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“豈有此理。”
“這哪裏是談判,分明是在尋釁滋事。”
燕七呵呵一笑:“就算尋釁滋事,也是在大華的地盤上尋釁滋事,自有大華律法約束我,與爾等西域人何干?”
“這……”
薩西氣的一拍桌子,就要負氣而走。
這談判,他是沒辦法進行下去了。
索菲公主輕輕咳了一聲。
薩西只好又坐回來,忍着怒氣,道:“我收回剛纔說的話,咱們談判,統一使用大華語言。”
燕七問:“不覺得是勉爲其難了?”
薩西蹙眉,還想要發飆。
索菲公主又輕咳一聲。
薩西只好忍着,怒視燕七,心裏像是燒開的沸水,氣的咕嘟嘟冒泡。
燕七向趙青等人招招手:“各位大人,喝茶先等等,咱們繼續談判吧。”
趙青很開心的坐上了主位。
很是得意。
剛纔,西域一方咄咄逼人,氣勢逼人,對大華很是不利。
燕七一番犀利的招數使出來,亂拳打死老師傅。
老稚钏愕乃_西,在燕七的王八拳亂掄之下,也癟了茄子。
這感覺,舒服。
何章坐回來,得了便宜還賣乖:“燕七,你哪來那麼多話?薩西國師可是我們的好朋友,年紀又比你大上許多,你豈能如此囂張?這不是給大華才子丟臉嗎?”
燕七道:“到底誰丟臉,誰爭氣,一目瞭然!再說,大華才子的眼睛是雪亮的,還用何侍郎大呼小叫,顛倒黑白嗎?”
“你……”何章被擠兌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解三甲也盯着燕七,卻不敢說一句話,生怕被懟。
趙青道:“薩西國師,德瑪國師,霍爾肯國師,忘掉剛纔的煩擾,巍山談判正式開始。”
“下面,我來隆重介紹一下,大華一方的談判代表爲解三甲、燕七,兩位俱都是青年才俊,特經批准,全權代表大華,與西域一方就巍山歸屬問題展開談判。”
薩西眸光在解三甲、燕七身上掃過。
當他看着燕七時,心情突然就躁動起來,根本靜不下心。
這廝,看一眼,都會讓人心驚肉跳。
幺蛾子……也太多了些。
燕七滿臉笑嘻嘻:“薩西國師,咱們剛纔一番語言上的交流,也算是認識了,這就是緣分啊,要不然,咱們先簡單的談一談巍山問題?來個投石問路?可好?”
薩西猶豫了:“這……”
燕七笑的人畜無害:“薩西國師,我是個小家丁,沒有文化,大字不識幾個,沒上過學,沒讀過書,爲人混賬透頂,你怕什麼啊?你就和我先談談吧。”
薩西國師氣的直翻白眼。
這廝真是滿口謊言。
什麼叫你沒文化,你沒上過學,沒讀過書?
這些都是假的。
只有那句混帳透頂,纔是真的。
和你談判,能被氣死。
但是,燕七主動開口,若是不和他談一談,又挫了銳氣。
這可如何是好?
愁腸百轉之際,索菲在桌子上寫了一個‘解’字。
薩西緩緩點頭。
深以爲然。
談判,必須要挑軟柿子捏。
燕七明顯是個滾刀肉,不好對付的主兒。
想在他身上撿便宜,不僅沒機會,還會被氣個半死。
但是,解三甲就不同了。
這廝自詡大華第一才子,但在政.事上的經驗,實在湵〉每蓱z。
對付他,如同探囊取物,與對付三歲小孩子無疑。
還有那個何章,不過是個首鼠兩端的老油條,能力湵。运阶岳彩莻�特別容易對付的小人。
薩西很同意索菲公主的決定。
由此可見,索菲公主也是極有見識之人。
現在,不是面子的問題,而是實打實的利益問題。
和燕七談,太難。
從解三甲這個雛兒入手,會容易許多。
薩西不敢接燕七的話茬,更不敢和燕七對視,硬着頭皮,看向解三甲,板着臉,強找藉口:“久聞解解元的才名,今日一見,足可以確定,天下第一才子的名聲,果不虛傳。今日有幸,倒要和解解元好好討教一番。”
這一下,可把解三甲給美翻了。
聽到了吧?
我的大名都傳到西域去了,太有面子了。
解三甲樂的一蹦三尺高,就差沒有尾巴,若是有尾巴,都能翹到天上去。
“薩西國師是西域重臣,兢兢業業,精通中華文化,實乃有大智之人,我對薩西國師也十分仰慕。”
薩西哈哈一笑:“解解元,閒話不說,咱們進入正題吧。”
“好。”
解三甲答應一聲,還瞥了燕七一眼,擺出大人物的派頭:“燕七,我馬上要和薩西國師進行談判,我們交流正歡,不想被別人打擾,你就不要在一邊說話了,以免影響我和薩西國師談判的進度,你可聽得明白?”
燕七聽了直想笑。
這廝竟然還挺美的,以薩西主動選你談判爲榮。
豈不知,柿子都是挑軟的捏嗎?
