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508章

作者:紫微

  若非彭然心裏還有恐懼症,真想親自衝上去,對準張氏那張窮兇極惡的臉,送上一頓兇悍的老拳。

  軟的怕硬的,硬的怕橫的。

  張氏被抽得臉頰流血,脾氣上來了,指着燕七,歇斯底里大叫:“好啊,你敢打我,你是誰,你到底是誰?”

  燕七哼道:“我,金陵燕七,華興會你聽過嗎?沒錯,我告訴你,我就是華興會的老大,我有錢,有人,混社會的,惡事歹勢不知幹了多少!你個潑婦,敢在婉娘面前裝兇悍?裝你麻痹,真以爲婉娘是好欺負的?有種,你再拿菜刀比劃一下試試,信不信我把你的牙齒打飛?舌頭割掉?”

  張氏被兇悍的燕七驚到了。

  多少年了,沒有人敢對她如此囂張。

  燕七的話,應該是自己的臺詞纔對,現在,怎麼變成是燕七的臺詞了?

  張氏突然發瘋:“好啊,燕七是吧,我要告你,我要去衙門告你打人。”

  “告我打人?哈哈。”

  燕七指着大門口,一陣冷笑:“你去告啊,我告訴你,孔塵大人是我的摯友,你告到衙門去,最後也是落到孔塵大人手裏,孔塵是我的人,你怕不怕?”

  張氏嚇得一激靈:“孔塵是你……是你摯友?你……你吹牛。”

  燕七哈哈大笑:“我吹牛?昨晚摘花令,我與孔塵大人一同在落花坊做客,舉杯歡飲,誰人不知?不信,你到大街上去問問,誰不知道我和孔塵穿一條褲子?問,你給我去問。”

  張氏下一子蔫了。

  從燕七的語氣中,她看出來了,這廝與孔塵關係果然極好。

  沒想到,這廝黑的,白的,全都有關係網。

  婉娘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厲害的傢伙傍身了?

  張氏語氣變軟,但還很強硬:“我告你行兇,孔塵還敢明目仗膽的爲你說話?”

  燕七哈哈大笑:“你這潑婦,竟然誣告?張氏,走走走,咱們現在就是衙門,你告我行兇,我還告你殺人呢。”

  “看到沒,誰拿了菜刀?是你張氏,誰帶了一幫護衛劍拔弩張?還是你張氏!我們有兇器嗎?漁網算兇器嗎?我的手算兇器嗎?”

  “你打我巴掌……”

  “我打你巴掌又如何?難道不讓我自衛?就伸着脖子,等你拿刀過來砍?當我是泥捏的。走,跟我去衙門,看孔塵大人給不給你上刑。”

  燕七氣勢強橫,抓着張氏的胳膊,像是拖死狗一般,往外拖去。

  張氏心中膽怯,抓住一棵大樹,死死抱住不放,使出了殺手鐧,大喊大叫。

  “彭然,你個混帳東西,竟然敢和我作對?信不信我給你宣傳個滿城風雨,讓你仕途不穩。”

  “什麼狗屁仕途?”

  燕七兇狠無敵:“彭大人已經不是蘇州織造了,你用這一招嚇唬誰?”

  “啊?”

  張氏一下子回過味來:“對呀,不是……不是蘇州織造了已經……”

  彭然指着張氏,好一陣跳腳:“這麼多年,你就用這一招嚇唬我,我以前忍了,難道,現在還會忍嗎?你這惡婆娘,勾三搭四,和別人睡覺,還吸菸麻,爲非作歹,這些年,被你欺負得像條死狗。”

  “而今天,我無官無職,難道還會容你嗎?你這惡婦,婉娘我今天是娶定了。”

  張氏懵了。

  沒想到,今天遇到了钁頭,一個比一個硬。

  張氏硬的不行,開始躺在地上撒潑:“好你個彭然,你竟然敢欺負我,你算個什麼東西,看我死給你看,我要喝藥,砒.霜呢,我要喫砒.霜。”

  彭然一聽,使勁抽了抽嘴。

  這潑婦,又來這一招,尋死覓活。

  燕七冷笑:“想死?好,我成全你。”

