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395章

作者:紫微

  燕七撓撓頭,眼神無奈,有些委屈:“我剛纔是真的在給葛志鼓掌,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,說的對極啊,我鼓掌怎麼了?完全有感而發啊!你們竟然誤解我,哭!”

  葛志也不是省油的燈,緩了一陣,終於緩了過來,指着燕七大叫:“你除了搗亂,還會什麼?真是不可理喻。”

  燕七哈哈一笑:“我給你鼓掌喝彩,你還不願意?難道非要我說你講的垃圾,狗屁不通,你纔開心?這不有病嗎?”

  “你……”葛志這個生氣啊,心裏,一萬頭曹尼瑪狂奔而過,塵土飛揚,蒙了心。

第641章 脫口秀大師與實力派演員

  葛志畢竟走南闖北,也是見過大世面的,稍微整理一下思緒,滔滔不絕的演講。

  “我這一生,走南闖北,遊歷萬水千山,看遍風土人情,東嶽泰山,西嶽華山,南嶽衡山,北嶽恆山,更有武夷山、天山、興安嶺,端的是風景秀麗,壯麗奇觀;還有長江,黃河,源遠流長,江河山水,富甲宇內,身爲一名大華人,我很驕傲,也很自豪……”

  葛志的確口水伶俐,思維飄飛,洋洋灑灑,將各處山水描繪的惟妙惟肖。

  腥寺牭萌绨V如醉,鴉雀無聲,俱都被葛志口中的名山大川給吸引了。

  看着下面的學生全都目不轉睛的望着他,眸光中露出羨慕和崇拜的眼神,葛志心中萬分得意。

  他得意橫了燕七一眼,不屑的想着:燕七啊燕七,且看你一會如何應對。

  敢蔑視我?哼,有你好受的。

  葛志說了足有三炷香的時間,覺得顯擺夠了,這才住口,品味起了香茗。

  下面掌聲四起。

  “說得好,葛志教授的演講特別精彩。”

  “太吸引人了。”

  “聽得我也想遊歷一番。”

  ……

  葛志臉上滿是桀驁,聽着那浩瀚的掌聲,心裏自有一股得意。

  他揹着手,走到燕七面前,昂着頭,挑釁道:“燕七,你覺得我的演講如何?”

  燕七用力點頭:“好,非常好。”

  葛志哼道:“你終於說好了?”

  “當然好了,不僅僅是好,而是特別的精彩。”

  燕七向葛志豎起大拇指,讚歎道:“葛教授,我真心小看你了,我承認錯誤。”

  葛志特別得意:“你終於知道小看我了?”

  燕七有些慚愧的搓着手掌:“我的確錯怪葛教授了,我對你的評價不夠周全,我現在更正一下:你不僅是畫師、書法大師,更是一名脫口秀大師,尤其是脫口秀,聽得我如癡如醉,沉醉其中,無法自拔。”

  四處,噓聲一片!

  靠!

  葛志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兒,上不去,下不來,差點憋死。

  麻痹的。

  有這麼損人的嗎?

  燕七的評價,簡直讓葛志五內冒青煙。

  畫師?

  書法大師?

  脫口秀大師?

  麻痹的,我是地理教授啊,上面那幾個‘大師’帽子,和我有個屁的干係?能不能別這麼玩我?

  葛志狠狠一拍桌子,指着燕七,厲聲大叫:“燕七,你故意找茬是吧?你到底是何居心?你上臺,有種你上臺,當着腥说拿媲埃业挂煤觅|問你一翻。”

  “上臺就上臺唄,何必扯着脖子大喊,喊壞了嗓子,又又沒有金嗓子喉寶。”

  燕七邁着四方步,神情悠閒的上了高臺。

  葛志口舌如刀,大聲質問:“燕七,我承認你的確聰穎非凡,智商奇高,反映奇快,口才感人。可是,在如此莊重的場合,你屢次羞辱於我,是何道理?”

