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476章

作者:紫微

  這讓解三甲很不自在。

  但是,看着這個帥呆酷斃的傢伙、穿着一身普通衣服,甚至於有些掉價,心裏曾添了許多安慰。

  哼,長得帥有什麼用,還不是普通人一個。

  他看了看孔塵,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帥呆酷斃的傢伙,見孔塵不說話,卻讓這個傢伙說話,就以爲這人應該就是孔塵身邊一個跑腿的。

  說不定,也就是個管家書童之類的角色。

  解三甲板着臉,擺出一副臭臉,怒視燕七,想要以勢壓人。

  “等等,我爲什麼要仰着頭?”

  解三甲這才發現,對面這個‘書童’比他高了半個頭,還得仰視人家。

  都仰視了,還怎麼以勢壓人?

  解三甲很無語,沒得辦法,偷偷的踮起腳尖,馬馬虎虎和‘書童’持平,哼道:“說,爲什麼打人?”

  燕七一點也不怯場。

  麻痹的,這點氣場,嚇唬誰啊。

  燕七指了指解解元的腳後跟兒:“解解元,你踮着腳說話不累嗎?那個……你爲什麼要踮着腳說話?腳後跟兒有傷?要不,我給你板兩塊磚,你墊一墊?”

  哈哈!

  圍觀的才子才女,俱都憋不住笑。

  “嘿嘿,解解元沒有這個書童個子高啊。”

  “對,他踮着腳,才和那個書童持平。”

  “那個書童好高啊,長得好帥啊,看着讓人喜歡,我都想嫁給他了。”

  ……

  解三甲老臉一紅,有些抹不開面子。

  他以爲深更半夜,雖然張燈結綵,但是孔塵這艘小船裏面烏漆摸黑的,誰也看不清他在踮腳。

  卻沒有想到,對面這個書童竟然關注他的腳後跟兒。

  這傢伙眼神如此好用,難道他能夜視?

  解三甲再也不敢如此虛榮,放下腳後跟,輕咳了一聲,急忙轉移話題,盯着燕七質問:“爲什麼打人?”

  燕七反問解三甲:“解解元認識這個劫匪嗎?”

  解三甲重重哼了一聲:“怎麼會不認識?他可不是劫匪,他是……”

  “哎呀,真沒想到,解解元竟然認識劫匪。”

  不等解三甲說完,燕七哎呀一聲,打斷了解三甲的話,朗聲對所有說:“解解元,我告訴你,這個劫匪相當的野蠻啊,跳上孔塵大人的船,明目仗膽的搶劫。搶完就要跑,若非我使出九牛二虎之力,還追不上這廝呢。”

  “大家快看,這廝兜裏那張五百兩的銀票,就是孔塵大人的錢,這是陶氏錢莊的承兌,左邊還沒了一角,不信你們看。”

  燕七跑過去,將銀票揪出來,展出給大家看。

  “咦,真是陶氏錢莊的銀票。”

  “左邊的確沒了一角,看來,這廝果然是個劫匪。”

  “既然是劫匪,被毒打一頓很正常,沒什麼話說,怎麼不打死呢。”

  ……

  燕七展示了一通,將銀票收起來。

  這銀票就是他的,左上角缺了一角,他自然知道,怎麼可能會錯?

  燕七笑看解三甲:“沒想到,解解元竟然認識一個劫匪,這太莫名其妙了?解解元可是高高在上的文化人,竟然能和劫匪有交集?我還真是難以理解。”

  解三甲這個氣啊。

  現如今,解明被定性爲劫匪,這就糟了。

  若是不認,說不定要被送官。

  若是認了吧,哎,我是蘇州織造,竟然認識劫匪,這完全風馬牛不相及啊。

  他現在也稀裏糊塗,不明白解明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。

  解三甲猶豫不決,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。

  燕七大聲叫道:“孔塵大人,劫匪害人,不如送去衙門審問,即刻押入大牢吧。”

  孔塵點點頭:“此言極是,對待劫匪,焉能仁慈?來人,給我帶走。”

  解三甲急了:“慢着。”

  燕七問:“解解元,您這是幹什麼?竟然要替一個壞壞的劫匪說情嗎?”

  解三甲臉色通紅,說道:“這人不是劫匪,是……是我的管家……”

  此言一出,腥舜篌@。

  燕七驚得一個踉蹌,瞪大了眼睛,擺擺手:“解解元,你開什麼玩笑?這廝怎麼可能是你的管家呢?”

  解三甲急了:“真是我的管家。”

  燕七搖搖頭:“解解元,你就別開玩笑了,這個劫匪不可能是你的管家。”

  解三甲跺跺腳:“爲何就不能是我的管家?”

  燕七道:“解解元,你可是有大學問的人,常言說得好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你學問比天還高,涵養比海還深,爲人比熊瞎子還仗義,可以說高風亮節,才智滿腹。似您這樣的青年才俊,身邊的管家,那必定是有文化,有涵養,有品位的人啊。”

  “可是,你知道這個劫匪剛纔是什麼態度嗎?他竟然對着孔塵大人直呼其名,指着孔塵大人大呼小叫,還說孔塵大人是啞巴,是聾子,你說,這樣不學無術,愚鈍湵。癜响璧娜耍瑫墙饨庠墓芗覇幔俊�

  “這……”解解元無言以對。

  燕七又道:“更甚的是,我請他到船上小坐,他看到我們這裏有錢,竟然伸手就搶,搶了還要跑。”

  “我的天哪,我就不明白了,這等不懂禮貌,猖狂跋扈,囂張放肆的劫匪,會是解解元的管家?怎麼的?當解解元是傻子嗎?”

