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洪海和那個四十歲的老差役對望一眼。
眼中,閃爍着莫名的幽光。
劉青迫不及待大叫:“打,給我狠狠的打。”
賈德道臉色鐵青:“還不動手,更待何時?”
冷幽雪面無表情,揮了揮手。
“打!”
洪海使出喫奶的力氣,高舉殺威棒,狠狠的砸下。
啪!
哎呦!
重擊的聲音,伴隨着嗷嚎之聲,響徹整個大廳。
三棒子下去,喬五的後腰皮開。
十棒子下去,喬五的後腰肉綻。
二十棒子打下去,喬五的屁股血流如注,已經打爛了。
冷幽雪看向賈德道,一字一頓道:“賈府尹,我這人做事一是一,二是二,絕不會法外徇私。喬五雖然有重大立功表現,但也不會偏向他,一切,都按照律法辦事。所以,推己及人,劉青罪大惡極,也不能法外徇私,必須由我壓入重刑牢獄審問,不得有半點閃失。”
賈德道這下徹底服了。
本來,他認爲冷幽雪會對喬五網開一面。
如此一來,作爲交換,他便有了親自審問劉青的藉口,只要能和劉青單獨見面,那很多事情就可以安排妥當。
但現在,還想和劉青單獨見面?那純屬無稽之談。
喬五已經被揍得死去活來。
冷幽雪如此鐵面無私,交換?那是沒有任何機會的。
賈德道突然恨死了喬五,看着連連痛叫的喬五,陰着臉道:“再加把勁,要狠狠的懲罰喬五,也讓腥丝纯矗`法犯罪,就是這個悽慘的下場。”
冷幽雪擺擺手:“用力點。”
“是!”
洪海和那個老衙役掄圓了殺威棒,打得更賣力氣了。
不到三十下,喬五的屁股全面開花,已經不能看了。
喬五痛不欲生。
妻子在一邊看着,哭天抹淚,幾乎要暈死過去,幾次要衝過去保護喬五,都被衙役給拉住了。
劉青心態已經扭曲了,咬牙切齒道:“打,給我狠狠的打,打死喬五。”
可是,待打到五十下時,喬五還在痛叫,叫聲像是殺豬,中氣十足,沒有衰弱的跡象。
劉青一下子反應過來,嗷嗷直叫:“不對,不對,冷幽雪,你使詐,你沒有用力打,當老子沒有見識呢?我可是押司,你在我面前,玩什麼鬼花樣。”
冷幽雪眸光冷厲的盯着劉青:“腥硕伎丛谘垩Y,洪海都將喬五打得皮開肉綻,血肉模糊,這樣還不算用力嗎?劉青,你如此大鬧,安得什麼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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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劉青眼神不好,你看那殺威棒,都掄圓了,揍得多狠,還說不用力?”
“劉青就是在搞事情,這人素質奇差無比,就該抓起來。”
……
劉青掙扎着站起來,憋得窩火,一陣冷笑:“冷幽雪,你當我是個糊塗蟲啊,如此審案,我也洞若觀火,這分明是‘外八字’打法……”
冷幽雪聽到這裏,突然衝過去,臉頰緋紅,豔若紅蓮,啪的一拳懟在了劉青的臉上,怒斥道:“你不識抬舉,大鬧刑場,非議官員,胡言亂語,給我閉嘴吧。”
啪!
拳頭用力,擊打在了劉青的下巴。
咔嚓!
劉青的下巴被打掉了,嘴巴合不攏,像是狗一樣,張着嘴,舌頭伸出來,直流口水。
第476章 回頭是岸
下巴被打掉,劉青不能說話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眼巴巴的看着皮開肉綻的喬五,烏拉烏拉的不停的抖動舌頭,但卻一句話也說不清楚。
聽着,就像是在撒潑。
劉青可是押司,對於衙門裏面的各種貓膩,那是門清。
殺威棒打人,那是有學問的。
有些重刑犯,要接受殺威棒的懲罰,假如犯人家屬上了銀子,想要保住一條性命,那就在行刑的時候,讓師爺的腳擺出‘外八字’的形態。
外八字,意味着開門。
開門,就是給犯人留一條性命。
這時候,行刑的衙役舉着殺威棒,砸下去時,便有了講究。
這講究便是:只打皮肉,不傷筋骨。
但凡是有經驗的衙役,打人的力道和火候,都爐火純青,一棒子打下去,着力點在肉皮上,不在骨頭上。
縱然打個皮開肉綻,鮮血淋漓,但不傷筋骨,犯人養幾個月的傷,便好了,和沒事人一般。
但假如犯人沒使銀子。
嘿嘿,劉青這廝可就下了狠手了,便會讓師爺擺出‘內八字’的形態。
內八字,意味着關門。
關門的意思,那就是不留生路,送你歸西了。
衙役們掄起殺威棒,打在犯人身上。
這時候,着力點不在皮肉,而在筋骨。
雖然皮肉不見開花,甚至於完好無損,但骨頭卻已經被打斷了。
用不了幾下,骨頭便碎了,骨頭一旦碎掉,肝、膽、腎這些臟器沒了保護,一頓毒打,臟器受損嚴重,不用五十殺威棒,便奄奄一息。
六十下殺威棒打下去,犯人還叫喚什麼?
