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燕七卻竄過來,一把摁住了旺吉。
旺吉哪裏能掙脫燕七的大手,只能被動的享受了德川泰康的作揖。
德川泰康放低姿態,向旺吉國主作揖之後,又對燕七說:“我剛纔是言語魯莽,無心衝撞了旺吉國主,現在我已經向旺吉國主作揖,道歉態度諔人俱見,燕大人現在還有何話說?”
“當然有話說了。”
燕七哪裏會善罷甘休?,犀利的眸光盯着德川泰康:“你真的只是言語莽撞,無意中衝撞了旺吉國主?我看你分明是故意的吧。”
德川泰康見燕七得寸進尺,立刻激動起來:“燕七,你少給我扣帽子,我哪裏有故意衝撞旺吉國主的意思?你堂堂大華戰王,豈能信口雌黃,污衊於我。當着各位達官貴人的面前,你一定要給我說個明明白白。”
他自以爲抓住了燕七話中的把柄,這纔不依不饒,想要改變被動的局面,讓燕七丟臉。
燕七指了指旺吉坐的那把椅子:“南海會議的主辦國在哪個國家?當然是在波尼國,那波尼國的地位是什麼?在我看來,波尼國雖小,國力不強,那也是堂堂正正的主辦國。”
“既然波尼國身爲南海會議的主辦國,那波尼國旺吉國主理所應當,要坐在主位的位置。這是他的特殊身份決定的,相信南海諸國的各位領導,任誰都不會反對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燕七話風一轉,指着旺吉國主坐的位置:“可是,旺吉國主現在坐的是主位嗎?相信只要不是眼瞎的人,都看得出來,這個位置再尋常不過,和主位沒有半毛錢關係。”
“德川泰康,你聽好了,下面的問題來了。你爲什麼不讓波尼國主旺吉坐上主位?這是不是你故意安排所致?”
“這個嘛……”
這一番言辭犀利的逼宮,打得德川泰康措手不及。
他都不知道怎麼應付?
慌亂之中,德川泰康道:“這個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?”
“放屁!”
燕七直接爆粗口:“既然沒什麼大不了的,那你爲什麼做在主位的位置上?你把主位讓給我,怎麼樣?”
德川泰康立刻瞪眼睛:“我是主辦方,我憑什麼把主位讓給你?”
燕七冷笑:“既然你不讓主位,憑什麼不給旺吉國主坐主位?將心比心,這是什麼狗屁道理?”
德川泰康傻眼了。
理屈!
詞窮!
德川泰康呲着牙:“燕七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燕七道:“很簡單,爲了公平,公正,爲了對主辦方表示尊重,我認爲,旺吉國主應該坐上主位,也必須坐上主位。”
德川泰康被逼無奈:“好,我把主位讓給旺吉國主。”
“你讓座?”
燕七冷冷一笑:“你是南海會議的發起人,你憑什麼讓座?這場會議,還有沒有一點嚴肅性了?”
德川泰康當真是懵了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我讓座也不行?”
“當然不行。”
燕七道:“你是發起人,爲了突出對你的重視,你當然要做主位,這是在維護南海會議的權威性和正當性!不然,十七國參加的南海會議,豈不是成了小孩子過家家一般胡鬧嗎?”
德川泰康無語了:“我讓座給旺吉國主也不行,那到底要怎麼辦?”
“這還不簡單。”
燕七一指歐比丘:“他把主位讓出來。”
歐比丘豁然站起,目露兇光:“好啊,燕七,饒了半天的圈子,你針對的居然是我。”
燕七滿眼不屑:“你有何德何能?讓我針對你?你聽好了,我針對的是南海會議的嚴肅性與正當性。我大華,包括南海諸國,都是禮儀之邦,都有待客之道。”
“在這場南海會議中,凡是與嚴肅性和正當性有衝突的,都是我維護的對象。”
“很不巧,歐比丘大祭司,你身爲旁聽國,憑什麼坐上主位?這與你的身份相符嗎?你是來虛心聆聽會議的,還是來找茬的?蓄意侮辱南海諸國的?”
