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再抬起頭來,已經神采奕奕,不見半點病態。
彭然乾脆利落的下了牀,探頭看着窗外,見解三甲等人追着佟健,急匆匆離去,不由得高興的拍拍手:“此計真乃神妙也。”
周知行向燕七豎起大拇指:“真沒想到,燕公子竟然精通易容之術,今天,若非有這易容術,也無法瞞過解三甲。”
彭然感慨萬千:“燕公子文韜武略,樣樣精通,琴棋書畫,出類拔萃,甚至於還精通易容等雜學之術,我真懷疑,你該不會是神仙下凡吧?怎麼什麼都知道?”
燕七很臭屁的搖搖頭:“彭大人,你說了這麼多優點,但偏偏不說我最厲害的那一面。”
周知行和彭然同時問道:“最厲害的是什麼?”
燕七翹着尾巴:“泡妞兒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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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聚在一起喝酒慶功。
周知行問:“你們說,佟健回去該如何覆命?”
彭然道:“自然是說我快要死了。只是,佟健行事太過謹慎,生怕沾染半點污穢。”
周知行道:“越是如此小心,越是無人敢拉攏佟健,佟健如此做法,反而很累。”
燕七眼珠一轉:“我到覺得佟健此人有些正氣,只是放不開而已。不如,咱們拉攏一番……”
彭然瞪大了眼睛:“如何拉攏?”
燕七小聲計議一番。
周知行猶豫不決:“這行嗎?可別弄巧成拙。”
彭然想了想,點點頭:“此事可行,聽燕公子的,燕公子的眼光,比我等強上百倍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佟健便從驛館出發,趕回京城。
昨日,他前來蘇州時,解三甲、解思文熱情迎接,那股子親熱的勁頭,就像是迎接親兄乃弟一般。
但現在,回去的時候,則孑然一身,形影相弔。
解三甲、解思文,還真是現實啊。
佟健出了驛館,牽出快馬。
這才發現,那匹膘肥體壯的快馬不見了,反而換成了一匹瘦骨嶙峋的弱馬。
這馬,能走遠路嗎?
到底是我騎它,還是它騎我呢?
佟健一路鬱悶。
快要出城門時,遇到解三甲、解思文,在上塘河畔遊玩。
佟健探頭,就看到解思文、解三甲等人在岸邊,懷裏摟着美人,胡亂摸着美人的身體,談笑風生,喝着花酒。
解三甲摟着美人,看着佟健,一聲冷笑:“佟書令就這麼一個人走了?爲何連個送行的人都沒有呢?哎,我現在有事在身,不然,我定會好好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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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健心裏窩火,臉上淡然如水:“我一個人來,也一個人走,不勞煩別人相送。”
解思文突然站起身來,指着佟健,大聲嚷嚷:“你小子牛掰什麼?難道不知道你是個什麼身份?難道不懂得楊丞相派你來幹什麼來了?你這種不識時務的傢伙,活該孤苦伶仃一個人上路。哼哼,竟然敢在解解元頭上拱火,真是不識抬舉。”
“你趕快走吧,我敢保證,沒有一個人會爲你送行的。”
“哎呀,還有你的驛馬呢?膘肥體壯的驛馬怎麼沒了?這匹瘦馬病怏怏的,可別歪倒了,把佟書令給活活砸死。”
哈哈哈。
嘲諷之聲,此起彼伏。
第838章 半路殺出程咬金
人都是有脾氣的。
雖然佟健在上書房歷練許多年,脾氣早就被繁冗的摺子給抹平了,但是,突然被解解元等人嘲諷,心裏依然非常不甘。
他早就奇怪,那匹膘肥體壯的驛馬怎麼會不見了,堂堂驛館,還能失竊?
