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孔塵笑的老褶子都開了,像是一朵胖大海。
燕七這廝笑的前仰後合,差點跳起來。
一幫商人和才子也忍俊不禁。
“解解元被調戲的竟然懵了。”
“是啊,能把解解元弄得神經兮兮的,也是人才啊,一般人做不到。”
“今日沒白來,看了一場好戲,嘿嘿!”
……
解三甲從後腦勺溼到腳後跟,像是被雨淋了一般,身子打顫,又氣又羞。
這一次,臉可丟大了。
今日,他之所以選在心款ヮブ拢讐m簽字,說白了就是爲了震懾腥恕�
想一想,若是孔塵都被他搞定,今後誰敢惹他?在蘇州他就可以橫着走了。
這一招,叫做敲山震虎。
蘇州那幫官員,今後再也不敢欺生。
一舉定輸贏!
從此,在蘇州官場,他將如魚得水。
而且,他研究過孔塵的性格,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,可以逼迫孔塵就範。
想一想,孔塵在心款ヮブ路洠堑枚帱N酸爽啊,這也是他請孔塵上船的最終目的。
但是,沒想到,雞飛蛋打了。
威逼利誘用過之後,竟然沒有拿下孔塵,反而被孔塵弄的灰頭土臉,狼狽不堪。
不,不是孔塵弄的,是那個小書童。
解三甲咬的後槽牙咯吱咯吱響,看着燕七,心裏不停打鼓:“這傢伙到底是誰,穿着如此普通,卻又如此狡猾?”
若非有他攪局,孔塵定然已經拿下。
這根臭魚,腥了一鍋湯。
哎!
出師不利啊。
解三甲想到今年的遭遇,頗有些灰心喪氣。
美女被人搶走了,多麼氣憤?
現在,剛到蘇州,想要燒一把火,卻被這個小書童一泡尿給澆滅了。
我命犯太歲!
孔塵心情爽歪歪,起身,向解三甲拱拱手:“解解元,今日與你相見,一番暢聊,我甚爲開心,解解元做事之行徑,我也瞭然於胸,感謝你的盛情款待,告辭。”
燕七與孔塵起身而去。
“哎……”
解三甲眼巴巴的看着孔塵離開,特別難受。
他喫了大虧,不甘心讓孔塵大搖大擺的走了。
但是,留下孔塵,又沒有辦法降服人家。
這不矛盾嗎?
解三甲等人跟在後面一起出去。
外面夾板之上,燈火通明。
孔塵和燕七剛要順着鉤梯回到自己的小船上。
砰砰砰!
就聽見一陣炮響。
禮炮沖天。
落花坊的上空,絢爛繽紛,禮花飄飄,多彩多姿。
隨後,就聽到敲鑼之聲:“吉時已到,摘花令開啓,姑娘們,還不快出來迎接各位公子佳人?”
燕七等人全都向落花坊望去。
落花坊三樓的緩臺上,走出來許多姑娘。
一個個盛裝出席,穿紅戴綠,婀娜多姿,搖曳之間,扭腰擺腿,顧盼生姿。
姑娘們有的跳舞,有的吹笛,還有彈琵琶,吹口琴。
一時間,熱鬧無比,歡暢無極。
才子們等了半晚,終於等到了摘花令開始,聽着歡快的曲子,看着婀娜多姿的美人,興奮的大聲歡呼。
許多人大叫:“武美智,武美智,武美智。”
燕七聽了,撇撇嘴:“一幫色狼,哈哈,叫也白叫,武美智這名字,真是奇怪,也不像是個名妓的名字啊。”
他一邊撇嘴,卻也舉起了拳頭,跟着起簦骸拔涿乐牵涿乐恰�
孔塵哭笑不得。
燕七這廝,就是會搞怪。
孔塵拉着燕七下船。
解三甲卻攔住了孔塵,眼眸中有挑釁之意:“孔塵大人就這麼走了?”
第776章 不蒸饅頭爭口氣
孔塵一愣:“解解元,你這是何意啊?難道我不能走嗎?”
解三甲勉強擠出一絲笑臉:“摘花令就要開始了,我們一同吟詩作賦,難道不好嗎?”
孔塵道:“我此來只爲遊玩,品味才子們的詩詞,自身並無作賦的打算。我一把年紀,難道還會對武美智有什麼興趣?”
解三甲笑容玩味:“孔塵大人,何必這麼說呢,恕我直言,怕是你黔驢技窮,不敢在腥嗣媲艾F眼吧?”
“什麼?”
