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或者說,在解三甲與田武之間釘下楔子。
至少,他們不會狼狽爲奸,強強聯合。
與田武交朋友?
哼哼,田武這廝根本不夠格。
燕七隨便敷衍兩句,便要離開。
這時候,就見解三甲從大馬路上橫穿而過。
田武背對着大馬路,靠着牆,沒有看見解三甲的車隊。
燕七眼珠一轉,對田武說:“田押司雖然威猛,但對上解解元還是要小心啊,他們解家的人陰着呢。”
田武大聲嚷嚷:“真當我怕瞭解三甲那小兒嗎?在我眼裏,他們解家人就是一幫狗腿子,給楊丞相擦屁股的狗腿子。
燕七看着解三甲的車轎馬上路過這裏,立刻接口:“田押司,這話可不能亂說啊,萬一讓解解元聽到,你可就嗝屁了。小聲點,田押司一定要小聲點,不要讓別人聽見。”
田武受不得激將,更加來勁了:“爲什麼要小聲?我偏要大聲說,我還要大喊:解三甲是楊丞相的狗腿子,給楊丞相擦屁股的狗腿子……”
恢恢。
後面,傳來馬的嘶吼聲。
田武突然覺得不對。
怎麼靜悄悄的?
剛纔,有敲鑼打鼓聲,似乎有車隊通過。
應該是爲某位官員敲鑼開道。
但是,怎麼突然停了。
難道官員不走了?
想到這裏,田武心中詫異,冷不丁回頭望去。
這一望,不由嚇得亡魂皆冒,從馬上掉了下來,摔了一個大腚蹲兒。
燕七捂着嘴巴,憋不住笑。
田武從馬上掉下來,甚至於忘記了疼痛,又向對面望去。
只見,有一張臉,從車轎中探出,直勾勾的盯着田武,眼神陰狠,像是勾魂奪命的黑白無常。
正是解三甲。
京城來人了,是楊丞相派來的親信。
他要去迎接。
這一次,應該可以徹底搞定蘇州織造的事情。
他正興奮呢。
路過蘇州府司,一眼就看到了田武。
他也想收買田武,車隊減速。
但是,突然聽到田武怒罵他是狗腿子,是給楊丞相擦屁股的狗腿子。
這簡直不能忍。
解三甲火冒三丈,驚詫中,怒不可泄。
而且,他竟然看到田武和燕七站在一起。
田武,難道和燕七聯合了?
……
田武真是被突然出現的解三甲給嚇壞了。
要說面對解思文,田武凜然不懼,可以耍威風,擺闊氣,頤指氣使,談笑風生。
但是,面對解三甲,真是脊背發涼。
尤其是看到解三甲那雙陰狠如蛇一般的眼睛,似乎能刺穿他的五臟六腑,就更加膽寒。
剛纔,與解思文叫號的氣勢,蕩然無存。
燕七暗暗鄙視田武。
這傢伙欺軟怕硬,是個軟骨頭,剛纔竟然還與解思文叫板,胡吹大氣,真是好笑。
第900章 惡人上門了
燕七見解三甲盯着田武的眸光敵意十足,眼珠一轉,急忙上前扶起田武,‘親切’的說:“田押司,你要小心些,你恨解解元也就罷了,可千萬不要說出來啊,你不是要調查解解元有什麼違法的罪行嗎?這個絕對可行,只要查清楚,解解元立刻就會下臺。”
田武一聽,驚出了一聲冷汗:“我……我什麼時候說調查解解元的罪行了,我沒說。”
燕七又道:“對,不能說,這種事只能做,不能說,田押司,對不起,我給你泄密了,是我不對。”
田武又是生氣,又是無奈:“我沒有說,更沒有做。”
燕七點點頭:“是啊,田押司沒有說,也沒有做,都是我不好,我嘴欠,我說漏了,從此以後,我一字不提,這下總行了吧?”
“你……”
田武急的直想撓牆,與燕七說下去,越發夾纏不清。
明明燕七什麼都沒說,但是爲什麼每一句話,都是那麼的心驚肉跳呢?
田武忍着心慌,顫顫巍巍的站起來,心虛的看向解三甲,想了想,擠出一絲尷尬的笑臉,拱拱手:“解解元……”
“哼!”