  “你口口聲聲說我是畫師,書法大師,脫口秀大師,唯獨不承認是我一名地理教授,更加荒謬的是,竟然把我辛苦編寫的《地理見聞》說成了是娛樂畫報,這簡直就是對我最大的侮辱啊。”

  說到這裏,他眼珠一轉,透着股詭異,低着頭,使勁掐了一下人中,眼淚痛的登時飆了出來。

  燕七眼尖,看得清清楚楚:日,這老傢伙挺狠啊,自己掐的眼淚狂湧,這是要打苦情牌了。

  果不其然。

  葛志眼圈紅紅的,眼淚順着兩腮留下,向所有學生哀傷的揮揮手:“燕七前來交流地理知識,我非常歡迎,以禮相待。可哪裏想到,燕七仗着口舌如刀,不和我交流學術,只是一心侮辱於我,這讓我情何以堪?我六十餘歲的年紀,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侮辱,這心裏,怎叫一個難受啊。哎,哀哉,痛哉。”

  燕七突然發現,自己真的低估了葛志。

  這傢伙不僅是畫師,書法大師,脫口秀大師,更是一名導演,一名實力派演員。

  這苦情戲編的好,演的溜啊。

  學生們看着葛志的眼淚簌簌流淌,聽着他哽咽的訴苦,心裏發酸。

  甚至於,就連格物院的學生都覺得燕七有些過分了。

  妙語書齋地理系的學生,各個義憤填膺,橫挑鼻子、豎挑眼,怎麼看燕七都不順眼。

  “燕七,你太過分了,葛志教授兢兢業業,辛苦一輩子,就被你如此侮辱?”

  “人家葛志教授出書育人,功德無量,你憑什麼諷刺人家?”

  “你就是仗着牙尖嘴利欺負人,這不算英雄,勝之不武,爲人所不齒。”

  ……

  這些學生咬牙切齒,恨不得衝上去,一起圍毆燕七。

  形勢急轉直下,對燕七甚爲不利。

  安晴忽閃着美眸,爲燕七擔心。

  葛志一邊抹着眼淚,一邊偷眼瞧着燕七,心裏特別的得意,那份桀驁和興奮,根本隱藏不住。

  燕七與葛志對了一眼,看着他眼中藏着的詭異和得意,不由得湊到葛志身邊,小聲說了一句:“葛志,真以爲你贏了嗎?”

  葛志呲了呲牙:“就憑你?呵呵,經驗尚湥�不是我的對手。”

  “不是對手?等着瞧吧!”

  燕七不再藏拙,一甩袖子,拿起那本《地理見聞》,當着所有學生的面前,翻了一頁又一頁,鏗鏘有力道:“葛志教授這本書,印刷的確精美,字跡小成,山水精緻,畫功非凡!但是,我在此鄭重說明,這本書依然是一本娛樂畫報。我還要大聲說三遍:這就是一本娛樂畫報,娛樂畫報,娛樂畫報。”

  葛志呲牙咧嘴,身子打顫!

  所有人都望向燕七,不明燕七爲何依然如此執拗。

  燕七看着腥撕傻捻猓骸澳銈円誀懳以谛钜庠g譭這本書?亦或者我在無理取鬧,甚至於故意爲之,吸引眼球?哈哈,錯了,你們全都錯了,我說的不過是大實話而已。”

  腥硕⒆叛嗥撸|疑中,期待着燕七講下去。

  燕七將安晴、狄人鳳、安天,甚至於將張煥請上來。

  腥瞬幻靼籽嗥哌@是要幹什麼。

  燕七翻開《地理見聞》,大聲說道:“大家看,這上面記錄的都是什麼呢?比如說這一章,記載的是武夷山。上面詳細記錄了武夷山有多高,哪處最好玩,哪處風景有什麼特色,有幾座山峯,甚至於提了幾首詩,將涼亭美景勾勒得淋漓盡致。”

  說到這裏,燕七眼眸一挑:“下面,問題來了……”

  葛志一驚:難道……真有什麼問題?

第642章 金玉其外、敗絮其中

  所有人都被燕七接下來的問題給吸引了。

  燕七問安晴:“晴兒安晴小姐,你會作詩,也會書法,是不是?”

  安晴忽閃美眸:“也算會一些。”

  燕七指着《地理見聞》,問道:“你若是去過武夷山,能否將這山山水水,記錄下來?”

  安晴沒有片刻猶豫:“這並不難。”

  燕七又問安天:“安通判能將山山水水記錄下來嗎?”

  安天鏗鏘有力回應:“不就是記錄景緻嗎?這很簡單啊。”

  燕七又問狄人鳳:“狄大人舉人出身,書法之功底絕佳,記錄山水,想必不難吧?”

  狄人鳳霍然一笑:“當然不難,只可惜,終日奔波,沒有時間去武夷山遊玩。”

  燕七又問那個物理系的尖子生張煥:“張煥同學,假如你去武夷山遊歷一番,是否能將山水記錄下來?”