現在,聽着解思文等人專門提及驛馬的事,心裏恍然大悟。
原來,驛馬是被他們給弄走了,換上這匹贏弱不堪的瘦馬,就是爲了取笑自己。
真是小人行徑。
佟健心裏比什麼都明白。
解三甲一手摟着美人,在美人胸前亂摸,直把美人抓的嚶嚀作態,一臉臊情。
另一隻手,卻向佟健打招呼:“佟書令,本來呢,我銀子爲你備好了,美人爲你準備妥當,可你不上道啊,楊丞相交代你的任務,你也沒有完成。你的人生,真是失敗啊。想一想,你這麼執拗又有何用?不信,你看看,有一人爲你送行嗎?有嗎?沒有!一個都沒有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
腥艘魂圁笑。
解思文歇斯底里狂笑:“佟健,你就是一坨臭狗屎,沒人理你。”
連那些沒有尊嚴的窯姐兒也笑出了聲。
佟健臉上肌肉顫慄,心裏的確有些失望。
“誰說無人相送佟書令。”
正在尷尬之時,忽然一聲振聾發聵的聲音,伴隨着噠噠噠的馬蹄聲,從後面傳來。
佟健回頭望去。
好長一片隊伍。
有騎馬的,有乘坐車轎的,還有保衛健步如飛。
“燕公子。”
佟健回眸一望,就看到燕七帶着一幫人飛奔而來。
“又是燕七。”
解三甲一看到燕七,胃裏只反酸水。
嘲諷佟健好好的,報了昨天的羞辱之仇。
沒想到,燕七又從半路殺出來。
真是不開眼啊。
燕七飛奔而來,立刻下了車轎:“佟書令,你怎麼走得這麼早,我剛纔去驛站爲你送行,沒想到你卻走了,我一急,快馬加鞭,就趕到這裏了。”
佟健激動的身子顫慄,情緒高漲。
剛纔,被解三甲羞辱的的確難堪。
沒想到轉眼之間,柳暗花明。
燕七突然就帶着一隊人馬殺到。
這真是及時雨啊。
佟健心裏豁然開朗:“哎呀,燕公子,你太客氣了,何勞煩你相送呢,不過是回京而已。”
燕七道:“不止我來送你,周府尹也來了,孔塵大人也來了。還有這位是鄧鴻大土豪,還有江浙的幾位大商人……”
佟健一聽,驚喜不已:“周府尹也來送我?孔塵大人竟然也來了?這個……哎,我不過是區區六品官,何德何能啊,竟然勞煩兩位大人爲我送行。”
燕七向佟健淡然一笑:“別人我未必相送,但是佟書令爲人正直無私,我心裏把你當成朋友,哈哈,你可切莫以爲我拍你的馬屁啊。”
佟健心裏一暖。
原來燕七把我當成他的朋友了。
佟健忽然覺得,有了朋友,比孤孤單單好上許多。
佟健又向周知行和孔塵見禮。
周知行擺擺手:“佟書令,何必客氣,燕公子把你當成朋友,你也就是我的朋友,爲朋友送行,其樂融融。”
孔塵道:“昨日有事,未曾與佟書令相見,晚上聽燕七提及你的好處,有種恨不得相見的遺憾。所以,今日一早,飯都沒喫,就急匆匆趕來,想聆聽佟書令賜教。”
“哪裏敢賜教?可不敢當,可不敢當。”
佟健急忙爲孔塵作揖。
同時,他也聽的很明白。
這些人,都是賣了燕七的面子。
佟健向燕七拱拱手:“感謝你當我爲友朋,我……我這心裏啊……”
燕七故意向解三甲看了一眼,對佟健大聲道:“你若將心向明月,天下處處皆友朋。佟書令,似你這等心如明月之人,與那些宵小之輩只會是敵人,哪裏做得朋友?但是,你的朋友遍天下,因爲,我、周府尹、孔塵大人、俱都是心如明月之人啊。”
佟健用力點頭:“心如明月,天下處處皆友朋。說得好,燕公子,你的心胸,讓我折服,佟健受教了。”
解三甲氣的臉色紫青。
麻痹的,好好的一場戲,就被燕七給生生攪和了。
解思文勃然大怒:“燕七這廝罵我們,什麼宵小之輩,指的不就是我們嗎?”
“麻痹的,想我在京城,天天橫着走,沒想到來了小小的蘇州,卻被損的像是龜孫子,真是可氣。”
燕七看了看佟健羸弱的瘦馬,大聲啐道:“哪個生兒子沒屁.眼的傢伙,竟然差人偷了佟書令的驛馬?我咒他這輩子不舉,下輩子做太監,下下輩子做個陰陽人。”
日!
解三甲承受不住,紅着臉大怒:“燕七,你說什麼?”
燕七呵呵一笑:“我在罵偷馬那個壞蛋啊,解解元,你怎麼臉紅脖子粗的?你生氣了?哎呀,偷馬的人,該不是你吧?”
“你胡說什麼?”
解三甲驚出了一身冷汗:“我怎麼可能偷馬?我……我偷馬幹什麼?你這廝,再敢亂說話,污衊我的清白,我要報官了。”
燕七笑了:“不是解解元乾的,解解元緊張什麼?我不過是胡亂猜測,解解元卻支支吾吾,結結巴巴,真是好玩。哈哈!”
解三甲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。
周知行、孔塵等人哈哈大笑。
現在,誰都知道解三甲偷了佟健的驛馬。
佟健看了一眼解三甲,雖然語氣平淡,但卻心懷怒氣:“解解元,今日之恩,佟某必定會加倍奉還。”
“你……”
解三甲看着佟健那凜冽的眼神,心裏有些後悔。
“哎,我做這種雞鳴狗盜的事情,是不是折辱了智商啊,悔不該聽解思文的話。”
燕七故意向解三甲招招手:“解解元,要不要爲佟書令送行啊?”
“哼!”
解三甲再也沒臉炫耀,加之鬼把戲被燕七戳穿,心亂如麻,鐵青着臉,扭頭進了落花坊。
燕七爲佟健換了一匹好馬,腥斯靶l佟健,一路相送,一直送到城門口。
佟健道:“千里相送,終有一別,周府尹、孔塵大人,還有燕公子,就送到這裏吧,今日這份恩情,我記下了。”
周知行道:“佟書令一路順風。”
孔塵也道:“一路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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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燕七乘坐車轎,立在城門口,沒有離開。
佟健詫異:“燕公子爲何不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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