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寧信言之鑿鑿:“不是我和崔府尹唱對臺戲,而是崔府尹要和杭州百姓唱對臺戲。”
“你……”
崔鶴林勃然大怒:“寧信,算你有種,算你狠。看樣子,這一萬兩銀子你是不想要了。好啊,很好,你的兒子也別想上學了,面朝黃土白朝天,刨坑種地去吧。你祖母的病也別想着醫治了,呆在家裏等死吧。”
寧信挺直腰桿:“犬子前天已經趕赴京城,虛心求學;祖母也看了病,喫了藥,正在好轉。而且,神醫華無病之女華翼,也會無償爲祖母圆 R磺校家呀浐闷饋砹耍粍跓┐薷M心了。”
“什麼?竟然還有……還有這樣的事情?”
崔鶴林豎直了耳朵,簡直不敢相信寧信的話。
怪不得寧信如此強硬。
原來,人家早就把兒子求學的事情解決了,祖母的治病錢也有了。
麻痹的,我真是傻啊,還用這一招來威脅寧信。
二碧嗎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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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0章 聰明人借勢而爲
崔鶴林抓住重點,盯着寧信,凶神質問:“錢呢?你的錢從哪來的?難道,你的錢有問題?是不是來路不明?”
寧信呵呵一笑:“你管我來路明不明呢,無可奉告,反正不是貪污,崔府尹只管去查,不過,若是查不出什麼,千萬別失望哦,哈哈!”
“你……你竟然這般猖狂。”
崔鶴林無言以對。
寧信一腳踢飛了那個裝銀票的箱子,再也憋不住胸腔中的憤怒,怒視崔鶴林:“拿着你的髒錢,給我滾出去。”
崔鶴林像是失敗的鬥雞,氣急敗壞,卻又無可奈何。
敵人,實在太過狡猾了。
他憤怒的眼睛在寧信臉上瞟過,最後,定格在燕七臉上:“別以爲寧信不簽字,華興銀行就可以賴在杭州!我可以告訴你,我是杭州府尹,百姓的父母官,我就是杭州的天,在這杭州一畝三分地,我就是土皇帝,說一不二,別人一概不好使。”
燕七雲淡風輕一笑:“崔府尹這話好熟悉啊,哦,我想起來了,賈德道也曾說過這樣霸氣的話。不過,賈德道現在去找閻王喝茶了,也不知道還回不回得來,要是能回來,你和賈德道對着吹牛,應該挺歡樂。”
聽了燕七的話,崔鶴林嚇得脊背發涼,腦後呲呲的冒涼風。
麻痹的,賈德道都下去見閻王了,還回得來嗎?
一想到賈德道,崔鶴林身子打顫。
因爲,賈德道就是被燕七活活弄死的啊。
賈德道的威力,可比自己大了許多。
連賈德道都不是燕七的對手。
我……行嗎?
不過,招佩X莊實際上就是自己的產業,若是不放手一搏,豈不是要被華興銀行喫得死死的?
而且,楊丞相已經放下話來,必須將華興銀行的迅猛勢頭遏制住,若真能做到,將會升任浙江省府的高官大吏。
想到這裏,崔鶴林惡從膽邊生,咬碎了牙齒:“燕七,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,十天之內,華興銀行必定會從杭州滾出去。”
燕七呵呵一笑:“滾是一定會滾的,但到底是誰滾出去杭州,還不一定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
崔鶴林呲目欲裂:“燕七,咱們走着瞧。”
威脅過了燕七,拂袖而去。
寧信滿臉嚴肅,凝視崔鶴林臃腫的背影,狠狠一拍桌子:“身爲百姓父母官,竟然不理杭州經濟民生,力保錢莊,自私如此,恥辱,真是讀書人的恥辱啊。”
燕七搖搖頭:“恥辱的人多了,他也不是最後一個。”
寧信雙眸晶亮,向燕七保證:“燕兄,你只管放心,只要有我在,華興銀行必定會牢牢的紮根於杭州。爲了百姓民生,我願意肝腦塗地,死而後已。”
燕七拍了拍寧信的肩膀:“說的那麼悲觀幹什麼?對付一個崔鶴林,還需要肝腦塗地?”