解三甲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狠狠瞪了田武一眼,放下簾子,根本不聽田武說什麼,起轎,就這麼走了。
“哎,解解元,解解元……”
田武喫了一記閉門羹,追上去幾步,卻又討了個沒趣,訕訕站在那裏,目視解三甲的馬車揚長而去,心裏百味雜陳,說不出的酸楚滋味。
他回頭可憐巴巴的看着燕七:“燕公子,我剛纔……”
燕七豎起大拇指:“田押司,你可真讓我佩服,心款ヮブ拢斀旨埠簦R解三甲,揭穿他的虛僞嘴臉。我服,我是真的服。田押司,你自求多福,我祝你好撸D愫眠。”
燕七拱拱手,回到了府衙門口,戳在那裏,和看熱鬧的孔塵、周知行笑成一團,只留下田武一人站在牆角下,望着街道,可憐巴巴的傻想。
孔塵和周知行對望一眼,向燕七豎起大拇指:“高,實在是高。”
燕七撇撇嘴:“這是你們的心裏話嗎?”
“當然是。”
“必須是。”
周知行和孔塵連連點頭。
燕七哼了一聲:“別騙我了,你們心裏話一定是:壞,實在是壞。”
哈哈!
周知行和孔塵狂笑不止,異口同聲:“知我者,燕公子也。”
田武立在城牆腳下,總覺得事情十分蹊蹺。
哪裏都不對。
我怎麼莫名其妙和田業鬧翻了。
雖然事情沒辦法成,但至少是本家啊。
怎麼搞的,成了仇人?
離奇的是,我怎麼與解思文槓上了?
這不是傻嗎?
因爲一萬兩銀子,值得嗎?
不值得啊。
最鬱悶的是,我怎麼當街罵上了解三甲。
甚至於,還被解三甲給逮到。
好端端的,我惹解三甲幹什麼?
我也惹不起啊。
甚至於,我還打算拍他的馬屁來着。
畢竟,解三甲與楊丞相關係極好。
可是,一切都事與願違。
怎麼回事?
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。
田武想了半天,也沒有想明白其中的貓膩。
當他抬頭,看着燕七和孔塵、周知行站在一起,放聲大笑時,腦子靈光一閃,突然領悟。
“糟了,是燕七,是燕七搞的鬼。麻痹的,我上了燕七的當了,我真是傻啊。”
田武虎視眈眈盯着燕七:“好啊,我竟然昏了頭,信了你的鬼話,你……你果然不是東西。”
“我是人,堂堂正正的人,當然不是東西。”
燕七揹着手,居高臨下,指着田武:“你呢,恐怕連個東西算不上。你要真是個東西,就不該收受賄賂,爲田軍這個惡人走後門。”
田武大叫:“我不是東西?我可是省府押司。”
“你也知道自己是押司?”
燕七指着他的鼻子,高聲怒罵:“你身爲押司,本該匡扶正義,主持公道。可是,你卻是非不分,善惡不知,甚至於爲惡人張目,爲歹人撐腰!你品行如此敗壞,還有何面目向我叫板?你啊,還是被我坑的不夠慘啊。”
田武又氣又怒,卻又追悔莫及。
周知行輕蔑的白了田武一眼: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孔塵也滿臉不屑:“惡人者,必遭天譴。”
田武愣了好久,勃然大怒:“燕七,你等着,我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你不會放過我?哈哈,說着話之前,你不妨考慮一下,解三甲會不會放過你?”
“啊,這……”
田武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燕七一臉壞笑:“我告訴你,解三甲睚眥必報,從不手軟,而且辦事效率極高,說不定,這個仇,一會就報了。田武,你還有心在這裏找不自在,你是不是傻?是不是傻啊。”
媽呀!
田武嚇得要死,再也不敢站在這裏找茬,調轉馬頭,慌不擇路離開。
田武騎着馬,漫無目的走在馬路上,想着解三甲的陰狠,脊背發涼。
怎麼解決這件事情?
道歉?
那是不可能的,解三甲不會接受他的道歉。
而且,剛纔,自己當街怒罵解三甲。
解三甲聽得真真的,怎麼解釋也沒用。
怎麼辦?
我該怎麼辦呢?
想到解三甲會用陰狠的招數對付自己,又是驚恐,又是後悔,急得想哭。
“燕七,你這廝真是壞死了,壞到頭頂生瘡,腳底流膿……”
……
田葉回到富豪賭場,悶悶不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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