  “來人,給你拿毒酒。”

  虎子早就將毒酒準備好,端了上來。

  燕七指着毒酒,衝着張氏咆哮:“來,這可是比砒.霜厲害十倍的毒藥,喝了就死。你不是想死嗎?快來喝,別磨磨蹭蹭的,來找死啊。”

  張氏沒想到燕七準備的這麼全。

  連毒藥都是現成的。

  張氏看着那黑乎乎的毒藥,慢吞吞的向前邁步。

  燕七滿臉冷厲:“這毒藥可厲害呢,張氏,你想不想知道喝了毒藥之後,是怎麼個死相?虎子,去給張氏做個示範,讓她知道自己死的有多慘。”

  虎子帶着人,抓來一頭豬,端起毒酒,灌了進去。

  那頭大黑豬,像是瘋了一般,橫衝直撞,嗷嗷直叫。

  最後,一頭撞在大樹上,口吐白沫。

  死了。

  張氏嚇懵了,簡直站都站不住了,還是被護衛扶着,方纔勉強站立。

  燕七端着毒酒,徑直走向張氏:“來啊,喝毒酒啊,喝完之後,你就像那頭死豬一樣,嗷嗷直叫,橫衝直撞。”

  張氏嚇得失禁了,臊氣沖天,裙子溼透。

  “不,我不喝,我要上吊,吊死。”

  燕七道:“上吊?好,虎子,給他看看吊死的樣子。”

  虎子等人舉過來一隻小樹。

  小樹叉上掛着一隻羊,舌頭伸得老長。

  “媽呀!”

  張氏嚇得白眼一番,暈死過去。

  燕七一盆涼水交上去,將張氏弄醒,指着那隻死羊,激將道:“看到沒,你看羊的舌頭,多麼長?等你吊死了,舌頭也這麼長。”

  “來吧,你不是要上吊嗎?這有現成的樹杈,還有麻繩,你快點爬上來,死扣都給你係好了,保你死的徹底,不帶留一口氣的。”

  張氏又嚇得暈死過去。

  一盆涼水潑過去,張氏又醒了。

  燕七盯着張氏,面色冷厲:“你還死不死了?”

  張氏嚇壞了,嘴硬道:“死,我當然要死……”

  “死?騙誰,你有死的勇氣和準備嗎?”

  燕七拿過那杯毒酒,一飲而盡。

  彭然和婉娘也嚇了一跳。

  張氏也懵了:“你……你喝了毒酒?”

  燕七哈哈大笑:“毒酒?這不過是醋和醬油勾兌出來的,哪裏是毒酒,張氏,你連這騙人的把戲都看不穿,還鬧着尋死?哈哈,天天靠着尋死覓活嚇唬人,真以爲百試百靈?我還就告訴你,今天你若不死,這事沒完。”

  “虎子,將張氏綁了,去投河,讓她做個水鬼。”

  虎子兇悍的衝了上去。

  張氏嚇懵了,哇哇大叫:“我不想死啊,我是嚇唬人的,我不想死啊,別扔到水裏去,我不做水鬼,我不死啊,嗚嗚……”

  燕七向彭然、婉娘望了一眼,打了個響指:“呵呵,兇悍的張氏,就這麼被擺平了。”

第810章 必須休了你

  彭然沒想到彪悍的張氏,竟然是個外強中乾的貨色。

  可惜啊,自己竟然被她嚇唬了這麼多年。

  好歹自己也是高官啊,智商也不低啊。

  但是,怎麼就被張氏嚇唬了這麼多年呢?

  婉娘看着臉色蒼白的張氏,也鬆了一口氣,深情凝望着彭然,抓緊了彭然的袖子:“然然,母老虎變成了小花貓了,多麼神奇,燕公子難道會變魔術嗎?”

  彭然點點頭:“多虧了燕公子啊。此人手段,變化多端,讓人防不勝防。”

  燕七看着張牙舞爪的張氏,冷冰冰的喝道:“你不想死?”

