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燕七蹙眉:“原來還有這回事?”
“當然!”
趙青一拳重重的拍在桌子上:“東瀛商會會長德川一郎,以經商爲由,要我爲他批一塊土地,在這邊土地之上,東營商會擁有絕對的控制權,甚至於,可以圈養軍隊。”
燕七哼了一聲:“放肆!”
“沒錯,就是放肆。”
趙青臉色煞白:“楊丞相暗中給我傳話,若是我把這塊土地批給德川一郎,德川一郎就會開心,這說明我的涉外工作做的很好,我便可以順利調入禮部主持工作。”
“呵呵,開玩笑,真是開天大的玩笑。我若是給德川一郎批了這塊土地,那不就成了大華的罪人?不幹,堅決不幹,就算把我調入刑部,我也絕不會妥協。”
燕七向趙青豎起大拇指:“巡撫大人,您的德行和赤罩模屛颐C然起敬。”
趙青過了許久,才平復下心情,喝了幾口茶,又覺得苦澀,一生氣,將茶全部倒掉,有些無奈的說:“雖然身在高位,看似無敵,但是,更高的威壓襲來,高處不勝寒啊。”
燕七深知其中三味,既然趙青已經將事情如實告知,他也不在裝叉,想了想,道:“巡撫大人,我已經明白了你的苦衷,容我想想,好好計較一番,再爲您解疑答惑。”
趙青道:“我就是和你聊聊尋常事情,這件事情總不能和下官說,會弄得人心惶惶,又不能和家人說,會鬧得妻兒難眠,也就是和你說說,遣散一下心中的寂寞,不然,憋在心裏,委實難過。”
燕七拱手:“巡撫大人這是把我當成朋友了,我有些受寵若驚。”
趙青呵呵一笑:“你我還真是忘年交。”
他雖然知道燕七智計百出,想找燕七聊聊,聽他有什麼意見。
但是一想,這件事情已經涉及到朝堂上的爭鬥,檔次太高了,燕七如何能夠有辦法應對?
哎。
這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。
看着燕七支支吾吾,沒有當場想出辦法,也知道燕七恐怕也沒有計較。
權當,排遣寂寞了。
燕七沒有表態,和趙青說了一會話。
有差役進來稟報:“大人,東瀛商會會長——德川一郎求見。”
“哼!”
趙青一聽,鼻子都氣歪了,指着差役大發雷霆:“和你說過多少次了,不見,就是不見,你還通報什麼,就說我不在。”
差役唯唯諾諾,臉色訕訕。
燕七卻笑着對差役說:“別呀,這位大哥,你快去帶德川一郎進來,巡撫大人正想着見他呢。”
“啊?這……”
差役看着燕七,剛想說你算老幾啊,你說見就見啊,沒聽到巡撫大人都發火了嗎?
你這小家丁,還真是膽肥了。
差役一臉鄙視的斜視燕七,沒想到趙青擺擺手:“聽燕七的,把德川一郎帶進來。”
“啊?這個……”
差役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,看了看趙青,又看了看燕七,緩了好久,才唯唯諾諾跑出去。
一邊跑,一邊琢磨:燕七到底是個什麼人啊,怎麼他說的話,巡撫大人照單全收?
這個小家丁,太讓人嫉妒了。
趙青臉色通紅,氣憤不已:“德川一郎有什麼好見的,還不是因爲要土地的事,我怎麼可能答應他?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不答應就不答應,但是見還是要見的。不僅要見,而且,縱然心蛇如刀,還要笑臉相迎。”
趙青蹙眉:“爲何?”
燕七道:“這不就是所謂的涉外禮儀嗎?”
趙青一怔。
燕七道:“巡撫大人,假如你以後上調禮部,接見外賓,難道不喜歡的人,一概不見?就算見了也是一副臭臉?恕我直言,真要是那麼做,你在禮部可就幹到頭了。”
趙青拍拍頭:“這話有道理啊。”
燕七道:“而且,你越是不見德川一郎,越是給楊丞相找茬的藉口,楊丞相會用德川一郎舉例,你連德川一郎都不見,這就是沒有擔當,如何能夠調入禮部?把柄,這是把柄啊。”
“對,太對了。”
趙青這才意識到,自己真的錯了。
有時候,寧願笑裏藏刀,也不能快意恩仇。
若想上調禮部,便不能似巡撫這般拽了。
他主持江蘇一省,權利最大,獨斷慣了,自然開心就是開心,憤怒就是憤怒,想見誰就見誰,想不見誰,人家也沒招。
這是巡撫的特權。
但是,想要進禮部,那就不一樣。
涉外的工作,面子工程佔了大多數。
面子必須得給。
縱然心裏一百個不情願,也要配合一番。
趙青想清楚了前因後果,向燕七拱拱手:“聽你一席話,我茅塞頓開,受益匪湣!�
自己做巡撫日久,習慣成自然,卻沒有燕七想得周到,慚愧,真是慚愧。
門口進來一人。
衣裝筆挺,氣勢傲然,眼神犀利。
那具有東瀛人標誌性的八字鬍,讓燕七心裏膈應,真想衝上去,一把將那裝叉的鬍子給揪下來。
德川一郎給趙青見禮。
趙青很‘熱情’的扶起德川一郎:“不需多禮,快請坐,請上座,來人,看茶。”
這倒是讓德川一郎十分詫異,一時間,如丈二的和尚,摸不着頭腦。
這不對啊。
每次來找趙青,趙青要麼不見,縱然見了自己,也是冷臉子,像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,不敢直視。
這一次,怎麼變得這麼熱情了?
