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田共羽進了小樹林。
燕七這廝故意等了一陣,才突然跑了進去。
他可沒有偷看的歪念頭。
只是,他必須確定田共羽到底是男是女。
要是男人,就會站着噓噓。
要是女人,就會蹲在那裏噓噓。
這一下,不就一目瞭然了。
他飛快的鑽進去,剛好看到田共羽的背影。
燕七好一陣失望。
因爲,田共羽背對着他,站在那裏噓噓。
我去。
該不會真的是男的吧?
“田郎中……”燕七輕輕叫了一句。
“啊?你怎麼進來的?出去,出去啊。”
田共羽驚得尖叫一聲,趕緊繫好了腰帶,回眸看着燕七,臉紅如醉。
燕七懵了。
都是男人,你激動個什麼勁兒啊?
見田共羽如此誇張的反應,燕七再一次燃燒起了一絲希望。
燕七道:“田郎中,我也想解手。”
田共羽低着頭:“那你……那你解手吧,我先出去一下。”
燕七道:“別走啊,我害怕,你先陪着我。”
田共羽道:“你會害怕?你殺那麼多倭寇,都不害怕。”
燕七道:“我不怕人,但是怕鬼啊,你聽,風沙沙響,像不像鬼叫的聲音。”
“哎,燕公子,你別說了,我怕。”
田共羽驚得渾身打顫。
此刻,天色還在迷濛之中,海風呼嘯,樹葉沙沙作響,聽起來還真像是鬼叫。
田共羽想着躲出去,但又怕鬼,不敢出去, 站在燕七身後,背過身去。
聽着燕七的噓噓聲,心潮起伏。
燕七一邊噓噓,一邊回頭和田共羽說話:“你捂着臉幹什麼?不就是尿尿嗎?澡堂子里人那麼多,什麼都能看見。來,你過看看,我這玩意可不小。”
“我不看。”
田共羽驚得趕緊捂住眼睛。
“哈哈,你這人,真沒勁兒,明明是個男人,心裏怎麼像是個女人呢。”
燕七越看田共羽那副驚如小鹿的樣子,越是起疑。
這廝犯了猥瑣勁兒,又跑到田共羽剛纔噓噓的大樹下,蹲下身子,仔細觀望。
還別說,被他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。
男人小解,會淋在樹上一部分。
可是,田共羽站在大樹下噓噓,竟然沒有淋在大樹下,反而澆在了一撮草叢裏。
這就奇怪了。
無論如何分析噓噓飆出的角度,都不科學。
這廝蹲在那裏,研究的津津有味。
田共羽回眸凝視,看到燕七蹲在他噓噓的地方,研究那一灘羞人的東西,不由得呆住了。
“燕公子,你……你該不會是個變態吧?”
“啊?”
燕七這廝一點也不尷尬:“沒有了,我很正常,哪裏變態?”
田共羽試探着說:“那你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……特別的嗜好啊?”
燕七撓撓頭:“沒有啊,我喜歡女人,算是特別的嗜好嗎?”
田共羽鼓足了勇氣問:“那你蹲在那裏,研究什麼呢?”
“哦。”
燕七道:“那裏有一撮狗尿苔,我看看能不能喫。”
“狗尿苔有毒,怎麼能喫?”
田共羽這纔有些放心。
若是燕公子真是個變態,那一會可怎麼辦呀。
一路上,田共羽低着頭,不敢說話。
燕七東拉西扯,聊個沒完。
終於回到田共羽的家。
“燕公子,請進,屋子窄小,你別嫌棄。”
田共羽打開了門,請燕七進去。
燕七進門,見屋子收拾得很乾淨,雖然窄小,但卻規劃得十分整齊。
燕七笑着打趣:“田郎中,你說一個大男人,將屋子收拾得這麼幹淨,真是服你了,你這麼會做家務,該不會是個女人吧?”
