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847章

作者:紫微

  蔣東渠又火了:“你還有完沒完?”

  “只差一句了。”

  燕七站起來,擲地有聲道:“你非要每日一會,也未嘗不可,但是,你能不能不要帶着負面情緒,影響大家的心情?你自己看看,你心情不好,竟然遷怒於大家,大家都被你嚇得膽顫心驚,魂不附體,大氣都不敢喘。”

  “我就是想問你一句,你穿着侍郎的官服,難道就是爲了擺出官威,恫嚇官員,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嗎?”

  這話問的好刁鑽。

  蔣東渠啞口無言!

  泄賳T聞言,心裏暗叫一聲贊,很是解氣。

  在蔣東渠手下當差,實在太難了。

  一顆心始終提溜着,生怕哪裏做錯了,惹來一陣狂罵。

  燕七,敢當着蔣東渠的面道破真諦。

  真是硬漢子。

  蔣東渠跳起來,咆哮道:“好你個燕七,竟然借題發揮,敗壞我的名譽。你說的話我可全記下了,等待來日,定然向楊丞相告你一狀。”

  燕七撇撇嘴:“隨你了,楊丞相來了,我也是這番言辭,我就不信,萬事還能抬過一個理字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蔣東渠沒想到燕七這麼剛硬。

  一時間,沒辦法去讓燕七屈服,搞的十分狼狽。

  熊富纔在一邊出主意:“蔣侍郎先別和燕七計較,他可是個渾人,你能和他講出什麼道理?先辦正事要緊。”

  “對,辦正經事。”

  蔣東渠真心奈何不了燕七,將槍頭調轉,看向田橫和王永建,一陣冷笑:“田大人,昨晚與燕七喝酒,可曾開心?”

  田橫一聽,心裏咯噔一下。

  我靠!

  田橫開大會,原來就是爲了針對我。

  蔣東渠是在懷疑我和燕七同氣連枝。

  田橫趕緊表態:“燕副侍郎初來乍到,有些規矩不太瞭解,所以,我和燕副侍郎小聚一番,將一些工部的規矩告知燕副侍郎,也好讓他更好的爲工部服務。”

  蔣東渠一陣冷笑:“告知規矩?就這些?”

  田橫點點頭:“當然。”

  蔣東渠畫風一轉:“田副侍郎,王副侍郎,你們不是和林若山一起去花樓尋花問柳了嗎?”

  田橫一驚,頭皮發麻。

  這事蔣東渠也知道了?

  事情搞大了。

  蔣東渠看着田橫微微有些打顫的雙肩,冷冷一笑:“你和燕七關係好得很啊,竟然能和燕七的小弟林若山一起去花樓喝花酒,想必是燕七出錢吧?呵呵,真是讓我刮目相看!還說什麼和燕七關係一般,去他家喝酒,僅僅是告知工部規矩,我會相信嗎?你糊弄鬼呢,都發展到和燕七一起喝花酒得關係了,竟然還想瞞我?”

  田橫心裏劇顫,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冷。

  一抬頭,就看蔣東渠無比陰狠的眸光望過來,像是一頭惡狼,張開血盆大口,呲着牙,要一口把他給吞掉。

  田橫久久不做聲,沒辦法回應。

  燕七站了出來,盯着蔣東渠,忽然笑了。

  蔣東渠道:“你站出來幹什麼,你笑什麼笑?”

  燕七眸光犀利,鎖定蔣東渠:“我來問你,田大人和我關係親密,犯法嗎?”

  蔣東渠愣住了。

  燕七繼續追問:“看樣子,是不犯法啊,那我再問你,田大人與我交好,犯了工部哪條規矩?”

  “這……”蔣東渠也答不上來。

  燕七擲地有聲道:“田大人和我交好,既不犯法,也不違背工部規矩,那有關你什麼事?我們愛喝酒就喝酒,愛逛青樓,就逛青樓,愛和美人睡覺,就和美人睡覺,關你什麼事?和你有什麼關係?我就是把錢花在田副侍郎身上,與你何干?你算是個什麼東西,狗拿耗子,在這裏犬吠?”