奇哉,怪哉。
這一下,到讓德川一郎無所適從。
德川一郎正在猶豫,一扭頭,就看到了燕七。
他是認識燕七的,突然一閃,身子一個踉蹌,往後退了一步,然後,才穩下心神,拱手道:“沒想到,燕公子也在這裏。幸會,幸會!”
燕七蹙眉。
德川一郎難道爲什麼見我這麼驚詫?
甚至於,有點……怕我?
第949章 考驗心理的時候到了
燕七這廝可是見過大世面的,心裏的想法誰也看不出來,儘管有些疑惑,臉上卻滿是笑意:“哎呀,這不是德川先生嗎?你的大名如雷貫耳,我對您特別的仰慕,今日一見,正應了那句話,聞名不如見面……”
一連串的話術,分外熱情。
德川一郎不自然的看着燕七好半天,聽着那些肉麻的稱讚,好半天,才緩過神來,向燕七伸出手:“燕公子要走嗎?先不忙啊,不如一起坐一坐。”
燕七也伸手和德川一郎握手:“那好,我就坐一會吧,德川先生既然這麼說了,我若不給面子,強行離開,豈不是擾了德川先生的興致?德川先生還會說我狂傲,不懂事。”
“哦哦,那個……多謝燕公子給面子,請坐,快請坐。”
德川一郎有些鬱悶。
所謂的請燕七坐一會,只是讓讓而已。
這是客套話,難道聽不出來嗎?
可是,燕七偏偏大咧咧的坐下了。
德川一郎本來是想和趙青單獨談事的,多了個燕七,還怎麼談呢。
但是,燕七是他‘挽留’下來的,現在,反而趕不走了。
鬱悶。
德川一郎也是有城府的人,不然,豈能坐上東瀛商會的會長?
而且,他是德川家族的佼佼者,背後代表的是整個德川家族的勢力。
這樣的人,豈能小視?
德川一郎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。
怎麼辦?
燕七不走,如何使得啊。
德川一郎活動着手腕。
剛纔與燕七握手,感受到燕七的手軟而細膩,這樣的手,哪裏會有武功?
就算有武功,多半也是花拳繡腿。
燕七也笑意盎然,和德川一郎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,暗自琢磨:德川一郎是個高手,很強很強的那種。
剛纔握手,感受到德川一郎強悍的氣息。
手掌很硬,好似一塊鋼板。
不過,外界卻傳言德川一郎不會武功。
呵呵,真是好笑。
德川一郎和燕七相視而笑,心裏卻各自琢磨對方。
至於,誰更勝一籌,只有他們自己知道。
自從德川一郎進來,趙青就板着臉,好像別人都欠他錢似的,很不開心。
尤其是看着德川一郎時,那張老臉耷拉着,好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。
燕七看着想笑。
這也正是燕七擔心的地方。
趙青這喜怒形於色的做派,還真是不適合做涉外工作。
你這樣子,誰不知道你很生氣啊。
如此,相當於底牌都露出來了。
不過,做慣了地方大員,都是這個做派。
畢竟,在江蘇這一片土地上,他是最大的官,無需看任何人臉色。
久而久之,也就忘記了掩飾。
燕七故意提醒趙青:“巡撫大人,茶涼了啊,要不要爲我們添點茶。”
“哦,哦!”
趙青連哦了兩聲,終於意識到自己臉色難看,急忙吩咐下人給德川一郎和燕七斟茶,使勁揉了揉臉頰,這才讓耷拉的臉變得好看一些。
德川一郎剛進來時,趙青還能僞裝一番,但時間長了,就裝不下去了。
雖然燕七故意提醒,但趙青瞥眼看到德川一郎,還是非常不感冒,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出去。
因爲,德川一郎走了楊丞相的關係,在這裏耀武揚威,近乎於逼宮,誰能不氣?
德川一郎和燕七閒聊了幾句,見燕七不走,沒得辦法,終於將話題迴歸正軌。
“巡撫大人,我這次來是有一件小事,就是關於北郊那片土地的事情……”
一聽這話,趙青手中的扇子氣得摔在了地上。
麻痹的,這能叫小事?你忽悠誰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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