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因爲,在這地方能夠長駐的官員,一是沒有太強大的背景,二來,則是對升官沒有什麼追求。
如此一來,只能用最俗氣的辦法。
就是砸錢。
一個時辰後,何準回來了。
“七哥,杜尚收了翡翠,連讓都沒讓一下。”
燕七點點頭:“很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,燕七拿出一塊瑪瑙石:“何準,你再去拜會杜尚。”
何準捧着瑪瑙石,兩手直哆嗦:“七哥,這玩意太貴了,得值十萬兩銀子吧?就這麼白白送人了?”
燕七揮揮手:“送吧,只管送。”
好!
何準送禮,中午回來。
“七哥,杜尚看到瑪瑙石,眼睛一亮,隨後,就把瑪瑙收下了。”
燕七點點頭:“很好,這樣,我這裏還有一顆夜明珠,晚上,你給杜尚送過去。”
“啊?”
何準都懵了:七哥這是送禮送上癮了啊。
這顆夜明珠,得有二十萬兩銀子吧?
就這麼送人了?
何準道:“七哥,我是賬房出身,我認爲,咱們做生意,當精打細算,利潤爲先,你這麼……這麼……這麼……”
燕七笑了:“這麼鋪張浪費是吧?”
何準大着膽子說:“七哥,的確是過於鋪張浪費了。”
燕七看着何準,點點頭:“你很不錯,很有責任感,不愧是賬房出身,知道心疼銀子,其實,我何嘗不心疼呢。”
何準猶疑:“那七哥爲何還要擺闊呢。”
燕七搖搖頭:“不是擺闊,而是一種氣勢,我要先聲奪人,要讓他知道,在我這裏,他能得到取之不盡的好處。總之一句話,要杜尚爲我着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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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一個渾身戾氣、大腹便便的傢伙爲七哥着迷?
聽起來怎麼就那麼好笑呢。
當天晚上,何準又去拜訪杜尚。
燕七穿好了行裝,打扮得體。
兄弟們問:“七哥要出門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誰約你?”
“杜尚!”
兄弟們都懵了。
“杜尚?七哥,你真是語出驚人啊,好端端的,他會來約你?”
燕七眨眨眼:“事不過三,你放心,今晚,杜尚一定會來。”
果不其然。
何準急匆匆趕回來,上氣不接下氣:“七哥,杜尚跟着我來了,就在大廳裏等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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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哥真乃神算也。
燕七進了大廳,就看到前面站着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,臉色黝黑,身上透着一股戾氣。
燕七極爲熱情,笑着拱手:“在下燕七,今日有幸結識杜大人,真是三生有幸啊。”
“你就是燕七?”
杜尚上下打量燕七:“真沒想到,你竟然如此年輕。”
連着兩天,杜尚被燕七的手段給打暈了。
又是翡翠,又是瑪瑙,又是珍珠的。
一個比一個值錢。
仔細算下來,二十多萬兩銀子了。
他一個六品小吏,一年的灰色收入算下來,也不到萬兩。
但是,這個燕七一出手,竟然就是幾十萬兩。
這什麼概念?
財大氣粗。
太震撼了。
燕七的能量,非同一般的強悍。
杜尚心情激動:“燕公子,您連着兩天,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,倒是何意啊。”
燕七道:“杜大人,咱們在這裏乾巴巴的聊天,多沒意思啊,夜色漫漫,無心睡眠,不如,去找些樂子。杜大人,請隨我來,今夜,咱們邊喝邊聊。”
杜尚被燕七的豪情給搞蒙了,完全跟着燕七的節奏走。
“燕公子,要去哪裏?”
燕七問何準:“徐州最好的姑娘在哪裏?”
何準道:“桂花樓的芙蓉姑娘,可是頭牌。”
聽到芙蓉姑娘的名字,杜尚眼前一亮。
燕七心領神會:“何準,咱們就去桂花樓,你速去安排,記得,咱們包場。”
何準一聽,嚇了一跳:“包場?又得五萬兩銀子。”
燕七用力揮手:“沒錯,杜大人可不是一般人,招待杜大人,必須包場,還有,要芙蓉姑娘親自陪着杜大人喝酒,不醉不休。”
杜尚一聽,激動的臉都紅了:“燕公子,這使不得,使不得。”
燕七很大氣:“杜大人,這點小錢,算得什麼?你就只管享受,算是給我燕七一個面子,如何?”
