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719章

作者:紫微

  哈哈!

  兩人笑成一團。

  林若仙被殺得身子軟軟的,躺着不肯起來,哪裏能去見霍庸?

  燕七抵住她的後心,爲她輸送了許多真氣。

  林若仙恢復了元氣,這才站起來,收拾裝束。

  趕到了霍家。

  剛一下車,林若仙就從柔弱的女子,恢復了那份女強人的霸氣,腰桿筆直,氣質絕倫,眼神犀利。

  女人,就是這麼善於僞裝。

  霍庸知道是林若仙來訪,趕緊跑出來迎接。

  “林小姐,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啊。”

  霍庸五十多歲。

  林家在杭州的作坊生意,也是與霍庸一起合作的。

  霍庸,杭州第一豪商。

  朝廷中,也有霍家的高官。

  無論是金錢,亦或者勢力,都不簡單。

  霍庸,和林家聯合許多年了,也算是藉着林家的衣坊,搭上了順風車。

  再加上所有的貨撸家玫皆捜A興會的物流,以及漕摺�

  所以,霍家很明智的和林家、華興會綁在一起。

  算是一榮俱榮了。

  霍庸和林若仙已經很熟悉了,當他看到林若仙身後站着一位年輕人時,想到此刻天色已晚,林若仙有此人陪伴,立刻明悟,馬上向燕七作揖: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,燕公子一表人才,學富五車,更是不世出的商業奇才,霍某人無比佩服。”

  燕七也還禮。

  心想着:高手過招,一個回合就知道對方的實力了。

  霍庸還真厲害,轉瞬之間,就猜到我的身份。

  看來,人家能坐上杭州第一豪商的位子,絕非浪得虛名啊。

  三人又虛僞客氣了一陣,這才進去說話。

  霍庸先是拍了燕七一通馬屁,雖然拍馬屁,但對燕七卻是真心佩服,尤其是羨慕燕七竟然能想出開銀行的創意。

  這銀行的前途,不知比錢莊高明瞭多少倍。

  錢莊是喫血的饕餮,兇殘的很,銀行卻是流轉的中樞,人人得惠。

  但是,銀行偏偏比錢莊賺錢。

  這不奇怪嗎?

  霍庸聊了一陣,才試探着問燕七和林若仙:“燕公子,林小姐,這麼晚了,你們還來府上,讓府上蓬蓽生輝,是不是……還有什麼事情啊。”

  燕七道:“哦,是的,我喜歡一副鳳凰展翅圖,自己出面,害怕被人加價,所以,想請霍老闆代我出面,去把這幅鳳凰展翅圖買下。”

  霍庸問:“鳳凰展翅圖多少錢?我先墊付吧。”

  燕七道:“十萬兩!”

  靠!

  霍庸一下子閃了老腰,身子踉蹌,好不容易纔喘上來那口氣,驚歎問道:“這麼多,我這墊付……墊付……嘿嘿……”

  他相當之尷尬。

  剛纔墊付的話,脫口而出,原以爲只有幾千兩而已。

  小意思啊。

  但沒想到,燕七出口就是十萬兩。

  這太嚇人了。

  可是,話已出口,覆水難收啊。

  哎,我這張嘴,真該縫上,好端端的,竟然禍從口出。

第1114章 雪中送炭的威力

  看着霍庸尷尬萬分的樣子,林若仙故意憋了一會兒,才淡淡的說:“不用霍老闆墊付,這錢,我來出,明日一早,便可送到。”

  “哦,哦……”

  霍庸尷尬的咳了一聲,訕訕一笑:“林小姐送來也可,就算不送,我墊付也沒有任何問題的。”

  這話說的,毫無底氣。

  林若仙微微一笑,透着玩味的笑容。

  氣氛好尷尬!

  “咳咳!”

  霍庸不敢再糾纏這個問題,輕咳了幾聲,趕緊轉移話題,問道:“賣家是誰啊?”

  燕七道:“寧信!”

  “寧府丞?”

  霍庸一愣:“寧府丞怎麼會有鳳凰展翅圖?他也不會刺繡啊?而且,他夫人許多年前去世,一直思念不已,至今沒有續絃,哪來的刺繡呢?”

  燕七道:“祖傳的唄。”

  “啊?”

