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566章

作者:紫微

  燕七笑了:“田押司的意思是,孫德勝級別不夠,審不了田軍?”

  田武哼了一聲:“然也!”

  燕七反問:“敢問田押司什麼級別?”

  田武趾高氣昂:“我乃是從四品。”

  燕七點點頭:“那也就是說,從四品的官員纔有資格審問田軍嘍?”

  “額……”

  田武一愣,總覺得這裏有事,但又想不明白,含含糊糊回應:“沒錯,至少是從四品,纔有資格過問此案。”

  燕七哈哈大笑:“既然如此,那就不勞煩田捕司過問了,您請回吧。”

  田武盯着燕七:“你這是何意?”

  燕七道:“因爲,周府尹已經先到一步,過問此案了。周府尹就是四品官啊,比從四品還大一級呢,而且,身爲一方府尹,還不夠資格嗎?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田武被燕七懟的無言以對。

  田業卻十分懷疑:“周府尹日理萬機,哪有時間過問此事?你休要誆騙田押司。”

  田武反應過來,立刻說道:“周府尹過問此案?我纔不信!燕七,說謊欺騙本押司,可是犯了重罪啊。”

  燕七道:“呵呵,田押司一言不合,就要給我定罪,官威竟然恐怖如斯,我一介平民,沒見過世面,被田押司恐嚇幾句,還真是嚇得瑟瑟發抖呢。”

  田武眉頭緊促,臉上很尷尬的紅了一下,旋即恢復正常。

  他就是故意拿出十二分的威壓,恐嚇燕七。

  剛纔,他用這一招,喝得孫德勝如坐鍼氈。

  原以爲,燕七不過是個小家丁,縱然見過世面,但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,如何抵擋住自己的雷霆震怒。

  但現在看來,自己還真是想岔了。

  這小子根本就不怕獅子吼神功。

  任你喝破嗓子,他也無動於衷。

  田武這才知道,燕七此人,名不虛傳。

  他想了想,將情緒收斂一些:“燕公子,並非是我擺弄官威,而是因爲我知道茲事體大,出於民生考慮,也要將責任擔過來,你就不要拿周府尹說事了,更何況,周府尹根本不在。”

  燕七哈哈大笑:“不在?我說周府尹正在裏面審問田軍,你們信是不信?”

  “什麼?”

  “竟有此事?”

  “當真?”

  ……

  田武、田業、解思文都懵了。

  燕七滿臉笑意:“如若不信,裏面請。”

  田武等人踏步進入大堂。

  就見兩邊差役抱着殺威棒,不苟言笑,滿臉威嚴。

  中間,跪着五花大綁的田軍。

  堂上坐着的,正是周知行。

  田業見狀,倒吸了一口濁氣。

  周知行竟然真的在審案。

  田武一見周知行搶先趕來,一陣頭皮發麻。

  凡事,都有個先來後到。

  就爲了這兩萬兩銀子,和周知行叫板?

  似乎,不太值得。

  田軍一看田軍等人敢來,嗷嗚大叫:“五叔,救我,快救我啊。”

  燕七道:“不錯,不錯,竟然公然在府衙大堂之上拉關係,走人情,我誰都不服,就服你。”

  田武氣壞了。

  田軍這廝真是豬腦子,走人情救人這種事情,也能堂而皇之的在公堂之上叫囂?

  這不是蠢,又是什麼!

  你這麼喊出來,我如何能夠救你?

  傻叉!

  本來有周知行坐鎮公堂,就很難辦,現在田軍又犯了虎勁,公然求救,被燕七抓了把柄,這還能救嗎?

  兩萬塊銀子而已,值得我冒這麼大的風險?

  當老子沒見過錢?

  田武想到這裏,停下腳步,就不想往裏進了。

  田業真恨不得衝上去,狠狠扇田軍幾個大耳刮子。

  這就叫禍從口出。

  一句話,就壞菜了。

  現在,田武擺明了不想管這個閒事了。

  田業沒得辦法,靠近田武,偷偷從袖子裏掏出一沓銀票,不聲不響的推進田武袖口中。

  田武一看,又加了一萬兩。

  一共不過才三萬兩。

  田武還是沒有反應。

  貪財鬼。

  田業暗罵了一句,又偷偷塞給田武一萬兩。

  前前後後,花了四萬兩。

  田武瞪眼瞅着田業,似笑非笑,竟然還不知足。

  日!

  田業氣壞了,向解思文使了個眼色。

  那意思:你倒是掏錢啊,眼巴巴的就杵在那裏看着?

  難道就讓我一個人掏錢?

