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燕七道:“兇殘是真的,但是,最重要的是,突厥氣候寒冷,一入冬天,雜草枯萎,糧食短缺,天寒地凍,飢餓難耐。”
“所以,每到秋冬季節,突厥就會打秋闈,犯境大華。他爲的是什麼?是糧食,是棉衣,是草料。只要突厥得到了足夠的糧食和草料,自然便會褪去。”
腥寺犃耍家庾R到燕七說到點子上了。
燕七話鋒一轉:“再回到正題!薩西國師剛纔說突厥要聯合西域,進攻大華。呵呵,大華只要許諾突厥足夠的糧食和草料,突厥自會推卻,馬放南山。可是……西域怎麼辦?”
“指望突厥人?人家突厥得了好處,喫飽喝足,定然會撤退,哪裏會傻了吧唧的,管你們西域的死活?他們巴不得你們西域損兵折將,然後花大錢去突厥買馬呢。”
聽到這裏,剛纔還很囂張的薩西,神情頓時緊張起來。
德瑪國師、霍爾肯國師十分不自然。
就連鎮定自如的索菲公主,也被燕七的話給驚到了。
燕七眸光在薩西、德瑪、霍爾肯臉上飄過,最後,定格在索菲公主豐腴的胸前,眸光放電:“這位美女,你可以想像一下,突厥一旦撤兵,只剩下西域一方,接下來會發生什麼?你們還指望和大華重修於好嗎?”
“我明確告訴你,不可能,大華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。突厥那地方天寒地凍,沒有什麼價值,大華對其毫無興趣。但是,對於西域這塊沃土,大華倒是垂涎許久了。”
“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,西域有權利挑起戰爭,但卻沒有能力中止戰爭。大華定然集中所有兵力,與西域決一死戰。請問,這位美女,你覺得就憑一盤散沙的西域十七國,在大華如狼似虎的攻擊下,能撐到幾時呢?”
“嘿嘿,想像一下,在大華的鐵蹄之下,西域必定屍山血海,成爲人間煉獄,你這位美女,恐怕也要香消玉損咯。哎,想一想,都讓人不寒而慄。”
嘶!
薩西國師真的打了個冷顫。
雖然他定力極強,但也被燕七描繪的戰爭畫面所震懾。
德瑪、霍爾肯也面面相覷,眉宇間露出一抹憂色。
尤其是索菲公主,豐腴的胸鼓鼓起伏,又變大了一號。
這明顯是緊張所致。
她忽閃美眸,凝視燕七,內心深處,極爲震顫。
燕七這番話,太嚇人了,極具操作性,直戳她的胸腔和肋骨。
字字如刀,指向的,都是西域致命的罩門所在。
一旦被捅,西域必定萬劫不復。
索菲公主對燕七有種莫名的害怕。
這廝,絕對是繼大華曹丞相之後,又一位超級危險的戰略家。
想不到,大華竟然如此出人才。
索菲公主美眸中閃耀着詭異的神情,手心攥得緊緊的:燕七此人,留着真是禍患,日後,對西域極爲不利。
索性,做掉他,永絕後患。
才子佳人也都被燕七的分析所震撼。
尋常之人,一聽突厥和西域聯合,就被嚇傻了,哪裏知道里面有諸多的玄機?
沉默許久,爆發出轟轟烈烈的掌聲。
“燕公子分析的太到位了。”
“沒錯,西域聯合突厥進攻大華,無異於與虎制ぁ!�
“西域敢這麼做,就是自尋死路,大華一旦發飆,西域十七國定然不復存在。”
……
趙青和易歸農喜上眉梢,神情十分輕鬆。
燕七說了好一通,稍稍歇息一下,品了一口香茗,側目看向解三甲、何章:“解解元,何侍郎,你們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?要不要發表點聳人聽聞的意見?”
解三甲與何章面面相覷,心裏後悔不已,氣憤,尷尬,嫉妒。
總之,內心五味雜陳,近乎於絕望。
恨不得衝上去,掐死燕七。
在燕七耀眼的光芒下,解三甲黯然失色,毫無存在感。
解三甲無論如何也沒想到,燕七竟然道破了突厥聯合西域是僞命題的真諦。
最氣人的是,自己萬萬想不透的玄機,燕七卻如掌上觀紋。
如此差距,難受的一B。
薩西國師的威脅之法,在燕七的慧眼下,土崩瓦解。
一時間,倒不知如何談判。
局面,僵在那裏,誰也不知道如何進行下去。
德瑪國師硬着頭皮道:“燕公子,剛纔的話只是假設,西域並沒有聯合突厥進攻大華的意思。只是,巍山在我們西域的版圖之內,由我們管理,非常合適。”
霍爾肯也隨聲附和:“大華管理巍山,勞心勞力,勞民傷財,何必呢?莫不如甩掉包袱,撤出巍山。”
燕七才懶得理睬德瑪和霍爾肯,就當沒聽見霍爾肯和德瑪的話,更沒有看他們一眼,而是望着一臉尷尬的薩西國師,哈哈大笑起來:“薩西國師,咱們談了好一陣,也有些累了,不如稍微歇息一下。也趁着這個時間,看一下我送給您的禮物,如何?”
