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734章

作者:紫微

  他的脖子,明顯不夠硬了。

  “我說,我交代……”

  崔鶴林急眼了:“別聽燕七的,他嚇唬你呢,鎮痛散不是毒藥,什麼砍頭?那不可能……”

  崔喜哪裏會聽崔鶴林的話?

  單單陷害國平人的罪名,他就沒有能力擔責。

  崔喜聲線顫抖:“我交代,我徹底交代,都是……都是崔府尹指使我去做的。崔府尹指使我給國老四人做手腳,而且,鎮痛散也是崔府尹親手交給我的……”

  崔鶴林懵了,重重的踢了崔喜一腳:“你膽敢胡言亂語!你放屁,純屬放屁!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,是你想要趾希瑓s污衊到我的身上來。”

  燕七呵呵一笑:“崔喜,你聽到了嗎?大難臨頭各自飛,崔鶴林將責任推到你的身上了。”

  崔喜怒火攻心:“崔鶴林,你好狠啊,我伺候了你大半輩子,你竟然反咬我一口。好啊,既然你無情,那就別怪我無義了。我已經打聽過了,鎮痛散是你昨晚親手在妙手堂買來的,你還想狡辯嗎?”

  崔鶴林立刻啞火了。

  寧信早有準備,揮揮手:“將妙手堂的郎中帶上來。”

  一個人被帶進來。

  燕七和顏悅色的問郎中:“你仔細看看,昨晚在你藥堂裏買鎮痛散的是哪個人?你要說實話,也不用慌,鎮痛劑不是毒藥,而是正常的草藥,你賣這個藥不犯法,只是讓你配合一下罷了。”

  郎中先是看了一眼崔喜:“這人我沒見過。”

  燕七指着崔鶴林:“他呢?”

  郎中看了一眼崔鶴林,立刻說道:“哎,就是他啊,昨晚,他來我店裏買鎮痛散。因爲,買這藥的人極少,一個月也未必有一個人,印象特別深刻,我當場給他配藥,聊了好一陣呢。”

  “咦,我記得他當時一身書生裝,這會,怎麼換上官服了?他是個官老爺嗎?奇怪。”

  聽了郎中這麼說,所有人心如明鏡。

  崔鶴林臉色煞白,形容枯槁,身子癱軟在地上,再也打不起精神。

  燕七看向崔鶴林:“你還有什麼可說的?你親手買了鎮痛散,還將責任推到崔喜身上,這種邏輯,堪稱奇葩,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?”

  此刻,崔鶴林百口莫辯,人證、物證聚在,不認罪也不行了。

  國平人、唐不凡、陳橋、趙宏氣壞了。

  “崔鶴林,你爲什麼要這麼做?爲什麼要折磨我們?”

  “說,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你?”

  “你從實招來。”

  ……

  崔鶴林精神萎靡,一句話也答不出來。

  實際上,他也不敢回答。

  易歸農俯視崔鶴林,眼眸中寒光閃現。

  他也是捏了一把冷汗。

  因爲,國平人、唐不凡、陳橋、趙宏四人,雖然無官無職,沒有實權,只是在皇家書院中頤養天年。

  但是,人家的影響力是全國性的。

  如果,一個小小的縣官,甚至於州府的官員,完全可以不把唐不凡四人當回事,他們一輩子也不會因爲唐不凡四人、有什麼不相干的影響。

  但是,易歸農是一省巡撫。

  唐不凡四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被人陰了。

  他竟然還去京城了。

  這算什麼?

  說的輕一點,這叫御下不嚴。

  說的重一點,那就是瀆職失責。

  朝廷之上,特別重視這些事情,若是被有心人揪住小辮子,那後果不堪設想。

  若是不想升官,就在巡撫的位子上呆一輩子,那還沒什麼大不了。

  可是,誰都有野心啊。

  易歸農也有野心。

  他若是想要往上爬一爬,唐不凡四人中毒事件,定然會被翻出來炒作一番,那他還升個屁的官啊。

  所以,在寧信派人快馬加鞭,追上他,說明情況之後,他放下一切,趕回杭州,非要把這件事情搞清楚不可。

  不然,後果毒瘤,不堪設想。

  現在,易歸農對崔鶴林無比憤恨。

  這廝搞出這麼一件事情,差點讓他遭受了無妄之災。

  這口氣,怎麼忍啊。

  易歸農狼一般死死鎖定崔鶴林:“誰,指使你做的?”

第1136章 給你尊嚴你也不敢要

  “我……”

  崔鶴林哪裏敢說,是楊丞相暗中派人指使的?

  而且,一旦交代出楊丞相,後果更嚴重。

  再說,交代什麼?楊丞相從來都是派人暗示。

  啥叫暗示?