  張煥頗爲自信的說:“我的書法和繪畫自然不敢和安晴老師、狄大人這等高手相比,但自信,也能應付得來。”

  燕七又問其餘的學生。

  很多學生頻頻點頭。

  葛志突然緊張起來:“燕七,你到底要說什麼?磨磨唧唧的,吊什麼胃口?”

  燕七霍然一笑,看着大家一臉疑惑的眼神,微微一笑:“既然武夷山的山山水水,安晴小姐可以記錄下來,那將範圍擴大,三山五嶽,江河湖泊的絢麗風景,安晴小姐、狄大人,以及張煥等學生,是不是也可以記錄下來?”

  “當然可以。”腥水惪谕暋�

  說到這裏,腥松砸蛔聊ィ盟莆虻搅耸颤N。

  葛志突然變得緊張起來。

  燕七回眸看着葛志:“葛教授,你慌什麼?怎麼出了一腦門子汗?你緊張嗎?”

  被燕七盯着望過來,葛志好一陣心慌,胡亂一抹頭上的虛汗:“我……我纔不緊張呢,燕七,你少給我胡說八道。”

  燕七呵呵一笑:“不緊張,你怎麼出了那麼多的汗?”

  葛志結結巴巴:“我……我熱,我好熱……”

  “哈哈!”

  燕七不再理睬一臉虛汗的葛志,雙臂一揮,指着安晴、張煥等人,大聲道:“按照我剛纔的推理,安晴小姐、狄大人,以及張煥同學,依照葛志教授的路線,遊歷一番,是不是也可以著成另一個版本的《地理見聞》?”

  腥祟l頻點頭。

  “下面,問題來了。”

  燕七道:“要是這麼說,那安晴小姐豈不是也成了地理教授?狄大人也成了地理教授?甚至於張煥同學,搖身一變,也成了地理教授?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腥艘幌伦诱×耍K於想明白了其中的貓膩。

  是啊。

  燕七說的沒錯,真要是那樣的話,安晴小姐、狄大人,甚至於張煥,都可以成爲地理教授。

  燕七突然提高了分貝,將《地理見聞》狠狠摔在桌子上:“可是,同學們,安晴根本不是地理教授,狄大人也不是,張煥同學更不是。這本《地理見聞》記載的東西,浮皮潦草,簡單至極,不求甚解,我說這是一本娛樂畫報,還有什麼異議嗎?”

  滿場鴉雀無聲,沒有任何異議。

  葛志激動大吼:“燕七,你這是偷換概念,要是《地理見聞》如此容易著作,那爲什麼只有我著成,其他人卻沒有著成?”

  燕七鼻子哼了一聲:“那是因爲,想要完成這本娛樂畫報,必須滿足於兩點。”

  “第一點,必須要有錢!行萬里路,那得需要多少銀子?喫穿住行,要多麼敗家?家裏縱然有金山銀山,也要被掏空。”

  “第二點,必須要有時間!試想一下,但凡一個有能力的人,會將時間浪費在無限制的遊歷之上嗎?那叫閒的蛋疼!大好青春只有那麼幾年,但凡有追求的人,都在忙着工作和上進,怎麼會將時間浪費在虛度光陰之上?”

  “所以,綜合而言,想要著成這本娛樂畫報,必須是個紈絝子弟,家裏超有錢,其二,這個紈絝子弟還要閒的蛋疼,沒有什麼追求,四處遊山玩水,虛度光陰。”

  說到這裏,燕七盯着葛志,狡黠一笑:“這樣的人真的很少很少,堪稱萬人難覓。但是,剛剛好,你,葛志,就是一個家財萬貫,虛度光陰的紈絝,一番遊歷之後,這本精彩紛呈的娛樂畫報就躍然紙上了。哈哈,葛志,我說的對嗎?”

  葛志氣的吹鬍子瞪眼:“燕七,你放肆,你這是信口污衊於我,你說的都說歪理邪說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。”

  “是不是歪理邪說,不是你說了算,也不是我說了算,形徊抛訚鷿惶茫闹凶杂性u判。”

  燕七向腥藫]揮手:“各位才子,你們想一想,所謂的《地理見聞》,不過是需要時間和金錢來完成的山水遊記,這與學問有關係嗎?時間和金錢的複合體,就等於學問嗎?這算什麼?算個屁啊。”

  腥四阃遥阃遥懈卸l,心中悽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