第1193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
患寡而患不均
薩西正在尷尬,不知道如何接燕七的話茬,氣勢也弱了下來,想着若是繼續談判,必定十分艱難。
但是,沒想到燕七卻提出了中場休息。
嘿嘿,這下正中薩西下懷。
剛好趁着這段時間,思考對策。
薩西趕緊說:“好啊,好啊,還真要多謝謝燕公子。”
德瑪和霍爾肯沒想到燕七竟然當他們不存在,內心深處,異常凌亂。
“麻痹的,同樣都是國師,爲何這廝待見薩西,卻當我們是空氣?”
“難道,就因爲西夜國國力強橫,薩西就受人待見,而我們小宛國和皮山國的國力比西夜弱了一半,就要被燕七歧視嗎?”
德瑪和霍爾肯兩人心頭火起。
但更難纏的是,剛纔燕七口口聲聲,說要給薩西看一看到底送了他什麼禮物。
難道,這些禮物中,竟然沒有我們的份?
如此心款ヮブ拢稍觞N下臺?
人比人,豈不是要氣死人!
德瑪和霍爾肯心裏惴惴不安,患得患失,好不自在。
燕七讓人把禮物箱子抬過來。
第一個箱子,打開。
竟然是金絲綢緞,在陽光縈繞下,異常刺眼。
薩西眼前一亮:“好東西啊。”
燕七解釋道:“這是林家自制的綢緞,材質絕佳,摸着柔滑,穿着舒服,薩西國師將這些綢緞送與府上的各位夫人,她們一定非常開心,會更加喜歡你。”
薩西也笑的合不攏嘴:“多謝燕公子,多謝燕公子。”
燕七使個眼色,下人抬來另一個箱子,放在了德瑪國師面前。
“給我的?”
德瑪國師一見禮物放在面前,開心不已,剛要上前打開。
燕七招招手,板着臉,衝着下人吼道:“這是送給薩西國師的禮物,還不趕緊抬過來。”
“是!是!”
下人乾脆利落,硬生生的將禮物箱子從德瑪的面前,抬到了薩西面前。
德瑪的手都伸出去了,禮物卻飛走了,胳膊懸在半空中,伸出去也不是,縮回去也不是,僵在那裏,別提多沮喪了。
內心,翻湧滾滾,十分尷尬。
第二個箱子打開。
全都是精緻的刺繡。
燕七道:“天下無雙的刺繡,紅遍大華,這一副《西域風光》送與薩西國師,留作紀念。”
薩西開心的不住點頭。
天下無雙的刺繡,別說在大華,就是在西域十七國,也是聲名鵲起,價值連城。
這副西域風光,怕是要賣到十萬兩銀子,甚至於更高。
沒想到,燕七竟然如此推崇於我。
又有一個箱子,抬到了霍爾肯的腳下。
霍爾肯害怕重蹈德瑪的覆轍,愣是沒敢伸手。
燕七蹭蹭的跑過來,迎向霍爾肯,一臉笑容。
霍爾肯這才確定,這箱禮物是送給自己的,愉快的伸手。
沒想到,燕七絲毫不停留,抓起箱子,腳底抹油,刺溜一下,竄回了薩西面前。
霍爾肯凌亂在冷風中,與德瑪落得一般下場。
這對難兄難弟,相互對視,內心深處卻在冒火。
那種恨,格外複雜。
不僅是恨燕七,還恨上了薩西。
燕七打開了第三個箱子,裏面,是一把金燦燦的寶劍。
燕七道:“常言說得好,寶劍喜英雄,這把寶劍乃是格物院的鐵器專業的教授們悉心打造,其中參雜了鉻的成分,十分犀利,削鐵如泥!薩西國師戎馬一生,當佩此劍。”
薩西抓過金燦燦的寶劍,內心狂喜。
他完全沒想到,燕七竟然對他如此大方。
又是刺繡,又是寰劊�有寶劍。
如此規格的禮物,可以說相當有面子了。
再向身邊的德瑪和霍爾肯瞟上一眼,薩西也有些小小的驕傲。
同樣是國師,我就得了燕七的好處,而你們卻沒有,這就是差距,也說明我比你們高上一等。
不過,薩西可沒有輕浮到迷失自我。西夜、皮山、小宛三國,必須要團結。
不然,哪裏鬥得過大華?
薩西輕咳一聲:“燕公子,德瑪國師和霍爾肯國師的禮物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燕七一拍後腦勺:“哎呀,我早上準備禮物過於匆忙,竟然忘記了給德瑪和霍爾肯兩位國師準備厲害,真是慚愧啊。那個……德瑪國師,霍爾肯國師,想必你們胸懷大度,應該不會斤斤計較吧?”
德瑪、霍爾肯臉色異常難看。
若是不提這個茬,也就罷了。
但是,偏偏被薩西提了出來,燕七這廝還假裝忘記。
日!
你這是假裝忘記嗎?
分明是故意給我們一個對面羞。
薩西也是氣人,非要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但是,念在西域三國需要團結,一致對外的份上,德瑪和霍爾肯也只好捏着鼻子,嚥下了這口氣。
畢竟,他們是國師,不會匹夫一怒,血濺五步。
索菲公主怔怔看着燕七,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,至於哪裏不對,她也說不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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