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輸了錢,想撈回來,沒錢怎麼辦?
剛好,出門左拐,便是放高利貸的錢莊,拿着高利貸的銀子再去賭。
賭輸了,怎麼辦?
沒錢還?
又如何?
當放高利貸的傢伙是善男信女呢?
他們會逼着你賣兒賣女。
兒子,逼着你去爲奴爲僕。
女兒,送到青樓任人蹂躪。
田業這廝可真是撈偏門喫個飽。
左手開青樓,右手開賭場。
不用說,高利貸肯定也和他有關係。
燕七想都不想,直接問道:“賭場旁邊是不是就有放高利貸的?”
徳叔唉聲嘆氣:“有,富豪賭場旁邊,便是陶氏錢莊。”
“果然有錢莊。”
燕七哼了一聲。
看來,金陵陶家,蘇州田家,是一個鼻孔出氣啊。
這很無奈。
在大華,嫖與賭,都是合法的。
輸了,必須認賬。
如此陋習,真乃毒瘤也。
燕七這廝對青樓還能接受。
畢竟,青樓可不光是賣肉的。
還有賣唱的女子,就相當於歌手。
還有戲子,相當於是演員。
還有說書的,表演雜技的,彈琴的,綜合而言,相當於會所。
但是,賭場的存在,卻不是燕七所能容忍的。
這玩意,相當於誘人的陷阱,一個把持不住,好好的人,便會淪爲奴僕,欠下一屁股的債。
燕七問徳叔:“與你做交易的人,便是田軍嗎?”
徳叔點點頭:“就是田軍,他是一方豪強,手下有人,官場中有人,無論黑白都很厲害。”
燕七點點頭,又向徳叔瞭解了一些情況,徳叔一一回答。
問過了話,徳叔砰砰的磕頭:“我該死,我一心求死,燕公子,你殺了我吧。只求能放過我的兒子,我可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啊。”
燕七哼道:“我殺你,都髒了我的手,你的死活,與我有什麼干係?我告訴你,你死活與否,我說了不算,要彭大人說了算。彭大人縱然活不過來,也會把你移交官府。”
“我……”
徳叔趴在地上,嚎啕大哭:“我也是追悔莫及啊,若是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定然不會再去毒害老爺。”
“這句話還像點人話。”
燕七冷冷的看着徳叔:“你兒子有沒有放出來?”
徳叔搖搖頭:“我想都不敢想,田軍明明說過,只要我給老爺下毒之後,就把兒子還給我,但是,我給老爺下毒之後,田軍又說等着老爺死後,再把我兒子放了,總之,一遍一遍往後推。”
燕七嘆氣:“傻瓜!田軍這是擺明了不打算放人,多半是等着彭大人一死,便會撕票,這樁趾ε泶笕说凝}齪事,也就一了百了的。”
徳叔大驚失色:“這可怎麼辦啊,我怎麼上當了?哎,這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,田軍這天殺的,真不是個東西。燕公子,我害了老爺,還沒有救回兒子,我追悔莫及,追悔莫及啊,我乾脆死了算了。”
他又要去碰柱。
燕七道:“你死不死無所謂,不過,你死前,想不想再見那個混賬逆子一面?”
徳叔一聽,擦乾了淚痕:“燕公子,只要能撈出我兒子,你那我大卸八塊都行。”
燕七看着徳叔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,心裏悽悽。
麻痹的,有個不省心的兒子,當老人的,該多麼遭罪啊。
可憐天下父母心。
燕七道:“你要是聽我的安排,或者,我還有可能將你的兒子撈出來,當然,你要是不聽,我也沒辦法了。”
徳叔趕緊點頭:“聽,怎麼不聽,燕公子百般機智,這世上,就沒有燕公子辦不到的事情。”
燕七哼道:“用不着你拍馬屁。”
徳叔道:“我不是拍馬屁,燕公子就是厲害,不然,怎麼會把握給揪出來?哎,我自以爲老奸巨猾,沒想到,還是抵不過燕公子的火眼金睛。”
“這叫邪不勝正。”
燕七指着徳叔,鏗鏘有力道:“從現在開始,你還是自由之身,就當……就當你謿⒗蠣數氖虑椋瑳]有敗露過,你還是彭府德高望重的管家。”
徳叔懵了:“燕公子,你……你這是什麼……什麼意思啊。”
第874章 葫蘆裏賣的什麼藥
彭虎在一邊也蒙圈了。
徳叔和彭虎都不知道,燕七葫蘆裏賣的什麼藥。
燕七又對彭虎說:“你馬上召集所有家丁和丫鬟,就說冤枉徳叔了。殺害老爺的兇手不是徳叔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“而且告訴大家,這些事情不要外傳,要聽徳叔的話,一起幫助徳叔準備彭大人的後事。”
彭虎更懵了:“燕公子,這……我是不是聽錯了啊,還是你說錯了?”
