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解思文意識到解三甲有了計較,急忙閉嘴。
解三甲怒斥瞭解思文一翻,這才向趙青說道:“巡撫大人,別看我和解三甲是表兄弟,但是兄弟歸兄弟,律法規律法,別說解思文犯罪,縱然是王子犯法,也與庶民同罪。所以說,解思文犯了案子,我不僅不會包庇,還會嚴加審查,還彭然大人一個清清白白。”
燕七訕訕一笑,目視解三甲:“所以呢?”
解三甲咬咬牙:“解思文滿口不承認,看來,不動刑是不行了。”
解思文一聽,驚得心肝顫。
他不明白解三甲的意圖,身子瑟瑟發抖。
燕七也不表態,又問解三甲:“然後呢?”
解三甲有些尷尬,但還是要裝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,對解思文狠狠踢了一腳:“這裏沒有刑具,無法動刑。所以,我建議,立刻押解解思文回衙門,嚴刑拷打,瞭解其中曲直,給彭然大人一個交代。”
腥艘宦牐加X得分外有道理。
看來,解三甲還是挺明白的一個人。
沒有袒護解思文。
倒是有幾分擔當。
解三甲看向趙青:“巡撫大人,您覺得我這個建議如何?解思文很是滑頭,若不動刑,恐怕他不會招供。”
趙青沒有說話。
因爲,這裏面有陷阱。
將解思文押回衙門,需要時間,而這段時間裏,說不定會有貓膩,有漏洞。
而且,一旦離開現場,沒有腥吮O督,事情便說不清楚了。
燕七猴尖,自然也明白解三甲的意圖。
燕七鼓掌:“解解元眼中有律法,無兄弟,如此品德,我分外佩服,而且,你主張嚴刑拷打解思文,沒有袒護兄弟,真乃是朝廷的好官員呢。”
解三甲心裏悽苦,但也鬆了一口氣:“我身爲朝廷命官,自然要先公後私,哪能袒護表哥,因噎廢食?那個,既然如此,咱們就押解解思文去衙門吧。”
解三甲計議很好。
只要沒有現場審案,那事情便有餘地。
而且,只要能找到與趙青單獨說話的機會,這事情便有轉機。
到時候,就和他挑明瞭。
我就是楊丞相安插的釘子,你非要趕我走,就是和楊丞相作對,你膽肥了啊。
一旦窗戶紙捅破,打開天窗說亮話,趙青權衡利弊,立場定然動搖。
燕七忽然一笑:“解三甲,你當真要對解思文動刑?”
“必須的。”
解三甲兇巴巴咬定:“解思文奸猾無比,口裏沒有實話,連我都被矇在鼓裏,若不動刑,焉能將是非黑白分辨清楚?”
“說得好,說得好啊。”
燕七‘激動’的點頭:“沒想到,解解元比我還激進。不過,既然要動刑,那還去衙門幹什麼?不是多此一舉嗎?”
解三甲道:“刑具都在衙門,不去衙門,要去哪裏?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刑具?我有啊。”
“什麼?”
解三甲一愣:“哪有?哪有刑具?”
燕七揮揮手:“孫德勝捕司,麻煩你抬上刑具。”
孫德勝點點頭,飛快的跑出去。
盞茶時間,腥俗尦鲆粭l道路,一幫捕快抬着刑具衝了進來。
日。
好滲人的刑具啊。
木驢,刑椅,老虎凳,緊箍咒。
這些刑具上面都帶着血,十分專業。
燕七一看這些刑具,竟然都認識。
刑椅,就是椅子上插着鋼釘,強迫犯人坐上去,站起來,再坐下去。
沒幾下,屁股就被扎的稀巴爛。
老虎凳是用來壓腿的,墊的高一些,能把腿卸下來。
緊箍咒是一個有螺絲扣的圈,帶在頭上,然後擰緊螺絲扣,能把頭骨活活擠碎。
不過,看着木驢,燕七笑噴了。
這玩意是給女犯人用的,解思文怎麼用?
哦,倒是也能用。
解思文的菊花可慘嘍。
解思文一看這些刑具,嚇得暈死過去。
完了,要命了。
解三甲徹底傻了眼。
無論如何,他也沒想到,燕七竟然把刑具帶來了,這廝,有備而來,準備的竟然如此充分。
該死啊。
解三甲指了指燕七,完全說不出話來,身子狂顫。
燕七哈哈一笑:“解解元,你看我多麼配合你,我就知道你要動刑,所以,我已經提前讓孫捕司準備好了刑具,只要有需要,立刻就抬上來。怎麼樣,我是不是很貼心,解解元,看把你激動的,話都說不出來了,哈哈,不至於,不至於啊。還有,你不用感謝我,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第939章 必須招
日!
