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孔塵笑了笑,勉強說道:“解解元乃是人中之龍,連中三元,誰敢輕視?”
解三甲拍拍手:“好,既然你不輕視我,那就是信得過我,既然信得過我,那就把批文簽了吧。”
“這……”
孔塵這才意識到,被解三甲逼入了死衚衕。
不簽字,與解三甲就成了仇人,
若是簽了字……
麻痹的,這也太窩囊了吧?就這麼被解三甲給挾持了?
解三甲還好說一點,這個解思文算個雞霸?竟然公然懟我,這事傳出去,還不成爲笑柄?
權衡利弊,左右兩難。
腥艘裁婷嫦嘤U。
他們誰也不能表態,只能靜觀其變。
倒要看看,狹路相逢,誰能勝出。
勝出的,自然要好好巴結。
但看樣子,孔塵‘凶多吉少’,多半是要服軟的
燕七終於站了出來:“哎呀,好端端的,怎麼吵起來了呢,呱噪啊。”
解思文怒視燕七:“我們大人物說話,哪裏輪到你個書童插嘴?”
燕七一瞪眼睛:“孽徒,竟然敢和爲師這麼說話,來呀,自己掌嘴五十。”
“你……”
解思文被燕七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燕七算是看明白了。
解三甲請孔塵進來,就是爲了上塘河碼頭的事情。
至於,爲何要當刑峒斑@件事情,就是殺雞給猴看的意思,甚至於想要在腥饲懊妫愣ǹ讐m,以此彰顯他的強勢和威壓,讓腥藢λ┦滋�
從此以後,他說什麼,就是什麼。
誰敢不聽?
至於解思文爲何如此粗暴,完全是蓄意爲之。
解思文玩強硬的,解三甲玩溫柔的。
兩人一唱一和,要趁亂拿下孔塵。
孔塵但凡軟蛋一點,現在已經就犯了。
畢竟,誰也不想和解三甲撕破臉皮。
這廝是京城來的,背景着實深厚。
不過,很不巧,今天遇上了我。
當七哥我是喫素的?
上塘河是我的,誰也別想搶,虎口奪食,我看誰行?
燕七一句話把解思文懟成了啞巴,向孔塵和解三甲說:“各位,你們難道忘記了今天是個什麼日子嗎?”
孔塵見燕七說話,就知道他來救場了,立刻接口道:“是舉辦摘花令的日子。”
燕七又問:“那我們是來幹什麼來了?”
孔塵道:“參加摘花令,享受文化盛宴啊。”
燕七一拍大腿:“就是啊,我們是來賞析摘花令的,爲的是什麼?是放鬆心情?是探求學問!可是,這莫名其妙的,怎麼談論起公事來了?不僅不合時宜,而是大煞風景啊。”
孔塵明白了燕七的良苦用心,笑的耳朵咧到了後腦勺,跺着腳附和:“你說的太對了,這是私人聚會啊,談論什麼公事啊,不該,萬萬不該。”
燕七指着腥耍醋沤馊祝谷挥行┯柍獾恼Z氣:“你看,賓客滿坐,求的是學問,追的是美人,可你們卻在這裏討論公事,考慮腥说母惺芰藛幔俊�
“而且,你們一個是從三品道元,一個是實權在握的蘇州織造,你們討論公事,儘管大家心裏不滿,但誰敢插嘴?這叫什麼?這叫以勢壓人啊。我對你們這種放肆的行爲表示憤概。”
解三甲怔怔的看着唾液翻飛的燕七,氣的臉都綠了。
日!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,好好的氣場,全他孃的被這個小書童給攪合了。
第773章 待我炫耀一番
孔塵太開心了,興奮的快要跳起來,搓着手掌,連連點頭:“說得對啊,我們不能太自私,今天是才子們狂歡的時刻,咱們還討論什麼公事?真是大煞風景啊。”
“那個,解解元,你可是讀書人的領袖,焉能這麼無聊?好啦,好啦,那些糟心的事情,等着以後再說,咱們今天要做的事,那便是賞月,賞燈,吟詩作賦。”
燕七和孔塵一唱一和,無懈可擊,讓解三甲頗爲鬱悶,一肚子話憋在心裏,這個難受啊。
剛纔,他和解思文兩人配合得好好的,軟硬兼施,幾乎快把孔塵的心裏給擊潰了。
但哪裏想到,小書童又跑出來胡言亂語了。
這下可好,孔塵變得主動,他們倒是變得被動了。
現在,他頂着讀書人領袖的光環,怎麼辦?難道還能‘頂風作案’?
這時候,非要繼續討論公事?
那不是被人唾棄嗎?
再說了,孔塵現在心裏強大,想要用剛纔的招數繼續壓制他,已經不管用了。
同樣的招數,再出第二遍,就失去了效果。
鬱悶!
解三甲滿肚子氣,臉上卻擠出春風燦爛的笑容:“孔塵大人說得好,今日乃是讀書人的狂歡日,說那些公事幹什麼?好無聊的說。來,坐,都坐下,咱們聊些有趣的事情。”
“我在上書房行走時,可見識了不少趣事,我來說給你們聽。”
解三甲談笑風生,講笑話引人入勝,十分有趣。
不一會,節奏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。
解思文在解三甲耳邊悄悄嘀咕:“解解元,不能就這麼算了,漕咭皇拢仨毟愣ǎ蝗怀闪藠A生飯,日後更難處理,孔塵這塊骨頭,必須要啃下來。”
解三甲點點頭,笑看孔塵:“哦,對了,說起上書房行走的事情,我就對孔塵大人很熟悉了。孔塵大人,你可真讓我佩服呢。”
“哦?”
