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309章

作者:紫微

  賈德道被突然暴走的燕七給弄蒙了,這麼多人看着呢,被他一頓臭罵,日後要是傳出去,臉都丟盡了,這府尹還怎麼當?

  “燕七,你……你這是幹什麼?你太無禮了,本府尹好心提醒你,而你卻對本府尹大放厥詞,燕七,還有你狄人鳳,實在是無禮,無德,無品。”

  燕七呵呵一笑:“我不過是個小家丁,縱然無禮,無德,無品,又能如何?誰讓我沒讀過書,沒有你們罵人有文化,只能潑婦罵街呢。”

  “還有,你說狄大人無禮,無德,無品?那你還提拔狄大人做府丞?你腦子被門擠了吧。”

  腥擞质且魂圁笑。

  賈德道氣的都要瘋了,指着燕七,呲目欲裂:“豎子不可教化也。”

  燕七鏗鏘有力頂回去:“匹夫不可奪志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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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看人家燕七,粗魯而又細膩,咱們學不來呀。

  “算你狠,燕七,算你夠狠,本府尹走也,狄人鳳,你聽着,府丞一職,你休想染指了。”

  賈德道氣的五內俱焚,甩袖而去。

  狄人鳳心裏微微一緊,看着賈德道越走越遠,望眼欲穿。

  燕七卻瀟灑擺手:“走好,不送,前面有門檻,小心摔倒。”

  腥说浆F在也不明白,燕七如此撒潑,倒是爲何。

  燕七拍了拍狄人鳳微微顫慄的肩膀,從容不迫道:“不用緊張,該是你的,絕不會跑掉。”

  賈德道氣呼呼走到門口,一隻腳邁過了門坎,身子就似石柱一般,定在了那裏。

  他的眼眸滿是陰霾,陰晴不定。

  腥丝醋刨Z德道,滿臉好奇:他怎麼不走了。

  狄人鳳看了看賈德道,又看了看燕七。

  燕七擠眉弄眼:“我剛纔說什麼了,該是你的,絕不會跑掉。你看,我罵的這麼難聽,賈德道都不肯走,你說這人是不是受.虐狂啊?”

  狄人鳳還沒有來得及說話,賈德道突然轉身,氣呼呼走到桌前,一甩胳膊,啪的一下將官表砸在桌子上。

  燕七呵呵一笑:“府尹大人這是何意啊?”

  賈德道盯着燕七,氣的直咬牙。

  燕七關心道:“牙疼?那得治。”

  治你個頭啊治。

  賈德道哼了一聲,扭着看着狄人鳳:“狄大人,本府尹一言九鼎,官表填好了,不會朝令夕改,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金陵府丞了。明日一早,你就來府司,與我一同主持朝會。哼!”

  他不假辭色的說完,一甩袖子,怒氣沖天的走了。

  狄人鳳看着手裏的那張官表,心中那顆大石頭,總算是落了地。

  泄賳T趕緊過來道賀。

  “狄大人,今日高升,我們爲你高興。”

  “是啊,應該好好慶祝。”

  ……

  狄人鳳也控制不住激動的心情,手臂一揮:“今晚,咱們在紅月樓聚一聚,一醉方休。”

  只有燕七神情淡然,站在窗前,望着賈德道氣沖沖的背影,眉頭緊蹙,心事重重。

  ……

  入夜之後,漕咚竟賳T齊聚紅月樓,爲狄人鳳高升慶賀。

  還有狄人鳳的一些朋友,也聞風而動,參與酒席。

  安天也趕來,爲狄人鳳賀喜。

  酒過三巡,其樂融融。

  紅月樓就是宋戰的產業,今日官員齊聚,爲紅月樓大壯聲勢,這老頭高興的屁顛屁顛的。

  狄人鳳向宋戰要了一個雅間,邀請燕七和安天一同喝酒,沒有閒雜人等,也好方便說話。

  宋戰整理好了酒桌,起身要出去。

  燕七拉着宋戰坐下:“宋老客氣什麼,快坐。”

  宋戰嘿嘿一笑:“不太方便……”

  “有什麼不方便的,我是小流氓,你是老流氓,都是自己人,你那麼生分幹什麼。”

  燕七嬉笑怒罵,親切不已,硬生生將宋戰推到了座位上,按着他坐下。

  宋戰屁股坐在椅子上,心裏特別開心。

  因爲,這一坐,這意味燕七將他當成自己人了。

  燕七這混小子,真是懂得我的心思。

 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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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8章 抽絲剝繭

  宋戰感慨萬千。

  如今,燕七、狄人鳳、安天,就是一個小圈子。

  這個小圈子中,以燕七爲首。

  燕七,是軍師,是智囊,也是金主,是勾連商圈與官場之間的紐帶。

  金陵四大豪門的利益,全都系燕七於一身。

  燕七的地位,非同一般。

  如今,宋戰能在這個頂層圈子裏留下,來之不易。

  這說明,燕七拿他當自己人了。

  雖然宋戰一大把年紀,見多識廣,但也非常激動。

  今天,自己的屁股真是貼了金了。

  這一坐,坐的可不是椅子,而是家族的未來。

  安天和狄人鳳都聽燕七的,見燕七留下宋戰,也就沒有反對。

  燕七舉杯:“小天,狄老哥,宋老,咱們四人聚在一起,歡樂開懷,來,一起幹一杯。”

  四人一飲而盡。

  這杯酒,意義非凡。

  宋戰品着女兒紅,臉頰紅潤,心裏美滋滋的。

  幾人聊了一會天兒。

  宋戰打開了話匣子,向狄人鳳作揖:“恭喜狄大人,賀喜狄大人,想不到短短几日,狄大人連連高升,也不辜負你一翻憂國憂民的高尚情操。”

  狄人鳳笑意盎然:“我能有今天,多虧了燕老弟的支持。”

  宋戰大笑:“那是,燕公子就是牛,連賈德道都被燕公子制服了,那手段,相當厲害啊。”

  “我制服了賈德道?”