  當然就是點題而已,具體如何去做,要靠自己領悟。

  想要證據?

  怎麼可能會有證據呢?

  崔鶴林無言以對,低頭不言。

  易歸農也是聰明人,立刻明白了。

  此事,在背後,必然有更厲害的人插手。

  不然,崔鶴林哪裏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胡作非爲?

  這背後之人,肯定比我厲害許多。

  搞不好,就是……

  易歸農雖然怒氣交加,但是,他可不傻。

  如此情形,已經不適合再問下去了。

  燕七卻微微一笑:“誰指使崔鶴林下毒,還用問嗎?這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,明擺着呢。”

  才子們大聲追問:“請燕七子明示。”

  燕七道:“我們經商之人,都懂得一個道理,那就是:利益最大化。呵呵,無利不起早,沒便宜的事,誰願意去做呢?所以說,想要搞清楚誰是幕後主使之人,只要一句話就足以明示:誰從中得利,誰的利益最大化,誰就是幕後黑手。”

  “沒錯!”

  “燕公子的話特別有道理。”

  “國老四人腹瀉,誰得到的利益最大呢?”

  唰唰!

  大家可都是才子啊,沒有一個憨貨。

  腥私活^接耳,不約而同,將眸光定格在了賴大兄、猛格、樸太閒、德川太三身上。

  最後,又集中在解三甲身上。

  誰都明白,解三甲纔是賴大兄四人幕後的核心角色。

  “貌似,解解元得到的利益最大。”

  “對啊,這裏面的確很是蹊蹺。”

  “呵呵,果然人心不可揣測。”

  ……

  解三甲承受不住了。

  該死!

  如此流言蜚語,若是任由其散佈開來,豈不是敗壞了自己的聲譽。

  解三甲大聲怒斥:“幹什麼?幹什麼,啊?你們這些人竟然無端敗壞我的名譽,信不信我告你們啊。”

  腥烁静宦牻馊椎模^續議論。

  解三甲回眸怒視燕七:“還有你,我看出來了,就屬你最壞了。你這分明是在鼓動人心,妖言惑小!�

  燕七臭屁的聳聳肩:“我可沒有妖言惑校鼪]有鼓動人心,擠兌解解元。是才子們自己將槍口瞄準瞭解解元,關我何事,關我何事啊?哈哈。”

  “你……”

  解三甲臉色通紅,氣的胸都要炸了。

  易歸農看在眼裏,心如明鏡。

  以他所處的官銜位置,加上思維的高度,當然也知道,解三甲的確逃不掉幕後黑手的嫌疑。

  光看解三甲那氣急敗壞,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,也知道這廝腹中藏着什麼壞水。

  易歸農斜眼看着解三甲,心裏很生氣。

  因爲,此事非常嚴重,已經影響到了易歸農的仕途。

  本來,他是個局外人。

  解三甲和燕七在博學鴻儒科之上鬥法,與他沒有任何關係,他冷眼旁觀就是了。

  可是,解三甲卻聯合楊丞相,搞出毒害唐不凡四人這麼個幺蛾子來,很不幸,原本中立的他,被無端的牽連進來,嚴重傷害到了易歸農的利益和仕途。

  這如何使得?

  能不遭人恨嗎?

  解三甲你和燕七鬥法,幹嘛把我給拐進去?

  你就沒想過嗎?欺負燕七的同時,也羞辱了我。

  當我這個巡撫是泥捏的,任由你們拖下水?

  解三甲控制不住腥俗谱浦裕呦蛞讱w農,一臉委屈:“锌阼p金,積毀銷骨!巡撫大人,我不過是一個柔弱書生,卻遭受燕七詆譭,更遭受才子們口誅筆伐,請……請巡撫大人爲我洗清冤屈。”

  易歸農氣的頭髮都要豎起來。

  你若是冤屈,那這世界上便沒有好人了。

  連我都差點被你帶到溝裏去,難道你視而不見?

  他不敢蹙楊丞相的眉頭,但是,不代表他沒有脾氣。

  這股怒火,少不得要發泄到解三甲身上。

  對於解三甲,易歸農可沒有任何懼意。

  易歸農輕蔑的看了解三甲一眼:“锌阼p金,積毀銷骨這個成語,用在解解元身上,不合適吧?”

  解三甲蹙眉:“巡撫大人此言何意?”

  易歸農不陰不陽的說:“第一,解解元未必是金,第二,腥怂詠K非全都是流言,而是有着蛛絲馬跡可循的。”

  解三甲一聽,臉色登時冷下來:“巡撫大人,你也懷疑我是幕後主使之人?”

  “哈哈!”

  易歸農放聲大笑,玩味的看着解三甲:“你說呢?”

  解三甲挺直了腰桿:“我實屬冤枉,我敢發誓,如若與我有關,願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