  當這事是我一個人的事嗎?

  解思文可不想掏錢,湊到田武身邊,小聲說:“田押司,解解元可在楊丞相面前提過你呢,說你很能幹,很強勢。楊丞相也說了,有機會定要考察你一番。”

  田武一聽這話,眼前一亮。

  四萬兩銀子,加上拉近與解解元的關係。

  這比買賣,值了!

  田武又重新昂起頭,直面燕七和周知行。

第894章 按下葫蘆起來瓢

  剛纔,田業和解思文拉着田武嘀嘀咕咕,之後,田武就眼眸放光,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,就知道田武又得了不少好處。

  不然,田武這麼精明的人物,豈能淌這個渾水。

  不過,燕七也不在意。

  後面還有孔塵壓陣呢。

  燕七看着田武,呵呵一笑:“田押司是鐵心要把田軍撈出去嗎?”

  “是啊,啊?胡說,真是胡言亂語,胡言亂語。”

  田武沒提防,被燕七套了一句真心話,神情尷尬,趕緊改口,恨恨道:“本押司是爲了百姓生計,要親自審問田軍,也好嚴加盤查,爲民請命,說什麼救人,真是放肆,這是對本府尹的嚴重污衊。”

  燕七哈哈大笑:“難道周府尹審案,就不是爲了百姓生計嗎?”

  周知行站起身來,拿出了那份府尹的威嚴:“田押司,我乃是一方父母官,蘇州地界上出了田軍這麼一個毒瘤,我有責任,也有義務將此事審問清楚,就不勞煩田押司了。”

  田武針鋒相對:“周府尹雖然是一番好心,但畢竟是府尹,忙於雜事,哪有我審案專業?我可是押司,大案小案,在我手裏經過無數,論經驗和技術,周知府如何與我相比?所以說,此案還是交給我審理的好。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周知行沒想到田武果然有一套,竟然無言以對。

  田業和解思文則特別開心,

  這錢,沒白花啊。

  田武爲了錢,連周知行也敢懟,牛掰。

  田武特別得意,看着無言以對的周知行,冷冷道:“周府尹,請你移交犯人吧。”

  周知行一臉爲難,接不上話。

  田軍高興的眉開眼笑。

  只有到了田武手裏,那就會大事化小,小事化無。

  不過,這次他學尖了,再也不敢出言顯擺。

  燕七點點頭。

  沒想到田武果然厲害。

  幸虧有孔塵坐鎮,不然,還真嚇唬不了田武。

  田武向身邊人使個眼色。

  手下人就要去拉扯田軍。

  忽然,一陣快馬飛奔而來。

  馬上一人,氣喘吁吁,連馬也不下,質問田武:“田押司,我找你好苦啊,此刻,你不在衙門坐堂,卻跑來偷閒,你這是瀆職,你可耽誤了大事啊,不知道省府衙門的官員找你找的發瘋了嗎?”

  這一通質問,可把田武弄蒙了:“孔塵大人,出了……出了什麼事,你這麼急着找我?”

  孔塵呲牙咧嘴:“可出了大案子了。你卻還擅離職守,頭上的烏紗帽不要了嗎?”

  田武懵了,趕緊推卸責任:“孔塵大人,我這是在辦案。”

  孔塵怒罵:“你這是辦的什麼案子?當我不懂,我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。我告訴你,你再繼續拖延下去,別說你的烏紗帽保不住,就連你的項上人頭,說不定也要搬家了。”

  田武嚇壞了,心裏發虛:“孔塵大人別嚇我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?”

  孔塵大怒:“白蓮餘孽再一次作案,偷竊了巡撫大人的汗珠玉,且殺了四名家將,你說巡撫大人惱火不惱火?”

  “巡撫大人大發雷霆,正在四處找你,可你卻跑來狗拿耗子,你可真是心大啊。好好好,你只管狗拿耗子,到時候人頭不保,可別怪自己蠢。”

  田武嚇完了,趕緊跑過去牽住孔塵的馬繩:“這是真的嗎?你可別誑我。”

  孔塵一聲冷笑:“愛信不信。”

  推開田武,夾馬便走。

  “哎,孔塵大人,孔塵大人們,等等我,等等我啊。”

  田武驚出了一身冷汗,再也顧不得打撈田軍,翻身上馬,招呼手下出發。

  田業抓住田武的繮繩在,焦急不已:“大人,先別急啊,把田軍帶走先。”

  “閃開!”

  田武大爲光火。

  巡撫家裏失竊,死了家將,正在尋我,你還讓我爲你撈人,老子有那個心情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