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379章

作者:紫微

  這世上,還有比燕七更壞的人嗎?

  嗚嗚……

  狄人鳳也過來逼宮:“丁院長,燕七這麼做,已經是仁至義盡了,你若依然對格物院心生鄙夷,不願與之爲鄰,那就搬走吧。你放心,本官以頭頂烏紗做擔保,妙語書齋搬遷所需費用,由燕七一力承擔,如何?”

  丁松唯唯諾諾,不知如何是好。

  安天火冒三丈:“丁松,讓你搬,你又不搬,卻又一己之私,對格物院心懷成見,你到底是何居心?當写蠹业拿媲埃鐚嵳衼恚 �

  冷幽雪抽出寶劍,陽光下,明晃晃一揮:“丁院長,你若是如此態度,那便是聚恤[事,不肯罷休的態度了。你敢當着本捕司的面前聚恤[事?如此囂張,本捕司豈能饒你,來人,給我將丁院長抓起來。”

  丁松哪裏想到最後吭的卻是自己?

  冷幽雪這娘們兒要抓人,那事可就大了。

  丁松什麼也顧不得,苦思無計,顧不得身份,急忙躲到賈德道身後,苦着臉央求:“請賈府尹給指條明路,懇請賈府尹指點迷津……”

第615章 一棍子打死

  看着丁松那副窩囊的樣子,賈德道分外鄙視。

  就這慫包的樣子,居然還能當妙語書齋的院長,也就是你子承父業吧,不然,都得喫灰。

  賈德道雖然很生氣,但還得利用丁松,不能讓丁松被燕七懟得垮臺,清了清嗓子:“燕公子,各位父老鄉親,妙語書齋在這裏存在百年之久,它也是有生命的。常言說得好,故土難離啊。”

  “身爲讀書人,要講究個人之常情,丁院長不同意將妙語書齋搬走,便是心存善念,唸了一個情字。如此說來,丁院長心存舊情,也是一樁美事呢。”

  燕七哼了一聲,沒有說話。

  這廝硬的不行,開始打感情牌了。

  其實燕七心裏很明白,讓妙語書齋搬走,目前來看根本不可能,只是抓住丁松的把柄狠狠懟他罷了。

  燕七道:“賈府尹所言極是,不過,我已經給過丁院長機會了,甚至於許諾出錢、出人、出力,丁院長竟然還不肯搬走,那就不是我的事了,丁院長若是繼續找茬,阻撓格物院剪綵,那可就是流氓行徑,公然擾亂治安了。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丁松一怔,這下自己倒是不好接茬。

  他向陶季使了個眼色。

  陶季帶着學生們繼續賴在主席臺上打滾。

  安晴氣的酥胸顫慄:“丁松,你如此胡鬧,齷齪不堪,簡直不可理喻,繼續這麼鬧下去,對得起你舉人的身份嗎?”

  丁松大聲招呼:“各位教習,各位才子,你們都快起來啊,咱們不能胡鬧啊。”

  那幫教習和才子沒一個起來的。

  尤其是陶季,躺在地上,來個驢打滾,又哭又叫,說不出的討厭。

  丁松一臉無奈的樣子,繼續勸慰:“陶季教習,各位才子,求求你們了,快點起來吧,咱們是讀書人,不能再這麼胡鬧下去了,這不是給妙語書齋抹黑嗎?”

  陶季裂開嗓子哀嚎:“丁院長,這不關你的事情,也不關妙語書齋的事情,我與學子們要一起並肩戰鬥,與格物院死戰到底。格物院格調低下,學生素質極差,品格低劣,長此以往,必會影響我們妙語書齋的聲譽,爲了妙語書齋的未來,我視死如歸,不達目的,誓不罷休。”

  “沒錯,不達目的,誓不罷休,就是死磕。”

  “我們都是才高八斗,品格高雅之人,焉能與格物院那些差生相鄰?”