解三甲氣的鼻子都歪了。
我這是激動的說不出話嗎?老子分明是氣的要死啊。
不僅是生氣,而且是恐懼。
他原本想着借用動刑的理由,將事情給拖後一些,然後製造和趙青單獨見面的機會。
但是,沒想到燕七半路截胡,直接把刑具都帶來了。
這一下,反而將了自己一軍。
連後路都沒有了。
解思文終於醒了過來。
燕七故意指着刑具:“解思文,快來看看,這是什麼好玩的東西?你要不要玩?”
媽呀!
解思文嚇得尿了,顫顫巍巍跑上去,向解三甲求救:“救我,快救我,你這是什麼餿主意啊,完了,我哪受得了刑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解三甲這個恨啊,支支吾吾道:“我仔細想了一下,還是不動刑的好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燕七一錘定音:“解解元,你說什麼?你要親自動刑?這很好,很有大義滅親的感覺。來,我們就把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你了,你來給解思文動刑吧。”
解三甲懵了。
我沒這麼說啊。
燕七繼續石錘:“解解元真不愧是大才子,心裏有家國,縱然對待自己的兄弟,也能舉重若輕,大義滅親。佩服,佩服。”
他將緊箍咒遞給解三甲:“來來吧,你親自動刑吧,大家都等着呢。”
“這,我……”
解三甲完全被燕七給將軍了,下不來臺。
現在,他還想說不動刑,但是,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?
奈何,奈何?
解三甲只能望向趙青:“巡撫大人,我認爲,還是到衙門審問,更加專業,這裏是織造府,若是見了血,必定不吉利,而且,楊丞相說過……”
趙青一聽到楊丞相三字,當然知道解三甲是用楊丞相壓他,哪裏還能讓解三甲繼續說下去。
一旦說出來,不聽不好,聽了又尷尬。
趙青橫眉立目,打斷解三甲的話,大聲說:“孫捕司,請你立刻動刑。”
“是!”
孫德勝一把抓住解思文,像是貓捉小樹,將他按在了釘子椅上。
啊!
這一下屁股扎的,鮮血直冒,衣服殷紅。
鮮血,立刻滲了出來。
解思文不過是個文人,哪裏受得了這玩意,疼的直接暈死過去。
解三甲急了:“哎,慢着,我有話說,慢着……”
燕七道:“解解元是想說繼續動刑嗎?好,我們聽你的,孫捕司,繼續動刑。”
解三甲跺跺腳:“不是,不是這個意思啊。”
孫德勝取來涼水,將解思文澆醒,隨後,將解思文拉起來,又按在釘子椅上。
嗷嗷!
解思文發出一聲慘叫:“招了,我招了,是我趾ε砣坏模瑒e動刑了,我招了,我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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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然是解思文乾的,這傢伙喪心病狂到如此程度,真是令人髮指。”
“解思文不講規矩,若是官場相爭,便要害人,這種惡劣的行徑要是擴散開去,豈不是人人自危?”
“彭大人那麼好的官員,竟然被小人陷害,解思文真是放肆,真是地道的小人。”
……
趙青聽着解思文招供,臉色鐵青。
對於不講規矩的人,他向來深惡痛絕。
因爲,身在官場,誰沒有幾個對手和敵人?
越是站在高處,敵人就越強大。
若是,趙青官場中的對手,也這麼對付他,想一想,該有多麼可怕?
趙青怒視解思文:“沒想到,你身爲舉人,京城名門,富可敵國,竟然還幹出這樣的惡事,真乃十惡不赦。”
解思文瑟瑟發抖。
現在,他大腦空白,只要不上刑,什麼都無所謂了。
燕七質問解思文:“說,你爲什麼要趾ε砣唬俊�
解思文剛要張口。
解三甲拼命向他使眼色。
解思文還有些理智,急忙住口。
燕七大聲吼叫:“孫捕司,請你動刑。”
孫德勝取過木驢,衝過去,就去扒掉解思文的衣服,拎着他就往木驢上扔去。
解思文嚇得哇哇大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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