  霍庸看着燕七一臉淡然的語氣,十分驚訝,但也不好再問下去。

  可是,仔細一思考,突然抓到了一些靈感。

  難道說,燕七是在資助……

  想到這裏,霍庸再也不會多做口舌了。

  聰明人,不會做傻事。

  霍庸話鋒一轉,說道:“寧信在杭州當了許多年府丞,克己奉公,勤儉節約,稱得上難得的清官,更是一位能吏,寧信能在風雨飄搖的杭州官場迎風前進,不懼大浪,讓人佩服。”

  此言,話裏有話。

  燕七明白。

  霍庸是在暗示,杭州的官場十分兇險,寧信面臨的局面異常嚴峻。

  這也間接證實了,寧信如此節儉,小心翼翼,是有原因的。

  看來,杭州府尹崔鶴林,也是個相當難纏的傢伙。

  燕七向霍庸點點頭:“霍老闆,此事就拜託你了,這些日子太累,時間也不早了,我先回去休息,敬候霍老闆佳音。”

  霍庸親自相送燕七和林若仙,拱手道“燕公子放心,明日一早,我會推掉所有事情,專門辦好這件事情。”

  ……

  第二天一早,霍庸帶上銀票,趕往寧信府上。

  寧信正在書房裏,急的來回走溜,屁股像是長了針,根本就坐不下啊。

  兒子要去求學,無錢可用,總不能白白耽誤了兒子的前程,這可是個好苗子,必須好好培養。

  祖母重病,也需要抓藥,治病。

  府上又極爲破敗,馬上進入晚秋,天色漸涼。

  屋頂露出大縫隙,也需要修補。

  總之,一切都需要錢。

  但是,偏偏無錢可用。

  怎一個難堪了得。

  這些煩心事林林總總,加持起來,擾亂心扉,連去府衙辦公的心思都沒有。

  一屋不掃,何以掃天下啊。

  現在,自己這一屋子都掃不乾淨了。

  “難道,解決這些事情,要去和崔鶴林同流合污?”

  寧信的念頭一動,趕緊甩甩頭。

  “不行,絕對不行,這是一條不歸路,我怎麼能這麼想?”

  “但是,若不如此,又該怎樣?哎。”

  寧信使勁甩甩頭,忽然想起來燕七的話。

  燕七昨天再三言明,霍庸會來取畫,並且會兌付白銀十萬兩。

  這聽起來,怎麼那麼天方夜譚?

  燕七,該不會是喝酒之後,胡言亂語吧?

  一定是的。

  人家霍庸好端端的,會來兌付十萬兩銀子?

  從沒聽說霍庸特別喜歡繡圖。

  霍庸可不是一個附庸風雅的人,別說十萬兩銀子買一副鳳凰展翅圖,就是十兩銀子,他都不幹。

  這人,最講實惠,從不管什麼風花雪月。

  正在焦躁的時候。

  下人來傳話:“老爺,霍庸求見。”

  “什麼?”

  寧信一愣,一頭撞在門框上,竟然不知道痛,自言自語:“霍庸竟然……竟然真的來了……”

  下人趕緊取過手帕,焦急道:“老爺,額頭撞出血了。”

  “哦?出血了?”

  寧信腦門撞出血了,竟然不知道痛,被下人一提醒,這才覺得火辣辣的痛,趕緊接過手帕,按在腦門上半天,方纔止血。

  下人問:“老爺,霍庸來了,見是不見?咱們和霍庸素無交集,他不會有別的目的吧?老爺,你若不見,我找個藉口,把他給……”

  “見,誰說不見,怎麼能隨便趕人呢?”

  寧信嚇得一哆嗦,穩了穩心神:“你先帶着霍庸去大廳,我擦拭一下傷口,換身衣服,隨後就到。”

  “是!”下人趕緊去辦。

  寧信收拾傷口,喚了一身行頭,纔出來與霍庸見面。

  “寧府丞好!”

  霍庸急忙給寧信作揖。

  寧信虛扶霍庸:“這一大早,哪陣香風將霍老闆吹來了,一大早晨見到財主臨門,真是好邭狻!�

  他一向圓滑,這也是他的做事風格。

  霍庸道:“府丞大人,您管着杭州的經濟,日理萬機,我也不好叨擾您太久。我就直說了,府丞大人,那副鳳凰展翅圖呢,可否給我?”

  寧信一聽,激動得嗖的一下,竄起來:“你來取鳳凰展翅圖?真的要鳳凰展翅圖?”

  霍庸笑了笑:“是啊,我這人最喜歡繡圖了,尤其是鳳凰展翅圖,愛不釋手,與燕公子談了好久,纔會同意以十萬兩銀子的低價賣給我。”

  “他說,這是寧府丞寄掛在天下無雙代賣的,並且這幅鳳凰展翅圖已經先送回府上了。這一次,我就是帶了承兌,專門來取畫的。哎呀,府丞大人,您怎麼呆呆發愣啊?難道,鳳凰展翅圖沒有了?”

  寧信激動的直磕巴:“有,怎麼會……會沒有呢,霍老闆,你……你先稍坐,我這就……這就給你去拿。”

  寧信趕緊跑向書房,身子咧咧勾勾,激動的跑步都變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