  “與格物院做鄰居,簡直有辱斯文。”

  ……

  學生們沸沸揚揚,吵吵鬧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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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妙語書齋的學生如此做法,就是不講道理了。

  丁松聳聳肩:“燕公子,各位大人,哎,這可不是我的本意,我想勸阻,也勸阻不了,他們爲了妙語書齋的未來,甘願承受牢獄之災,我……我真是有心無力啊。可憐啊,真是真可憐這幫學生啊,如此錚錚傲骨,不愧是妙語書齋的天之驕子。”

  燕七心裏冷笑。

  丁鬆開始裝好人,推卸責任,將包袱全賴在學生和教習身上了,他自己倒是摘得乾乾淨淨。

  想用學生敲詐我?

  真以爲這是一筆劃算的生意嗎?

  冷幽雪做事幹脆,不喜拖泥帶水,看着學生們胡鬧起來沒完沒了,心中厭煩,刷的一下抽出寶劍,就要抓人。

  燕七瞟了冷幽雪一眼,微微搖頭。

 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,若是強行抓人,反而不佔理了,倒是成全了妙語書齋殊死抗爭的美名。

  美得你大鼻涕泡吧。

  七哥從來不做虧本買賣。

  冷幽雪哼了一聲,寶劍入鞘。

  丁松又鬆了一口氣,繼續裝可憐:“燕公子,我也管不了啊,這些學生一身正氣,品格高雅,不向權貴和世俗低頭,實乃妙語書齋的骨幹子弟,我既爲他們驕傲,也爲他們擔心。哎,燕公子,你要抓人,那便抓吧,最好連我一起抓了。我若保不住妙語書齋,哪裏對得起金陵百姓,哪裏對得起列祖列宗啊。”

  說話間,他又跪下來裝可憐。

  安晴束手無策,狄人鳳、安天一籌莫展。

  燕七豁然大笑,根本連看都不看丁松一眼,直勾勾盯上了陶季:“你是陶季?”

  “我是……我是陶季,燕七,你……你想怎麼樣?”

  陶季被燕七盯着,那眼神泛着狡黠之色,皮笑肉不笑,透着一股奸詐。

  看着,就讓人心底發怵。

  燕七笑意盎然:“你躺在這裏裝死,不涼嗎?難道非要格物院搬走嗎?”

  陶季鼓足了勇氣:“格物院的學生品行低劣,影響了妙語書齋純白如雪的學風,長此以往,焉能忍受?”

  燕七道:“這麼說,妙語書齋格調那是相當的高雅嘍?”

  陶季道:“那是,放眼整個江蘇,妙語書齋也是首屈一指。”

  燕七哈哈大笑:“這麼說,你陶季也是高雅中的一員了?”

  陶季昂着頭:“當然!”

  “放屁!”

  燕七忽然一聲雷霆大喝:“你高雅個狗屁,你若真是那麼高雅,又豈能因爲丁松許諾的恩惠,就跑來這裏裝死?”

  陶季被燕七突然一聲怒喝,驚得頭皮都炸了,坐起來,支支吾吾道:“燕七,你休得污衊於我,丁院長許我什麼恩惠了?我纔不是那種人。”

  燕七指着陶季的鼻子,凶神惡煞,脫口而出,用上了內力,在陶季耳邊大吼,宛如晴天霹靂:“你裝什麼?若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爲!真當我不知道嗎?丁松讓你帶頭鬧事,事成之後,許諾你接替安晴的職位,就任妙語書齋的主任一職,我說的可對?”

  “我……胡說,我纔沒有……”

  “你什麼你?你還敢狡辯?信不信我立刻給你拿出證據?丁松給你的承諾,許多人都知道,紙裏包不住火,你瞞得住嗎?麻痹的,有種你發誓,你若撒謊,不得好死,你當着大傢伙的面前,發誓呀,敢嗎?你敢嗎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陶季被燕七的氣勢嚇住了。

  那浩瀚之聲,裹挾着內力,在耳邊如驚雷炸響,震得他頭皮發麻,腦子都糊塗了。

  一時間,慌了神,支支吾吾,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  這就是沒見過世面,被燕七吼了幾句,就嚇出了原形。

  腥艘豢刺占灸侵е嵛岬哪樱樇t耳赤,就知道燕七所言非虛。

  燕七指着陶季,對腥苏f道:“陶季剛纔言之鑿鑿,說什麼妙語書齋的才子們品格高雅,我想問一句,陶季受了利益驅使,爲了當上妙語書齋的主任,不惜躺在這裏耍流氓,這叫高雅嗎?這叫純白如紙嗎?我就是想問問大傢伙,他到底高雅在哪?純潔在哪呢?”