燕七道:“你沒聽錯,我也沒說錯,快去,就按我說的去做。”
彭虎依然不解,但還是跺跺腳:“好,我就聽燕公子的。”
臨走時,還不忘狠狠踢了徳叔一腳:“你給我等着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徳叔迷茫的看着燕七:“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啊。”
燕七看着徳叔,仔細叮囑:“記住,你不是趾ε泶笕说膬词郑氵�是彭府德高望重的管家。”
“第二,你要親自帶着家丁外出採辦彭大人的後事。”
“第三,你要去富豪賭場繼續央求,把你的畜生兒子放出來。”
徳叔道:“第一點和第二點都可以做到,可是,第三點,我去要了好多次,都無功而返,再去討要,也要不出來啊。田軍那廝,兇得很。”
燕七眸光詭異:“你不用管,只管去討要,田軍可以不給,但你一定要去要。我警告你,若是不按照我說的去做,這輩子,你都見不到你的畜生兒子了。”
徳叔很不理解燕七這是何意,但只要能見到兒子,他死都可以接受,見一見田軍又何妨?
“燕公子,我一定做到。”
燕七又叮囑了一些事情,這才讓徳叔離開。
徳叔離開之後,婉娘便回來,不解的問燕七:“燕公子,爲何不懲治徳叔?他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,難道就放過了他?”
燕七眨眨眼睛:“婉娘可知道什麼叫打草驚蛇?”
“啊?這……”
婉娘搖搖頭:“我不懂燕公子的意思。”
燕七道:“彭大人被趾σ话福浅Q}雜,牽連甚廣,徳叔不過是被挾持而已,還有更壞的人在背後推波助瀾。婉娘難道不想把那些趾ε泶笕说膲牡白テ饋韱幔俊�
婉娘咬咬牙:“當然,除惡務盡。”
燕七道:“那就聽說的,放走了徳叔,實則是爲了做給別人看的。婉娘放心,我有後手,一定會把趾蠣數哪会嵴鎯淳境鰜恚K之以法。”
……
彭府的那些家丁見徳叔出來,呼啦啦圍上來。
……
“徳叔,就知道你是被誤會的,你對老爺這麼好,怎麼可能害老爺呢。”
“徳叔,咱們去採買吧。”
“這裏是清單,徳叔請拿好。”
……
徳叔帶着腥巳褓I。
之後,他又偷偷的去了富豪賭場,見了田軍。
但是,剛說討要兒子的事情,田軍臉色一冷,就把徳叔給扔了出來。
徳叔心裏特別難受。
一路走回,似行屍走肉。
想着自己真是糊塗。
爲了兒子趾蠣敚蠣斂煲缓λ懒耍瑑鹤訁s還救不出來。
這什麼世道。
想到傷心處,若非是想見兒子一面,真是想要投河自盡。
田軍身高體闊,滿臉橫肉,一看就是混江湖的。
他抱着肩膀,看着徳叔離開,哼了一聲:“還想要兒子?做夢吧。”
旁邊出來一人,正是田業。
田業問田軍:“徳叔這老東西竟然沒有被彭家的人揪出來?”
田軍道:“這老王八蛋是彭家的老人了,最爲‘忠心’,誰會懷疑到他的頭上,而且,無憑無據的,連頭緒都沒有。呵呵,這老東西,趾χ髯樱谷灰稽c也不手軟。”
田業道:“你也不能手軟,等着彭然那老東西一死,你就把徳叔的兒子給做掉。”
田軍喋喋怪笑:“徳叔那個逆子,就等着做花肥吧,我的花就指望那個畜生滋潤呢。”
田業和田軍對望一眼,哈哈大笑。
田業又道:“表侄,我給你介紹一個人,你來認識一下。”
田軍道:“誰?”
田業道:“便是陶氏錢莊的東家陶東海,你們合作許久,卻沒有親自見面,今日,算是認識了。”
田軍趕緊和陶東海打招呼。
陶氏錢莊這邊的負責人是陶立,陶東海一直未曾親臨。
這一次,陶東海親自前來,便是要和田家結成‘坑蒙拐騙’聯盟。
田軍開賭場,陶家放高利貸,這真是狼狽爲奸,蛇鼠一窩啊。
有了解三甲居中串聯,他們打算強強聯手,在蘇州再開幾個賭場和錢莊,大賺一筆。
畢竟,他們現在都是解三甲手下的走狗,今後蠅營狗苟,一起賺錢,當然要認識一下。
田軍和陶東海認識過後,解思文又摟着落花坊的美人,前呼後擁,來到了賭場。
田業趕緊上去迎接:“解老闆,我這個姑娘如何?她吹拉彈唱,樣樣精通。”
解思文在美人臉上狠狠捏了一把:“滋味不錯,乖巧的像條母狗,我抽了她一頓鞭子,喝了我的尿,她也不敢反抗,哈哈。”
那姑娘被解思文掐得身子一顫,疼的要命,眼淚都快流出來的,但也只能忍着。
田業道:“解老闆若是喜歡,這個姑娘就送給你了,她是賤籍,隨便你怎麼處置。”
解思文哈哈大笑:“田老闆,那我就收着了。這姑娘,夠我蹂躪幾天的了。”
那姑娘眼圈通紅,突然掙扎着就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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