杜尚完全被燕七營造出來的氣氛所感染,心裏激動不已:“那就全聽燕公子吩咐了。”
寇準在一邊算,心疼不已賬:“包下桂花樓,得五萬兩銀子,要芙蓉姑娘陪酒,若是再睡覺,又得五萬兩,人家是頭牌,就是這個身價,低於這個身價,人家不願意,算上以前的花銷,足有三十五萬兩銀子了,我的天哪,花錢如流水啊。”
“哎,七哥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第1039章 擺平
燕七就是這麼大手筆。
一晚上,桂花樓所有的姑娘都圍着杜尚團團亂轉。
這個敬一杯酒,那個沏一杯茶。
杜尚樂壞了,親親這個,摸摸那個,軟玉溫香抱滿懷,好不快活。
尤其是那個芙蓉姑娘,被銀子砸得舒爽,平日裏端着架子,很高冷的範兒,但在銀子的狂轟亂炸之下,使出渾身解數,撩撥得杜尚心扉大亂,恨不得立刻脫光了衣服,和芙蓉大戰三百回合。
燕七這廝只顧着喝酒,側目看着杜尚被羣芳環繞。
“那個所謂的頭牌芙蓉姑娘,也就那麼回事,漂亮倒是漂亮,但臊氣太重,脂粉氣太濃,充其量也就是個會些手段的交際花,完全沒有脫離低級趣味。”
趁着杜尚被羣芳環繞,眼花繚亂至極,芙蓉竟然扭着水蛇腰,移步到燕七面前,扭着臀往燕七身上蹭來蹭去:“這位公子好大方,芙蓉一見,芳心大亂。”
蹭了幾下,就要坐到燕七懷裏。
“滾!”
燕七冷不丁吼了一句。
芙蓉嬌臉煞白,一下子懵了:“這位公子,您欺負芙蓉,芙蓉很傷心。”
“滾,少給我來這一套,你傷心個屁!當我看不出你是假哭嗎?”
燕七表情嚴肅:“記住,你的任務便是陪好杜尚,陪得好,還有獎賞,若是不盡心,陪得不好,一分錢別想得到。”
“是,公子,芙蓉懂得了,芙蓉孟浪了。”
她本是看好了燕七,以爲憑藉自己的姿色,隨便勾勾手,燕七就會骨頭酥軟,成爲她的裙下之臣。
但哪裏想到,在燕七眼中,她不過就是庸脂俗粉而已。
以燕七的見識,這種貨色只要有錢,那便是隨便艹,廉價的一B。
這種貨色,摸一下,都怕髒了手。
芙蓉還是更愛錢,在燕七這裏碰了釘子,被嚇唬了一通,趕緊跑回去陪着杜尚喫喝玩樂。
想着若是陪不好杜尚,錢都拿不到,更加賣力逢迎。
最後,架着杜尚上樓,伺候杜尚昇天。
……
第二天。
日上三竿。
杜尚方纔起牀,手腳軟綿綿的,所有的精氣神,都被芙蓉給掏空了。
小廳中,所有人都被趕了出去。
燕七向杜尚拱手:“杜大人,滋味如何?”
杜尚已經被燕七徹底給擺平了。
燕七花錢如流水,豪闊而又性情,又是給錢,又是送上美女。
這等全方位的包裝,讓愛慕虛榮的杜尚找到了王的感覺。
杜尚點點頭:“燕公子,從現在起,我們就是朋友了。有事你說話,我能做到的,絕不含糊。”
燕七道:“杜大人快人快語,決斷果斷,我甚爲佩服。其實呢,我想做的這件事情,在杜大人眼中,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。”
杜尚揮揮手:“燕兄想要我做什麼?”
燕七眨眨眉毛:“是這樣,格物院鍛造學院開設了鍛造工廠,工廠規模很大,需要海量的鐵礦石。杜大人,我想與您合作,將鐵礦石送到我那裏鍛造,如何?”
“哈哈哈!”
杜尚大笑:“這事還不簡單嗎?我就是鐵礦司的頭頭啊,這點事情對我來說,輕而易舉,再說,我那鐵礦石開採出來,都仍在一邊,沒人管,你若需要,只管拿去。”
燕七道:“杜大人沒有自行鍛造嗎?”
杜尚道:“真以爲我這鐵礦司是專業鍛造的?”
燕七反問:“難道不是?”
杜尚一臉奸詐:“實話告訴你吧,我這鐵礦司,是專門用來折磨犯人的,就是讓他們開採石頭,羞辱他們,折磨他們,累死他們。”
燕七心裏一驚,裝出一副求問若渴的樣子:“那些犯人死了也無妨?”
杜尚哼道:“上面那些人就是巴不得他們不死呢。哪一年,在我這裏不得死上千八百個?屁事沒有。”
燕七點點頭。
看來,這地方就是人間煉獄。
不行,刀山將軍必須要儘快救出來。
燕七和杜尚喝了一陣酒,又開始發動金錢攻勢:“杜大人,你放心,我這人做事最講究,你讓我賺錢,我必讓你發家,你敬我一尺,我必會敬你一丈。”
杜尚雲山霧罩:“燕兄手段豪闊,我算是見識到了。”
燕七繼續砸錢:“杜大人,我不白要你的礦石,我會給錢,我的原則是,杜大人喫肉,我來喝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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