田共羽忽閃明眸,矢口否認:“怎麼可能是女人呢,我……我不過是愛潔而已。”
第852章 越來越接近謎底
燕七也沒有繼續糾纏這個問題。
他實在太累了。
田共羽燒了一些水,問燕七:“公子要不要洗澡?”
“好啊。”
燕七這廝隨手就把上衣脫掉,露出矯健的上身。
“哎,別……”
田共羽驚得趕緊轉過頭去。
燕七笑着打趣:“都是男人,你怕什麼啊?又沒有脫褲子,再說,脫了褲子也無妨啊。”
田共羽支支吾吾:“我……我一個人住慣了,有些不喜歡而已。”
燕七呵呵一笑,故意脫掉了褲子,向田共羽招手:“要不要一起洗?”
“不要了,還是不要了,那個,燕公子慢慢洗,我……我先出去透透氣,你洗,你慢慢洗啊,這是新衣服,燕公子洗過可以換上。”
田共羽結結巴巴說完,趕緊跑了出去。
燕七越發懷疑田共羽的身份。
洗過了澡,燕七換上新衣服,四處看了看。
就見桌子上擺着印出來的紙張。
燕七笑了。
“《開顱術》”
“《開顱術精要》”
這不就是自己謄寫的手冊嗎?
再看上面,竟然有勾勾畫畫的字跡。
看來,田共羽對於開顱術的確有興趣啊。
燕七拿起紙張,仔細看了看。
又發現了不同之處。
上面勾勾畫畫的字跡,竟然有兩種字體。
一種偏於女性化,秀氣,陰柔。
另外一種,則是草書,看着特別潦草,需要仔細端詳許久,才能分辨出來一些端倪。
這就好玩了。
一個人的字跡,怎麼可能隨意更換?
同一隻手,只能寫出一種字體,或者勉強能寫出不同字體,但只要仔細分辨,還是有相通之處。
但是,這兩種字體迥異,不存在任何相似之處。
那就只有兩種可能。
第一種:田共羽右手能寫字,左手也能寫字。
第二種:這是兩個人所寫。
要是第二種,那就更加接近燕七的猜想了。
能對《開顱術精要》有這麼深研究的人,甚至於修改其中錯誤的人,那是一般人嗎?那都是妙手回春的聖手啊。
燕七覺得越來越好玩了。
“燕公子,洗完了嗎?”外面傳來田共羽的聲音。
“洗完了。”
“燕公子,請穿好衣服,我要進來了。”
“不用穿了,都是男人,怕什麼?”
“燕公子還是穿上吧,我……不太習慣。”
“我偏偏不穿。”
“燕公子……”
燕七逗了田共羽一陣,纔給他打開了門。
田共羽也換了一身乾淨衣服,只是,穿的更嚴實了,渾身上下哪也不漏。
燕七納悶:“都要睡覺了,你穿這麼嚴實幹什麼?”
田共羽唯唯諾諾:“晚上海風大,我體寒,怕冷。”
這理由倒是說得過去。
燕七點點頭,看着《開顱術精要》,隨口問道:“田郎中好有雅興啊,竟然研究開顱術,真不知開顱術的原作者是何人,竟然想着開瓢,真是瘋了,寫這篇著作的人,一定是個瘋子。。”
田共羽嘟着嘴,頗有怒氣的反駁:“燕公子,你不能這麼說原作者。”
燕七微微一笑:“田郎中不願意了?”
田共羽一本正經道:“你雖然英明神武,兇悍無敵,但是,在醫學一道上,燕公子並不精通。其實,這本《開顱術》的原作者對於醫道的見解別具一格,甚至於給我指明瞭一道方向。與原作者相比,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孩童而已。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你就這麼推崇原作者?”
“當然!”
田共羽用力點頭:“所以,燕公子,你還是不要說他的壞話了。”
燕七道:“他是誰,你知道嗎?”
田共羽搖搖頭:“我不知是誰?甚至於,這輩子也和人家見不到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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