早就死翹翹了。
劉青便用這一招,收了許多銀子,也害死了不少人的性命。
現在,劉青眼睜睜的看着喬五被打了五十殺威棒,雖然皮開肉綻,但生龍活虎,比殺豬時叫的還響,就知道冷幽雪是用了‘外八字’的貓膩。
這分明是演戲呢,想要留喬五一條性命。
劉青被五花大綁,動也不能動,下巴打掉,不能說話。
他現在縱然想去戳穿貓膩,也無能爲力。
氣煞我也!
氣煞我也!
一時間,劉青氣衝於腦,肺都要氣炸了。
“九十九,一百!”
洪海打到一百下,便收了殺威棒。
喬五身子雖然魁梧,但被打了一百殺威棒,屁股開花,痛的鑽心,虛弱不堪。
“相公!”
他的妻子撲了上去,心疼的眼淚瑟瑟留下。
“別哭,我還活着。”
喬五現在也明白過來,燕七、冷幽雪、洪海,已經暗地裏留了他一條狗命。
不然,一百殺威棒打下去,他早就死了。
喬五貼在妻子耳邊輕輕說道:“別怕,我筋骨好着呢,燕七、冷捕司手下留情呢,哭什麼?這是大喜事啊,該笑,該笑啊。”
妻子一愣,喜極而泣。
冷幽雪道:“喬五承受了一百殺威棒,已經贖罪。從現在開始,喬五已經是自由身了。”
她盯着喬五,一字一頓道:“你要記住今日之教訓,以後再敢逞兇,胡作非爲,小心殺威棒伺候。”
“不敢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喬五不能動,趴在那裏,拱手作揖。
此刻,他是真心感謝冷幽雪。
燕七走了過來,拿出君月給他的金瘡藥,灑在喬五後腰上。
滋滋!
一陣冒煙。
喬五痛的呲牙咧嘴。
“別叫。”
燕七哼道:“這可是千金不換的金瘡藥,用在你的屁股上,你的屁股可值錢了。”
噴了金瘡藥之後,果然好了許多。
喬五向燕七拱拱手:“多謝七爺,銘感五內。”
燕七向虎子拱拱手:“來呀,扶着喬五去裏面休息。”
劉青急的大呼小叫,像是啞巴一般,烏拉烏拉的,可惜身不能動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冷幽雪雷霆怒喝:“來人,給我將劉青壓入死牢。”
她完全不理會賈德道憤怒的眼神,押解着劉青,乾脆利落的遠去。
豈有此理!
真是豈有此理!
賈德道眼睜睜的看着劉青被抓走,很無奈、很憤怒。
他纔不關心劉青的死活,而是害怕他供出的東西、牽連到自己身上。
雖然,很多祕密劉青並不清楚,但他的供詞,就會像是千頭萬緒的引線,抽絲剝繭,早晚會引到自己頭上。
到那時候,一切都完了。
賈德道來不及憤怒,蹙眉,思考着對策。
難道,只能用最後一招了嗎?
風險很大啊。
不到萬不得已,絕不能用。
但現在,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,必須兵行險招。
燕七看着一臉陰沉的賈德道:“府尹大人,坐下喝杯酒吧,拿下劉青這個大貪官,必須要慶賀一下,來,咱們喝酒三杯。”
慶祝個屁!
你是開心了,本府尹可煩死了。
賈德道計議完畢,哼了一聲,急匆匆離開紅月樓。
今日一戰,可爲大獲全勝。
安天和燕七急匆匆喝了幾杯,興奮道:“大哥,抓了劉青,那可是天大的喜事,我這屁股做不住l,要去和冷捕司一同審問劉青。哈哈,急不可耐啊。”
安天屁股着了火,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。
燕七也不阻攔,提醒安天:“劉青一定要牢牢盯住,有些人恨不得讓他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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