  “哎,你……”

  蔣東渠被燕七指着鼻子罵了一通,一句話也答不出。

  關鍵是,燕七一點也不怕他啊。

  所有人聽得目瞪口呆。

  燕七,真是剛硬啊。

  懟蔣東渠就像是懟兒子,拳拳到肉,句句硬核。

  田橫也豁出去了,慷慨激昂道:“蔣侍郎今日開會,難道就是爲了我和燕副侍郎喝酒的事情?若真是如此,你真是小題大做了。”

  “再說,就算我和林若山去逛了青樓,但那也是我的私事,並不犯法!難道,蔣侍郎沒有逛過青樓嗎?我若記得不錯,十天前,你還在紅怡妨一擲千金吧?”

  蔣東渠特別被動。

  田橫不說話還好,這麼一說話,在蔣東渠眼裏,更不得了了。

  這恰恰好像燕七和田橫是一個鼻孔出氣。

  “這兩人,分明是聯起手來對付我。”

  蔣東渠心裏恨極。

  熊富才也抓住機會,在蔣東渠耳邊吹風:“事情已經很清楚了,田橫仗着老資格,與燕七聯手,故意和蔣侍郎作對。假日時日,後果嚴重啊。田橫這老頭,得趕緊拿下。”

  蔣東渠以前還所有顧及。

  現在,則露出了本性,盯着田橫,突然質問:“其他事情暫且先放在一邊,我且問你,你竟然還有心情喝酒?你完成本職工作了嗎?”

  田橫據理力爭:“我工作一向兢兢業業,哪裏沒有完成?”

  蔣東渠冷笑一聲:“今年的冬天這麼冷,都是因你所爲。”

  田橫嚇了一跳。

  “蔣侍郎,你這是何意?今天天氣變態,冬天及其寒冷,乃是天災,怎麼能賴到我的頭上。”

  蔣東渠嗤之以鼻:“天氣的確是寒冷,但是,我們可以用爐子取暖啊。你負責工程司,爐具是你負責建造的吧?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田橫心裏拔涼,意識到蔣東渠是要沒事找事了。

  果不其然。

  蔣東渠走到田橫面前,陰着臉,劈頭蓋臉一陣狂怒:“京城所有衙門的爐具,俱都是由你負責建造和設計的。可是,你的爐具就是騙人的把戲!哪個衙門不是冷如寒冰?田橫啊田橫,這難道不是你的失職?”

  田橫真心要被氣死了,眼眸通紅,憋着一股邪火。

第1301章 他是個大噴子

  田橫怎麼也沒想到,蔣東渠竟然如此的不講道理。

  偏偏,胳膊拗不過大腿。

  蔣東渠是工部侍郎,他是工部副侍郎,差了一個副字,兩者的權利就不在一個維度。

  最恨人的是,蔣東渠架空了夏明,相當於工部尚書和工部侍郎一肩挑,在這諾大的工部,堪稱無敵金剛。

  蔣東渠陰冷的眸光盯着田橫,一心要將田橫置於死地:“工部之所以排在六部之末,歸根結底,就是因爲田橫、王永建,你們這些老油條,不思進取,好逸惡勞釀成的苦果。你們這些老頑固,就不能向熊副侍郎、黃副侍郎好好學習?看看人家多有幹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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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熊富才和黃之凱心中竊喜,昂着頭,站的筆直。

  燕七撲哧一笑:“沒錯,熊副侍郎和黃之凱的確很有幹勁。尤其馬屁拍的最有幹勁。”

  “你說什麼?”

  熊富才、黃之凱同時大喊,臉色尷尬。

  燕七道:“被我當面指出拍馬屁,尷尬了?臉紅了?不好意思了?你馬屁都拍了,還裝什麼羞澀啊?你若不拍馬屁,站在蔣東渠身後幹什麼?怎麼不下來和我們一起站着?偏要狐假虎威,做蔣東渠的哼哈二將?我相信,在場各位大人,只要不是瞎子,都看得出來你們的馬屁神功有多麼厲害吧?”