寧信搖搖頭:“燕兄,你是不知道崔鶴林行事有多狠,他做事從來不留情面,似風捲殘雲。你看吧,今天,他必定會有所行動。”
燕七狡黠一笑:“無妨,我早有準備,但是,我也有一個大膽的反殺計劃。”
寧信問:“燕兄但說無妨。”
燕七搖搖頭:“這個計劃,我只能守株待兔,且看崔鶴林會不會主動來撿便宜吧,若是,他真來撿便宜,就別想着脫身了。”
寧信道:“崔鶴林會主動上鉤?”
燕七向寧信眨眨眼:“到那時,寧大人便可取而代之了。”
寧信滿眼不相信:“燕兄,你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?崔鶴林這麼嚴謹的人物,豈是那麼容易取代的?”
燕七神色輕鬆:“看着吧,幾天之內,必見分曉。”
寧信道:“燕兄,你不要太過擔心,我會暗中力保華興銀行的。”
燕七搖搖頭:“寧府丞,暗中力保華興銀行,你可就喫虧了,你幹了事實,卻沒人買你的好處。你若是能審時度勢,借勢而爲,順勢而上,必有所成啊。”
寧信一臉疑惑:“請燕兄指點迷津。”
燕七道:“華興會入住杭州,誰最開心?”
寧信道:“百姓們都很開心,生意人都很開心,只有大大小小的錢莊不開心。”
燕七點點頭:“的確如此,百姓們缺錢,在銀行借錢沒有高利貸,非常優惠,生意人在華興銀行借貸,也很方便,存錢還有利息,更有大額承兌流轉,十分方便。”
“所以,可以這麼說,崔鶴林對華興銀行動手,就是動了百姓,以及生意人的利益。但是,百姓們的話語權很低,不敢和崔鶴林對抗;生意人又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和氣生財的處事原則,對此置若罔聞。”
寧信滿臉疑惑:“燕兄,你到底想要說什麼?”
燕七一臉促狹的笑容:“府丞大人,若是在此關頭,你若能振臂一呼,站出來,爲百姓和生意人說話,那你的威望,可就不同凡響了。”
寧信聞言,腦子急轉,好像抓到了一絲亮光。
燕七繼續呼籲:“你想想看,以前,你用盡綿柔之力,與崔鶴林周旋許久,可有人買你的好?沒有啊,因爲大家不知道你在其中用出了多大的力量,也不知道你做了多大的貢獻。大家僅僅知道你是一位清正廉潔的好官,除此之外,對你一無所知。”
“但是,這次崔鶴林清退華興銀行事件,必定會在杭州掀起一番波瀾,腥烁遗桓已浴T谶@個危急時刻,你挺身而出,振臂高呼,爲百姓說話,爲生意人代言,想一想,那會是個什麼感覺?”
“我甚至於可以毫不誇張的告訴你,你的威望將似鑽天猴一般極速躥升,百姓視你爲救命稻草,生意人也會認爲你可以依靠。”
“嘿嘿,府丞大人,到了那一步,你可就收穫了人心,成爲大家心裏的大英雄了。雖然,你一定鬥不過崔鶴林,會被崔鶴林搞的很狼狽,很被動。”
“但是,你越是狼狽,越被崔鶴林折磨的慘兮兮,越挺身而出,越是會被百姓們認可。而這,就叫做借勢而爲,順勢而上。府丞大人,你可懂了?”