  張氏嚇得臉色蒼白:“不想死啊。”

  燕七道:“沒事,你死了我們也不怕,也不會攤上官司,很多人作證,是你自己尋死覓活,可不是我們強迫的。你啊,就放心的去死吧,到時候,會給你燒紙的。”

  “還有,彭大人現在也不是官了,你愛死不死,也不會影響到彭大人什麼。你還猶豫什麼,我們都恨你不死呢。”

  張氏心裏惶惶然。

  強勢了一輩子,遇上手段多端的燕七,竟然成了小野貓,看着燕七竟然真要把她扔到湖裏去,嚇得渾身打顫:“我改主意了,我不想死了。”

  燕七道:“不想死?那可不行,你若不死,日後再欺負婉娘,那不是住助紂爲虐嗎?你還是死了的好。”

  張氏道:“我不欺負婉娘了,我和她做姐妹……”

  “我呸,你這惡婦,也配與婉娘做姐妹?”

  燕七啐了一口,無比兇狠的指着張氏:“想要不死,就乖乖的回答我幾個問題。你若是回答的好,我說不定還放你一條生路。”

  張氏真是太怕死了。

  生怕燕七一怒之下,將她扔進河裏。

  而且死了不要緊,關鍵還是自己尋死覓活的,死了也是白死。

  張氏臉色慘白:“回答,我乖乖的回答。”

  燕七神情兇惡:“說,你折磨了彭大人這麼多年,到底爲什麼?一個女人,不僅德行敗壞,且似瘋狗亂咬人,沒有一天與彭大人同房過,卻到處敗壞彭大人的名譽。你這麼做,到底是何居心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張氏眼珠子急轉,欲言又止。

  燕七本來是嚇唬嚇唬張氏,想要讓她服軟,但看到張氏欲言又止的神情,斷定她心裏藏着不可告人的事情,突然大喝一聲:“來人,把她扔到湖裏餵魚。”

  虎子與燕七配合的很好,將張氏裝入漁網,半個身子浸入水中,一點點的的,最後,只剩下一張口,露在外面。

  張氏嚇壞了:“我說,我說,是楊丞相指使我這麼做的。”

  燕七一愣:“楊丞相?”

  暈啊,沒想到,這背後竟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。

  彭然也驚出了一身冷汗:“這與楊丞相有何關係?”

  張氏真是怕死了,哭喊着說:“我們張家和你們彭家聯姻,就是楊丞相的主意。楊丞相知道彭然要做蘇州織造,就安排我嫁給彭然。然後,用盡各種手段,敗壞彭然的名譽,逼得彭然下臺。楊丞相說了,只要我用心做事,他會提拔張家的族人。嗚嗚嗚,我都交代了啊,別淹死我啊,我要死了,嗚嗚……”

  彭然驚出了一身冷汗,瞪大了眼睛,呆若木雞:“沒想到啊,背後竟然還有楊丞相的手段。怪不得張家幾個蠢蛋也做了州府一把手。我還奇怪這是爲何,原來,這一切都是楊丞相在搞鬼。”

  想到這輩子的不幸全拜楊丞相所賜,張氏這廝,竟然利用自己,來爲張家兄弟撈取官職。

  如此狼狽爲奸,簡直令人髮指。

  彭然怒氣,衝上去,將張氏的頭狠狠按下水,歇斯底里大叫:“惡婆娘,你去死吧。你怎麼不去死?”

  “救命,救命。”

  張氏搶了幾口氣,差點淹死過去。

  彭然一怒,血瘤又開始劇痛不已。

  燕七趕緊把彭然拉回來,讓他坐在桌子上,平復心情。

  燕七很明白。

  嚇唬人可以,殺人是不行的。

  彭然若真殺了張氏,後患無窮,這到手的幸福,便付之東流了。

  燕七盯着張氏:“你真想活命?”

  張氏渾身直打哆嗦:“想,想活命,不要殺我啊。”

  “拿紙筆來。”

  燕七讓虎子拿過紙筆,扔到張氏面前:“把楊丞相要你嫁給彭然的前因後果,全部寫出來,還有,你那幾個兄弟做了府尹,與楊丞相什麼關係,也全部寫出來。敢有半句隱瞞,立刻淹死你。”

  “寫,我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