隻小老鼠,好可憐哦。”
朱大志大聲怒斥:“你住口。”
燕七道:“這不是我說的啊,這是鄭尚書的外甥說的,你要我住口有何用?有種,你去讓鄭尚書的外甥住口啊,我猜,你沒有那個膽子吧?”
噓!
百姓們噓聲一片。
朱大志非常尷尬,不敢拖延時間,揮揮手:“來人,快將燕七帶到衙門去,嚴刑拷打。”
燕七道:“你要對我嚴刑拷打?”
朱大志哼道:“難道不行?”
燕七彈了彈身上的灰塵:“行到是行,但我岳丈恐怕不會答應你。”
朱大志譏諷一笑:“你老岳丈不答應?哈哈,我管你岳丈是誰……”
燕七輕輕一笑:“我岳丈是左督御史安四海。”
啊?
不會吧?
朱大志胸口如遭重擊,張大了嘴巴,呼吸都停滯了。
眼神呆滯,如同木雞。
好半天,朱大志才緩過神來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
燕七聳聳肩:“我老岳丈是左督御史安四海。”
朱大志結結巴巴問:“真……真的?”
燕七向鄭鼎努努嘴:“鄭尚書,你來告訴朱捕司,左督御史安四海是不是我的老丈人?”
鄭鼎哼了一聲,沒有說話。
朱大志哪裏還會不明白?
鄭鼎沒有否認,那就是真的了。
朱大志這個窩囊啊。
看了看燕七,又看了看鄭鼎。
心裏暗自惱火:麻痹的,哪一個都惹不起,早知道這官司如此難纏,我纔不來趟渾水呢。
現在,可如何是好。
燕七伸出雙手:“朱捕司,你不是要綁我嗎?來吧,把我綁到衙門嚴刑拷打,我是個斯文人,肯定不會反抗的,只會逆來順受。”
“不過,你也知道,我有個脾氣暴躁的老岳丈,至於他會有什麼反應,我也不太清楚。總之,大約,能把衙門拆了吧?”
朱大志聞言,嚇得一激靈。
想到安四海發飆時候的瘋狂,心肝都顫。
朱大志恨死了鄭鼎。
麻痹的,你讓我出現場,卻不告訴我燕七的真實身份。
這不是坑我嗎?
朱大志不想管了,但是這麼一走了之,又不行。
心款ヮブ拢M能瀆職?
這可怎麼辦呀。
鄭鼎不耐煩的催促:“朱捕司,燕七打人就是不對,你抓燕七,沒有什麼毛病。”
鄭鼎望着燕七,語氣和藹,像是小學生和老師說話:“那個……燕院長,你爲何打人?”
燕七一翻白眼:“鄭尚書說我打人,我就打人了?你是捕司,不應該好好審問一番嗎?”
“我?”
朱大志心裏苦啊。
奶奶個熊,我是誰都惹不起!
第1305章 追究到底
朱大志無奈的看着鄭鼎。
儘管心裏罵娘,但也得罪不起鄭鼎,只好低三下四的‘審問’:“鄭尚書,燕院長怎麼打人了?你可看見了?”
“你瞎啊,滿地躺着這麼多的傷員,胳膊腿都折了,你看不見嗎?”
鄭鼎怒了,指了指小書令:“還有我的外甥,傷得最重,臉都腫成發麪餅了,你看不到?牙都被打飛了,你看不到?滿口鮮血,你看不到?”
日!
朱大志身子一哆嗦。
鄭鼎這廝平時嬉皮笑臉,一旦犯到他手裏,絕對得不到半點好處。
你看他這副模樣,呲牙咧嘴,一副咬人的樣子。
喫人不吐骨頭!
這凶神惡煞的神情,比狗還狗,誰惹得起呢。
朱大志不敢向鄭鼎發火,只好又怯怯的問燕七:“燕院長,你看,你真把人打壞了,那些都是傷者。”
燕七搖搖頭:“他們的確是受傷了,但我不是要打他們,而是我在自衛,這些差役好凶啊,我若不自衛,都要被這幫差役給打死了。剛纔,一幫人圍毆我,我好怕啊。”
你怕個叼毛啊。
朱大志聽到最後,都要氣笑了。
前面說的都很逼真,後面那句‘我好怕哦’,聽着多麼的違和?
你若是真怕,又怎麼會戳在戶部門口找茬?
朱大志又問:“自衛?燕院長這是什麼意思?”
燕七一指小書令:“他搶我的錢,我追上去,要把錢搶回來,他就打我,我和他廝打起來。然後,一幫差役衝出來,凶神惡煞,叫囂着把我打死,我嚇得蒙圈了,和虎子閉着眼睛一通亂打,最後,局面就成這個樣子了。”
“啊?”
朱大志懵了,看向小書令:“你搶燕院長的錢?”
小書令跳起來,豁牙漏齒,滿嘴跑風:“我纔沒有搶他的錢,燕七血口噴人。”
鄭鼎火冒三丈:“我們缺錢嗎?自己家的銀子都花不完,還會搶別人的錢,開什麼玩笑?”
朱大志一想,也很有道理啊。
鄭鼎什麼身價?
少說一百萬兩的身價。
他的外甥家裏也是個富商,怎麼會沒錢呢。
朱大志又看向燕七,可憐巴巴道:“燕院長,你可別爲難我,鄭尚書可是富殷之家,他的外甥怎麼會搶錢呢。”
燕七道:“朱捕司別爲難,我是講到道理的人,我雖然有個流氓岳丈,但我不似那個小書令,仗着有個厲害的舅舅,就橫行霸道,不饒於人。我告訴你,我有小書令搶錢的證據。”
朱大志道:“您有證據?”
燕七挺直了腰桿:“當然!”
鄭鼎一聽,看了看小書令,又看了看燕七。
頓時,他緊張起來。
燕七那自信的眼神,說明了很多東西。
小書令還在叫囂:“我沒搶錢,我就是沒搶錢,我是缺錢的主嗎?我家有金山銀山,會搶這點臭錢?”
燕七冷笑。
那笑容,讓人心驚膽顫。
鄭鼎見了,心裏波瀾起伏,不停的算計。
燕七盯着鄭鼎:“鄭尚書想不想知道證據啊?”
鄭鼎身爲上位者,當然能感受到燕七身上不同尋常的氣勢。
這股氣勢,可不是裝出來的。
鄭鼎慫了。
這場賭局,他不想玩了。
鄭鼎忽然哈哈大笑:“燕院長,咱們這是何必呢,本來就是朋友,鬧成這個樣子,太沒品了。我這外甥和你也是不打不相識,報官什麼的,是我孟浪了。”
小書令一聽,懵了:“舅舅,不能放過燕七,這傢伙該死,你得把燕七弄進去坐牢,在牢裏好好折磨燕七,讓他生不如死。”
“閉嘴!”
鄭鼎狠狠瞪了小書令一眼,近乎於吼着說出來。
小書令被嚇壞了,再也不敢說話。
鄭鼎笑看燕七和朱大志:“哈哈,燕院長,我們也算是朋友,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,你打了我外甥,咱們就大事化小,小事化無,我這人一向大人有大量,從來不把這些瑣事當回事。”
“朱大志,你回去吧,戳在這裏幹什麼?你在這裏斷案,不是挑撥我和燕院長之間的關係嗎?滾,趕緊滾吧。”
朱大志惱火鄭鼎對他的輕蔑。
這幾個滾字,傷了朱大志的心。
但是,燕七和鄭鼎能私自解決這件事情,也讓他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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