  腥吮锊蛔。然大笑。

  熊富才面紅耳赤,表情訕訕,無法辯解,支支吾吾嘟囔:“燕七,你真是……不可理喻,不可理喻……”

  燕七奚落了熊富才和黃之凱幾句,不把他當成重點,一言帶過,又盯上了蔣東渠:“你就這麼簡單粗暴的給田副侍郎定罪了?真應了那句話: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”

  蔣東渠橫眉立目:“我指出田橫的失職,哪裏是欲加之罪?衙門寒冷乃是事實,田橫掌管工部司,築造爐具,這是他的分內職責。總之一句話,衙門寒冷,就是他的失職。”

  燕七針鋒相對:“巧婦難爲無米之炊!田大人監造爐具,需要燒煤,可是煤在哪裏?沒有煤,就是金子打造的爐具,也不會熱!這麼簡單的道理,連三歲小孩都懂,蔣侍郎竟然不懂,難道,你是個弱智,連三歲小孩的智商都不如?”

  蔣東渠簡直要瘋了:燕七這廝,口舌實在犀利。

  燕七繼續放連珠炮:“我還要問蔣侍郎,工部從戶部分到的煤炭少之又少,比其他衙門少了太多,請問,這是誰的責任?是不是你這個工部侍郎的責任?”

  “這……這是工部尚書夏明的責任……”

  “你放屁!”

  燕七爆粗口:“你不是把夏明架空了嗎?口口聲聲,工部是你說了算,說什麼尚書和侍郎一把抓。好啊,一把抓也可以,只要你能做好。可是,你也太沒品了,既想要享受尚書的權利,卻又不承擔尚書的責任,全天下就你聰明,當我們都是傻子啊?”

  蔣東渠被燕七詰難的坐立不安,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三步,身子方纔站穩。

  燕七卻不肯放過他,竄過來,指着他的鼻子,當面質問:“既然你是工部的實際話事人,你就必須承擔起所有的責任,但是,你卻無法從戶部得到更多的煤炭資源,是不是說明你無能?你完蛋?說明你佔着茅坑不拉屎?”

  蔣東渠一咧嘴,鼻頭紫紅髮亮,心臟狂跳。

  被燕七一番狂轟亂炸,蔣東渠完全招架不住。

  本來,開會之前,他準備的很充分,將要田橫、王永建罵的狗血噴頭,讓他們停職。

  可是,沒想到,半路殺出一個燕七。

  被燕七不分青紅皁白、唾沫星子翻天,一陣狂噴,噴的蔣東渠不知東南西北,節奏全都尼瑪的亂套了。

  滿場所有人都震驚了。

  “我的天呢,燕七原來是個大噴子啊,比安御史還能噴呢。”

  “廢話,人家是女婿和老丈人,燕七已經得到了安御史的真傳,一亮相,就好嚇人啊。”

  “真精彩,燕七果然霸氣。”

  ……

  下面這些人看好戲,看得精彩紛呈。

  田橫也很激動。

  沒想到,燕七竟然真的站出來,替他據理力爭。

  這就叫雪中送炭啊。

  大廳裏寒冷刺骨,田橫的心裏卻溫暖如春。

  感動啊。

  熊富才蔣東渠耳邊小聲支招:“先別管燕七了,直接收拾田橫,反正您是工部的老大,一手遮天,誰能奈何得了您呢?”

  蔣東渠終於找回了一點目標,衝着田橫大叫:“不管怎麼樣,你沒能鍛造出更好的爐具,以至於大家凍壞了身子,這就是失職。”

  田橫不服:“不是爐具不好,而是沒有煤炭,燕副侍郎剛纔也說了,巧婦難爲無米之炊,蔣侍郎總要講些道理吧?”

  蔣東渠哼了一聲:“沒有煤炭,柴火總有吧?樹枝木頭總有吧?反正就是你的失職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田橫無言以對。

  木頭樹枝這玩意,早都被百姓橫掃一空了。

  總不能去和百姓爭啊。

  再說,這玩意少之又少,對於諾大的京城衙門,無異於杯水車薪。

  蔣東渠一臉冷笑:“我現在正式宣佈,鑑於田橫翫忽職守,特罰俸一年。”

  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