就這智商,還頂着大華第一才子的美譽。
可笑至極!
何章爲解三甲準備了一份稿件,上面寫滿了資料。
密密麻麻。
燕七笑着打趣:“哎呀,解解元這是請何侍郎爲你捉刀代筆嗎?嘿嘿,天下第一才子,名不虛傳啊。”
解三甲臊的滿臉通紅。
噓!
胁抛訃u聲一片,議論紛紛,看着解三甲,眼中滿是鄙夷。
第1185章 看不透的虛張聲勢
解三甲十分尷尬,立刻爭辯:“這是我整理的資料,讓何侍郎替我謄抄而來,可不是讓何侍郎捉刀代筆,你們……你們休要誤會。”
腥四难Y肯相信,噓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吵。
燕七示意大家安靜下來:“不要吵,不要吵,請大家以國事爲重,解解元手裏的資料是不是何侍郎捉刀代筆,有什麼關係嗎?就算何侍郎捉刀代筆,也……高明不到哪裏去。”
此言,透着一股不屑。
何章這個氣啊:小家丁,果然狂妄,竟然鄙視我的資料!
解三甲相當尷尬,紅着臉,照本宣科:“薩西國師、德瑪國師、霍爾肯國師,巍山乃是一座橫亙在西域之地的山脈,在許多年前,通過西域各方協議,將巍山劃歸爲大華領土,此事過去多年,並無矛盾,所以,無需在意。”
“另外,大華與西域之間,素來交好,可以說非常融洽,西域物資、涉及到食衣住行等用品,全部從大華進購。大華也從西域進購馬匹和草藥。如此相輔相成,豈不是一段佳話?何必在巍山這一處荒山之上斤斤計較呢?大華與西域,當精蘸献鳎^往開來,爲繁榮一同努力……”
燕七聽了,不停的蹙眉。
這都是什麼玩意啊。
這臺詞,應該在西域和大華的友好交流會上出現,互相唱讚歌,說好話。
但是,拜託,現在是談判,你唱這些八股的讚歌,有什麼用啊?
果不其然。
薩西聽了解三甲的裹腳布,深深蹙眉,再也聽不下去,一揮手,打斷了解三甲照本宣科的臺詞。
解三甲一愣:“薩西國師,我還沒有說完……”
薩西不容置疑道:“時間有限,無需長篇大論,我簡明扼要,只說三點。”
“第一,巍山本就是西域領土,且坐落於西域之間,無論是處於歷史,亦或者因爲地緣,都應當歸還西域。”
“第二,巍山本就是橫更荒山,對於大華而言,沒有任何價值,何苦非要賴着不還呢。”
“第三,大華口口聲聲與西域叫好,就應當拿出最實際的態度,而將巍山還給西域,就是最好的態度。”
解三甲一下子麻爪了,不知道如何回應。
圍觀的才子佳人你望我,我望你,也被震驚到了。
薩西不愧是國師,字字珠璣,果然強悍。
燕七眯着眼睛,盯着薩西,暗暗感慨:真是個厲害角色,句句如刀,沒有一句廢話。
燕七沒有說話,看着支支吾吾的解三甲:“解解元,輪到你發表意見了,你倒是說話啊。”
“我……我說話……我說……”
解三甲憋了好半天,才期期艾艾道:“那個……事情不是這般說法的,巍山現在屬於大華,這麼多年,大華也付出了許多心血……”
薩西直接截斷解三甲的話,鏗鏘有力道:“解解元不需要煽情,我只問你,巍山的存在,對於大華有什麼用處?既然沒有用處,爲何還攥着不放?難道說,僅僅是爲了故意噁心西域?這與解解元剛纔所說的睦鄰友好,豈不是背道而馳?”
解三甲這回傻眼了,連個屁也放不出來。
談判的形勢,向西域一方嚴重傾斜。
何章見事情不妙,又偷偷遞給解三甲一份資料。
解三甲抹着汗,聲線顫抖,照本宣科:“巍山乃是大華的土地,豈能荒廢?我大華士兵在山上駐紮,兵強馬壯,巡邏往返,展示了大華的強橫……”
薩西冷笑一聲,透着股輕蔑。
解三甲的話,一下子就被打斷了,自己都念不下去。
索菲公主向德瑪國師使個眼色。
德瑪國師拿出一份文件,打開,向腥苏故荆骸拔饔蛏馊巳ネ回守溬u馬匹,收到了確鑿的信息:突厥開始打秋闈了,以戰馬爲隊,劫掠大華北方百姓的糧食和衣物、錢財,以及各種生活用品。”
“大華朝廷派出精兵強將,前去抵擋,但是,突厥騎兵勇猛無比,進攻犀利,大華應付疲憊,已經限於危險之境,說不定,還有全軍覆沒的可能。呵呵,畢竟,幾個月前的冰河之戰,猶在眼前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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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官員聽了,也都提心吊膽,手足無措。
何章屁也不敢放一句。
解三甲拿着手裏的稿件,再也讀不下去。
薩西的意思很明顯。
你不是在巍山有士兵,想要炫耀武力嗎?
可是,你不知道突厥已經在北方進攻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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