孔塵有些急了:“我可是中過舉人的。”
解思文衝了過來,大聲嚷嚷:“中了舉人又如何?沒準你是花錢買的呢,這年頭,舉人滿大街,有真材實料的又有幾人。”
孔塵氣壞了:“你這廝,竟然如此侮辱我,我苦讀寒窗幾十載,家徒四壁,焉能用錢買舉人之名?解思文,你真是不可救藥。”
解思文一陣冷笑:“你這是死鴨子嘴硬,還是那句話,是騾子是馬,拉出來溜溜。而且,我管你是什麼舉人啊,在解解元面前,誰敢賣弄文采?我包他追悔莫及。”
面對解思文如此侮辱之言,孔塵臉色鐵青。
讀書人,骨子裏都是有一股傲氣的。
孔塵自詡讀書人,舞文弄墨,胸有溝壑。
若論吟詩作賦,也是出類拔萃的狠角色。
如今,被解思文如此嘲諷,心裏如何能夠平復。
只是,自己一把年紀,再去爭勝,爭美人,似乎有些老流氓的感覺。
燕七一把拉住孔塵的袖子:“大人,不蒸饅頭爭口氣啊,別走,咱們幹他一炮。”
孔塵一哆嗦:“燕公子,我幹炮是幹不動了,我都多大歲數了。”
燕七滿臉壞笑:“無妨,我這裏有回陽散,包你龍精虎猛。”
孔塵一咧嘴,知道燕七是要故意挑釁燕七,咬咬牙:“也罷,就幹他一炮,愛咋咋地。”
解思文還在一邊譏諷:“看,孔塵大人,你果然是怕瞭解解元,就這麼灰頭土臉的走了?什麼舉人,呵呵,不過是個慫包舉人而已。”
孔塵來了士氣,轉過身來,恢復了那份淡然:“孔某不才,願意聆聽解解元教誨。”
解三甲見孔塵送上門來,特別開心:“孔塵大人雖然老了,卻仍有年輕時的豪情,佩服,佩服啊。”
他嘴上說着佩服,眼眸藏着的卻是不屑和氣憤。
剛纔,他在腥嗣媲皝G人現眼。
現在吟詩,一定要在孔塵面前奪得頭籌。
解思文看着孔塵,譏諷大笑: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竟然敢在解解元面前班門弄斧。一會,你就等着丟人現眼吧。”
彩旗飄飄!
腥搜鲱^,就看到落月坊上空,飄起了彩旗。
才子們大呼:“快看,武美智小姐出題了。”
燕七一愣:“孔塵大人,這是什麼意思?”
孔塵道:“武美智喜歡在彩旗上寫上題目,彩旗飄飄,隨風而動,題目大家就會到了。
燕七點點頭:“武美智倒是有些俏皮呢。”
腥搜鲱^,感慨道:“快看,上面寫的是‘楓橋’二字。”
“是了,今年的題目,是以楓橋爲題目,哎,這個題目我沒準備啊,失策,失策。”
“萬萬沒想到,我準備的都是花花草草的題目,這下也糟了,武美智小姐,我與你無緣了。”
……
一幫才子議論紛紛,垂頭喪氣。
真正有實力的才子,面不改色,沉默無言,心裏,卻是開心不已。
他們有真材實料,最不怕題目刁鑽。
越是難題,越能難住很多人。
競爭對手少了,豈不是好事一樁?
尤其是這艘遊輪之上,俱都是才子,還是很牛掰的那種,一個個表現得特別淡然。
尤其是解三甲,嘴角浮現出得意的笑容。
“楓橋?呵呵,如此題目,真是考驗人呢。”
解思文這廝又開始發狂了:“孔塵大人,你對楓橋之題目有所準備嗎?若是沒有準備,恐怕你一時半刻也作不出來吧?我看,你不如做個看客好了。這題目如此之難,根本不適合你。”
孔塵滿臉冷笑:“解思文,你要和我比一比嗎?”
“比就比!”
解思文甩了甩袖子:“我乃是真材實料的舉人,焉能怕了你,孔塵大人,你輸了千萬可別哭鼻子哦。”
腥硕奸_始思考起來。
孔塵道:“燕公子,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,我先思考題目去了,你若無事,就坐一會,可萬萬莫打擾我,解思文這廝太過猖狂,我定要贏他。麻痹的,太狂了。”
燕七呵呵一笑:“隨意,你隨意。”
才子們短暫興奮之後,便開始沉默,蹙眉深思。
這決定着他們能否得到美人垂青。
因爲,雖然只能有一個人成爲武美智的入幕之賓,但是,非常出彩的詩詞,一定會得到評審團的推廣,會當性诼浠ǚ恍x。
如此榮耀,乃是讀書人孜孜以求的目標。
只要能有一首詩詞流傳下去,什麼名譽,什麼地位,也就隨之而來。
有了名譽,有了地位,美人不就撲面而來了嗎?
雖然不是武美智,但能得一美人垂青,也是美事一樁啊。
腥粟ど窨嗨迹虻皖^,或望天,或掰手指頭,或摳腳丫子。
總之,神情各異,看起來非常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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