  燕七搖搖頭:“這從何說起啊,怎麼我自己都不覺得?”

  宋戰道:“若非你制服了賈德道,他怎麼會主動給狄大人升官呢?他又不傻。”

  安天也很樂觀,道:“賈德道定然是心虛了,然後想要主動討好咱們,給狄大人升官,就是他拋出來的橄欖枝。”

  狄人鳳點點頭,深以爲然。

  燕七意味深長一笑:“你們也太小看賈德道了。”

  狄人鳳蹙眉:“此言怎講?”

  燕七品了一口香茗,幽幽道:“白日,在漕咚敬髲d之中,我當信R賈德道,知道這是何意嗎?你們該不會真的認爲我發瘋了吧?”

  狄人鳳眼睛一亮:“爲何?”

  安天和宋戰也知道燕七怒罵賈德道的事,但燕七爲何突然變得如此‘囂張’,的確匪夷所思。

  燕七娓娓道來:“其實,我就是故意試探賈德道的。第一,賈德道主動上門,要將府丞之位拱手送給狄老哥,就非常蹊蹺——這可是個肥差,非自己人,絕不會出讓。可是,賈德道偏偏白送給狄老哥,這正常嗎?不正常!那就有一個解釋,說不定賈德道是服軟,蓄意討好我們。”

  “可是,仔細想一想,以賈德道狹窄的心胸,笑裏藏刀的手段,高高在上的姿態,會服軟、放低姿態討好我們嗎?他難道不知道,小天遠從京城而來,就是對付他而來,縱然他百般討好,也無濟於事嗎?”

  安天點點頭:“此言有理。他知道厲害,就算再討好我,放低姿態,我也不會放過他這個笑裏藏刀的貪官。”

  燕七點點頭:“但是,賈德道一忍再忍的姿態,看起來卻會矇蔽很多人。所以,我纔會當着形淮笕说拿媲埃室馊枇R他,羞辱他。”

  狄人鳳忽閃着眼睛:“你真是故意的?”

  “當然。”

  “可是,故意羞辱賈德道,有什麼用意嗎?”

  “用意非凡。”

  燕七露出狡黠的笑:“狄老哥仔細想想,把賈德道換成是你,若是你放下身段,要與我修好,但卻被我肆意凌辱,指着鼻子打臉,你說,你該有什麼正常的反應?”

  狄人鳳脫口而出:“我一定會負氣而走,熱臉豈能貼上冷屁股?”

  燕七哈哈一笑:“說得好,正常情況下,應該懷恨在心,拂袖而去。可是,賈德道走了嗎?”

  狄人鳳一驚,一下子站起來,滿眼疑惑:“對呀,賈德道沒走啊,他忍受着羞辱,又折返回來。”

  燕七有節奏的敲着桌子:“甚至於,賈德道還是簽了官表,推薦狄大人就任府丞一職。”

  “你們想一下,賈德道受了莫大的侮辱,不僅沒有負氣而走,反而熱臉貼上冷屁股,舔着臉將官表留下,生生把府丞職位拱手送給狄老哥?你們說,這正常嗎?”

  狄人鳳與安天異口同聲:“當然不正常。”

  燕七道:“事已至此,足以說明,賈德道此行,絕不是爲了低頭求饒。”

  狄人鳳百思不得其解:“那他是爲了什麼?”

  燕七道:“兩種可能。第一,是他賤,賤癌入骨,是個受.虐狂,越罵他,他越開心。”

  “哈哈!”

  狄人鳳、安天、宋戰三人羧淮笮Α�

  燕七這傢伙,無論談及多麼嚴肅的事情,總是要插科打諢,逗得別人合不攏嘴。

  狄人鳳直接問道:“第二種呢?”

  燕七道:“第二種,便是他有一個目的,就是無論如何,不管狄老哥開不開心,願不願意,都要將府丞之位強行塞到狄老哥手裏,甚至於,不惜受到難堪的凌辱。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狄人鳳放下酒杯,仔細回憶過往,緩緩點頭:“燕老弟,你這麼一說,好像賈德道一言一行,就是奔着這個目的來的。可是,他這麼做,能有什麼好處?對他有利嗎?”

  燕七道:“以我猜想,府丞之位就是一個誘餌,故意引誘狄老哥上鉤,而他賈德道,就是釣魚的老翁。”

  狄人鳳聞言,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
  燕七的推斷,合情合理,絲絲入扣,容不得你不相信。

  他此刻也才明白過來,原來燕七大發雷霆,是爲了測試賈德道的心思,燕七真是太精明瞭。

  不得不服!

  安天滿臉凝重:“那怎麼辦?明知是魚餌,還喫什麼?最好是吐出來。”

  狄人鳳也驚出了一身冷汗:“真是我貪得無厭了,賈德道送的東西,還能是什麼好東西?我不僅喫了,竟然還沒心沒肺的擺酒宴慶賀,我多傻啊。”

  “不行,明日一早,晨會之上,我就辭去府丞一職,老老實實在漕咚敬畎踩!�

  燕七哈哈一笑:“狄老哥,你也太沒出息了吧?那可是府丞,金陵排行第三的顯赫之位啊,你就這麼不要了?再者,你說不幹就不幹了?官表上你都簽字了,說不幹已經晚了。現在的局面是,你幹,也得幹,不幹,也得幹,沒有後悔藥可喫了。”

  啊?

  狄人鳳張大了嘴巴,呲着呀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