孔塵一愣:“解解元,你我相識不過幾天,以前也未曾深交,你也不瞭解我,如何讓你佩服了?”
解三甲道:“孔塵大人有所不知啊,我在上書房行走,經常陪楊大人批閱奏摺,查閱卷宗,有的時候,會和楊丞相討論到深夜。也正因爲此,就會經常看到孔塵大人的奏章和報告。是以,我對孔塵大人無比佩服。”
此言一出,腥锁f雀無聲,盯着解解元,眼中冒着藍光,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就連孔塵也深深蹙眉。
燕七看着解三甲,笑容玩味。
這廝,還真是會擺譜,拉大旗作虎皮的招數,竟然哂玫娜绱藡甘臁�
明明狐假虎威,但卻絲毫不做作。
這本事,我服!
解三甲這點雕蟲小技,豈能瞞過燕七。
燕七心裏明鏡!
解三甲蓄意提及楊丞相,又說起跟着楊丞相批閱奏章,查看報告。
這什麼意思?
分明是說楊丞相特別重視他。
重視到什麼程度呢?
批閱奏章都會帶着他,甚至於一同查閱報告。
如此待遇,即便是其餘那些大臣,也未必能有吧?
能和楊丞相一起批閱奏章,如此殊榮,幾人有之?
要知道,楊丞相如日中天,說一不二,乃是羣臣中的極品啊。自從曹丞相蒙冤之後,無人能和楊丞相抗衡,就連安晴的老爹安四海,也不過是自保而已。
解三甲和楊丞相關係這麼好,豈能小覷?
腥送耆唤饨庠c楊丞相的關係給震驚到了。
孔塵心裏也有些發毛。
麻痹的,這廝三句不離楊丞相,到底是什麼意思?
解三甲笑看孔塵:“孔塵大人,我仔細研讀過你的報告,尤其是你在財稅司做的報告,我特別贊同。每次,我都會在你的財稅報告上圈出特別出彩的內容,然後,親自呈送給楊丞相。哈哈,也正因爲此,楊丞相都記住孔塵大人的名字呢。”
腥寺勓裕有捏@,連屁股都坐不住凳子了。
這也太牛了。
“這豈不成說,解解元竟然有權批閱奏章?”
“批完了,還圈圈點點,寫出總結,然後,還有權利直接呈送給楊丞相。”
“這豈不是說,他的實權很大,很得楊丞相賞識?”
……
腥四阃遥彝悖粋�個正襟危坐,都不敢大喘氣了,生怕惹惱瞭解三甲。
孔塵也被解三甲弄的滿頭大汗。
麻痹的,這廝好厲害的手段啊。
竟然勾搭上了楊丞相?
這是在我面前炫耀,甚至於是在嚇唬我。
解三甲看着微微打顫的孔塵,又說道:“孔塵大人有所不知,楊丞相特別關心蘇州的經濟和民生,在我來之前,再三叮囑我,蘇州乃是經濟重鎮,萬萬不得馬虎,定要好生經營,不得惹出禍端。”
“楊丞相還說了,你到了蘇州之後,要和孔塵大人多多請教,孔塵大人懂得財稅,經驗豐富,是個人才,你要多多向他學習。”
孔塵被唬得一愣一愣的:“楊丞相真的這麼說的?”
“當然啊。我們解解元說話還能有假?”
不等解三甲說話,解思文又站了出來:“解解元和楊丞相的關係非同一般,朝臣皆知啊。而且,有一次楊丞相舉辦家宴,還邀請解解元同去,而我,也是在場呢。”
日!
孔塵越聽,越是坐立不安。
腥艘侧淙艉s,乖乖的聽解思文吹牛,不……不是吹牛,是乖乖的聽他炫耀。
解三甲擺擺手:“哎,表哥,楊丞相請我赴家宴的事情,就別說了,這種事情,說多了不好,好像我炫耀似的。”
燕七聽了想笑。
日你姥姥的,你不就是想要炫耀嗎?
裝什麼犢子?
解思文愈加興奮:“這可不是炫耀,這是事實啊,這說明楊丞相對解解元非常看重。哦,對了,那次家宴,楊丞相還問過我要不要爲蘇州百姓做些貢獻呢。”
解三甲愣了一下,也點點頭:“你一說,我想起來了。楊丞相說蘇州雖然經濟發達,但漕邊s相對滯後,還說表哥你是漕叽蠛啵瑢︿钸很有心得,該去蘇州發展漕撸瑤椭K州百姓致富。哎,我怎麼忘記這件事情了?”
解思文哈哈大笑:“沒錯,楊丞相的確是這樣說的,不然,好端端的,我幹嘛來蘇州發展漕撸窟�不是聽了楊丞相的建議,爲蘇州百姓做些貢獻?”
這兩人一唱一和,狐狸尾巴又露出來了。
在座的都不是傻子,聽得明明白白的。
繞了半天,又回到了漕叩膯栴}上。
這是逼着孔塵表態。
孔塵滿頭大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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