第616章 臉被打的啪啪的

  腥酥钢更c點。

  “陶季原來是有私心的啊,太齷齪了。”

  “他所作所爲,並非是爲了妙語書齋,而是爲了自己往上爬。哎,我們差點被他騙了。”

  “虛僞,狡猾,由陶季一人的行爲,便可猜想其他人的齷齪心思。被騙了,真是被他們騙了。”

  ……

  陶季滿臉漲紅,鬱悶的要死。

  剛纔,他被燕七的吼聲震得耳膜鼓脹,似打了驚雷,心慌意亂,犯了糊塗,才露了原形。

  現在想想,特別後悔。

  麻痹的,燕七這廝太奸詐了,竟然被他一聲獅子吼,戳穿了真相。

  燕七指着垂頭喪氣的陶季,冷眼看着丁松:“真沒想到,妙語書齋的教習品格如此高雅,果然是見面不如聞名。哈哈,可笑的是,你剛纔還吹噓什麼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丁院長,我就問你一句,你還要臉嗎?”

  丁松面紅耳赤,憋了好半天,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
  燕七爽朗一笑:“各位父老鄉親,丁院長剛纔言之鑿鑿,說什麼格物院的學生學習差,害怕誤導了妙語書齋的學子。下面,我就給大家開開眼,讓大家品評一下,格物院的學生到底差不差。”

  他向安晴使個眼色。

  安晴從學生中叫出二十多個才子。

  這些學生穿着樸素,身材消瘦,臉蛋黝黑,一雙手滿是繭子,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。

  其中,還有三四個孩子衣衫襤褸,打着補丁。

  燕七讓那個膝蓋有洞的學生出列,鼓勵道:“自我介紹一下吧,姓名,還有學習成績。”

  這個學生有些靦腆,鎮定了一下,才鼓足了勇氣說道:“我叫房川,今年十六歲,十二歲時,考中了秀才,但是父親去世,全靠母親縫衣做飯維持生計,更沒有錢上學。看着母親辛苦勞累,我心不忍,便放棄學業,在藥鋪做一名小廝,幫着母親維持生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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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哎呀,他就是那個小神童房川啊,這人我知道,十二歲考中秀才,很厲害啊。”

  “後來,房川便沒了消息,沒想到,竟然輟學了,好可憐的說。”

  “這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。”

  ……

  燕七示意另一個高瘦的男孩自我介紹。

  “我叫吳輝,今年十八歲,今年初,我考中了妙語書齋,成績排名第六。看,這是入學通知書,上面還有排名。”

  “但是,我家太窮了,交不上學費。我曾經給丁院長跪下,求丁院長爲我減免一半學費,或者我勤工儉學也可以。”

  “不過,我被丁院長嚴詞拒絕了,更沒想到他把我臭罵了一頓,趕出了書房。”

 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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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丁松太過分了。”

  “學費都不給免也就罷了,爲什麼要罵人呢?”

  “丁松真不是個東西。”

  ……

  丁松眼眸睜得大大的,盯着吳輝望去,恨得牙癢癢的,但他不敢反駁吳輝的話。

  因爲,他辱罵吳輝一事,很多人都看見了,想否認都沒門兒。

  但是,沒想到燕七竟然將吳輝也招進了格物院,這簡直就是一顆炸彈啊。

  燕七依次讓學生做介紹。

  這些學生看着破衣爛衫,但一張口,卻個個都是牛人,學習成績牛掰拉瞎,沒一個飯桶。

  腥寺牭眠B連驚歎。

  “真沒想到,格物院的學生這麼優秀,雖然整體比不上妙語書齋,但絕對也算是頂呱呱了。”

  “是啊,格物院的學生很不錯,很有潛力,看來,丁松說什麼近墨者黑,真是沒有一點道理。”

  ……

  燕七指着這些學生,感慨萬千:“各位父老鄉親,你們看到了,也聽到了,格物院的存在,就是爲了讓窮苦人家的孩子也有上學的機會,讓他們的才華得意施展,不至於埋沒於平淡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