  解三甲聽了燕七的話,臉上一陣紅,一陣白,心裏暗暗叫苦。

  糟了,上當了,真的上當了。

  我中了這個書童的圈套了。

第765章 你多麼偉光正!

  解三甲剛纔還雲裏霧裏,現在則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
  聽話聽音。

  他聽出來了,是解明對孔塵裝叉,結果被孔塵抓住了把柄,好好教訓了一通。

  所謂的搶錢,也是解明想要收小費。

  而書童將計就計,把劫匪的罪名安插到了解明的頭上。

  這個書童纔是始作俑者,真是壞透氣了。

  解三甲現在不反思是解明的囂張惹了禍,反而認定燕七使壞,這‘寧可我負天下人,不可天下人負我’的思想,也是沒誰了。

  他狠狠的瞪了解明一眼。

  心想:孔塵好歹是從三品的大員,你在他面前囂張什麼?

  要是換成自己,在孔塵面前囂張一下也無妨,但你解明卻這麼做,豬腦子嗎?

  燕七盯着解三甲:“解解元怎麼不回答呢?你剛纔是開玩笑的吧?這個人渣怎麼可能是你的管家呢?”

  解三甲咬着牙,紅着臉,硬着頭皮說:“他是我的管家——解明。”

  “哎呀!”

  燕七應聲跳起,頭搖的像是撥浪鼓:“解解元,你非要和我開玩笑是不是?我剛纔說了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你學問滿腹,想必品德十分高尚,你身邊的管家終日聆聽你的教誨,該當彬彬有禮纔對,怎麼可能這般囂張跋扈呢。”

  “還有,老子英雄兒好漢,老子狗熊兒混蛋,看着劫匪如此跋扈囂張,品德敗壞,教育他的人不是個混社會的渣滓,就是個愚鈍的棒槌,所以,他不可能是您的管家。您多麼偉光正,高大上啊。不可能的,不可能是你的管家。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解三甲這個氣啊。

  越是被燕七誇讚,解三甲越是難看。

  好像,被這廝架在火上烤一般。

  真尼瑪難受。

  燕七又發動羣校骸案魑徊抛印⒉排銈円彩亲x書人,覺得我說的話有道理乎?”

  有些才女見燕七生的帥氣,一見傾心,忍不住幫腔。

  “這位書童說的太對了,劫匪如此跋扈,怎麼可能是解解元的管家呢?解解元彬彬有禮,他的管家定然平易近人。”

  “這個劫匪的主子定然品德敗壞,不然豈能調教出這麼一個敗類玩意。”

  “那個……如果,非要說劫匪是解解元的管家,那豈不是說明,解解元的品德敗壞?”

  ……

  解三甲非常尷尬,火冒三丈,魚缸斷喝:“都給我住口。”

  腥四阃遥彝悖幻靼捉馊谞懞伟l怒。

  燕七裝出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:“解解元,你爲什麼發無名之火?難道,你被這劫匪給氣暈了?”

  解三甲非常無奈。

  這廝一口一個劫匪,真是頭痛死了。

  這是敲上釘門磚的節奏。

  雖然騎虎難下,解明還是要救的。

  解三甲輕咳一聲:“他真是我的管家,解明。孔塵大人,讓您受驚了,見諒,萬請見諒。”

  燕七哇哇大叫:“挖槽!他真是你的管家解明?天哪,這真是說什麼好呢。”

  燕七急忙衝過去,將綁在解明身上的漁網給割開,滿臉‘歉意’:“哎呀,沒想到你真是解解元的管家,實在是太意外了。”

  “真是對不起,你倒是早說啊,不然,你雖然囂張跋扈,但我們也忍了,誰讓你是解解元的管家呢?人家解解元可是有學問的人,我們都很尊敬呢。”

  “還有,你不用搶錢,不就是錢嗎,我來,我給你,既然你是解解元的管家,給小費是必須的。這是五百兩,你收好。”

  燕七抓出一張銀票,就往解明的兜裏塞。

  解明嚇得哇哇直哭。

  這銀票他還敢收?銀票就是災星啊。

  若非貪慕銀票,焉能挨孔塵一頓鞋底子?

  看着燕七惺惺作態,假裝熱情,解三甲真是要瘋了。

  這廝明褒暗貶,氣煞我也。

  什麼我的管家就可以跋扈囂張,我的管家就可以收小費?

  這分明是罵我解解元是個歹人呢。

  果不其然。

  才子才女們再看着解三甲,眸光着滿是不屑。

  “哎,真沒想到,解解元的管家如此狂躁。”

  “近墨者黑啊,由此可見,解解元也是跋扈囂張之人。”

  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。沒想到,一肚子學問的解解元,竟然是個跋扈蠻橫的人。”

  ……

  解三甲氣的肺都要炸出來。

  他惡狠狠的看着解明,氣不打一處來,抓過鞋底子,對着解明的嘴巴子一通猛抽。

  “混帳東西,你把我的名聲都丟盡了,誰讓你這麼囂張的?你給我跪下,給孔塵大人道歉,我解解元一世謙恭,怎麼會養出你這麼一個白眼兒狼?”

  解明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