寧信愣在那裏半天,呆若木雞。
好久,他才反應過來。
哎呀,我的天哪。
如此借勢的理論,寧信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
寧信一臉欽佩的看着燕七,深深作揖:“燕兄,寧信受教了,聽你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。不,不對,燕兄,書本之上,根本學不到這種詭異的理論,我心悅辗膼傉服啊。”
第1121章 小伎倆威力無窮
燕七一臉臭屁:“有什麼可服的,不過是搏出位的小伎倆而已。”
寧信讚歎不已:“燕兄,這些小伎倆太過詭異,很有價值,你是從哪裏學來的?”
燕七撓撓頭:“這個嘛,有本書,叫《厚黑學》,我就是在《厚黑學》上學來的。
寧信雙眸放光:“《厚黑學》?哪裏有賣?”
“這個……”
燕七還真是爲難:“別急,別急,等我謄寫一本,送你做紀念。”
……
隨後的幾天,除了博學鴻儒科轟動杭州之外,華興銀行成了另外一個引人注目的焦點。
崔鶴林命令財稅司官員封殺華興銀行。
徹查賬目,封存銀根。
並且崔鶴林召集杭州各位豪商,強迫豪商們與華興銀行儘快完成切割。
這一幕,鬧得風風雨雨。
後面,更發生了寧信與崔鶴林對峙,當着卸喙賳T的面前,在衙門裏面大吵大鬧,差點就大打出手的劇情。
這一幕,讓所有官員大喫一驚,歎爲觀止。
誰也沒想到,一向小心謹慎,且以柔克剛著稱的寧府丞,會爆發雷霆之怒,與崔鶴林大戰於衙門朝議之上。
寧信旁徵博引,氣勢高昂,抻着脖子,像是盛怒的鬥雞。
這廝,要多憤怒,有多憤怒。
不恰當的比喻,寧信像是一條瘋狗,逮住崔鶴林,往死了咬,拼着被崔鶴林當頭棒喝,也不鬆口,非要咬下崔鶴林的一塊肉來。
官員們見狀,膽顫心驚。
瘋了,寧府丞瘋了。
溫順的狗,得了狂犬病,比哮天犬都霸道了。
不過,府尹就是府尹,號召官員,人多勢校�是佔了絕對的上風。
寧信勢力孤單,只有那麼一些死黨擁護。
局面,近乎於一邊倒。
但是,正如燕七所說,雖然寧信在衙門之上,被崔鶴林當頭棒喝,搞的很狼狽,滿臉的唾沫星子。
不過,在市井坊間,卻收穫了人心,豎起了威望。
百姓們交頭接耳,稱讚寧信。
“真沒想到,寧信府丞竟然敢爲我們百姓出頭,大讚啊。”
“以前,只以爲寧府丞是個清官,不貪財,明哲保身。但是,我們錯了,寧府丞不僅不貪財,還很有膽量,敢於和崔鶴林叫板,真是硬漢啊。”
“寧府丞就該做府尹,崔府尹根本不是個東西。”
……
杭州的生意人也對寧信交口稱讚。
暗中,各種支持。
短短几天時間,寧信人氣大漲,威望爆棚。
寧信內心特別開心。
在杭州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,耕耘十餘年,生怕被崔鶴林抓到把柄。雖然清廉,卻也落得個籍籍無名,不辦實事的帽子。
但是,燕七的這一招反其道而行之,立刻將自己的身價抬了起來。
現在,他羣谢A大好,有口皆碑,深受百姓愛戴。
這種感覺,非常舒服,難以形容啊。
越是如此,越是感慨。
“燕七,真是我的良師益友啊,名不虛傳,名不虛傳啊。”
……
寧信頂着風頭,與崔鶴林大戰之際,華興銀行的賬房、員工等等,擔心不已,人心惶惶。
燕七雲淡風輕,不僅不當回事,還給腥税l放了一年的薪水,讓腥藷o需慌亂,拭目以待。
腥说昧算y子傍身,還害怕個屁啊。
就算是銀行關門了,他們手裏有錢,遇事也不慌,權當放假了,剛好去摘星樓湊湊熱鬧。
就在華興銀行的鬥法焦灼之際,博學鴻儒科終於舉行了盛大的開場儀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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