“我不妨直截了當的告訴你,若你是虛心聆聽南海會議,那我歡迎,也請你尊重南海諸國的地位,做一個友好的看客。”
“倘若,你是來找茬的,存了蓄意侮辱南海諸國的壞心思,呵呵,雖然南海諸國國力弱小,不敢和你硬碰硬,但我大華,卻要爲南海諸國出頭撐一撐場面了。”
歐比丘進退維谷,心中縱有萬千怒火,卻憋的發不出來。
他是來搶地盤的。
沒想到,地盤還沒開槍,到讓燕七在頭上狠削了一板磚。
歐比丘不知道該怎麼辦應付,用眼神望向德川泰康。
燕七冷笑指着德川泰康:“歐比丘大祭司用眼神向你求救呢,你看看咋辦呀?反正你倆是一夥的,總不能見死不救吧?”
德川泰康一個頭兩個大:“燕七,休要放肆,誰和歐比丘大祭司是一夥的?他只不過是我請來的中立國而已。”
“哦。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中立國爲啥要坐主位呀?你見過哪個中立國可以坐主位的?這貌似本身就不中立吧?中立國不中立,那南海會議還開個屁呀。我看,這南海會議,不如散夥了吧。”
哎呀我去。
德川泰康聽到散夥兩字,急的直撓頭。
燕七這廝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。
說來說去,還是存心要破壞南海會議。
這還了得?
第3228章 不忍也得忍
德川泰康不僅擔心燕七破壞南海會議,更難以接受的是,燕七在收買人心。
德川泰康召開南海會議的目的,是要利用南海諸國對大華的警惕心,展開對大華的壓制和逼宮。
然後趁機蠶食淡馬錫。
但沒想到南海會議還沒開始,現場的氣氛,已經被燕七帶了節奏。
不知不覺中,燕七竟然站在了南海諸國的一邊,一副爲南海諸國出氣的意味。
同時將他德川泰康和歐比丘隔離到了南海諸國的對立面。
八嘎。
邏輯全反了。
這是德川泰康最擔心的。
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若是任由燕七繼續掌控局面,那南海會議就不是針對燕七的枷鎖,而是變成勒在自己脖子上的絞繩。
德川泰康被逼無奈,向歐比丘使個眼色,和顏悅色的說:“歐比丘大祭司不如您坐在我旁邊吧,咱們在一起也好聊聊天,敘敘舊,暢談一下國事,如何啊。”
歐比丘一聽就急了。
這不是讓他服軟嗎?
這不是讓他太沒有面子了嗎。
堂堂英吉利大祭司,歐洲艦隊的大將軍,剛一露臉,就在南海諸國的面前被燕七狠狠的打了一下臉。
這口氣誰能忍?
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是很重要的。
若是今日被燕七給欺負了,那今後在南海諸國的印象中,他就成了軟柿子。
誰也不會怕他。
這種局面,他絕對不能接受。
歐比丘毫不猶豫的搖搖頭:“我絕對不會讓座的。”
“這……”德川泰康一臉爲難,完全沒了章法。
燕七不屑一笑,對南海諸國的各位達官貴人說道:“看到了吧,一箇中立國竟然坐上了主位。呵呵,這就好像咱們兄弟開會,家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”
“這不速之客,不請自來也就罷了,竟然騎在咱們的脖子上拉屎撒尿,咱們還要笑嘻嘻的忍氣吞聲。天下間有這種道理嗎?我看呀,咱們這一場南海會議不開也罷。”
燕七最後一句話,相當於給南海會議定性了。
南海諸國各位達官貴人,紛紛點頭。
他們也的確覺得憋氣。
名義上是南海會議,好端端的爲什麼一個歐洲艦隊的大將軍卻要來參加南海會議?
這關歐洲什麼事兒呢?
不過這些南海國家並不敢明目張膽的反對。
畢竟他們對德川泰康很是忌憚。
德川泰康的殘忍成性,他們已經有過深入的瞭解。
不過,還是有膽大的。
在南海諸國當中,燕七可是有兩個小弟的。
阮大兄立刻跳出來:“燕大人說的對呀!南海會議的初衷就是要有公正性,公平性。旺吉國主身爲主辦國的國主,竟然沒有坐上主位,這公平嗎?一點也不公平,那南海會議還有什麼理由舉辦?”
高棉國主宋森也跟着站出來:“像燕大人這般不懼凶神惡煞,爲我們仗義直言的人,當真是不多了。”
暹羅國吉烏拉德族長也出面聲援:“我們面對別人的強大,不敢反抗,只敢做一個縮頭烏龜,唯有燕大人一身正氣,爲我們挺身而出,力頂千斤,爲我們搶回應有的尊嚴。我可以確切的說,燕大人才是我們的主心骨,纔是我們的貴人。”
有了阮大兄和宋森兩位小弟的鼎力發言,有了吉烏拉德族長的額外支持,南海諸國各位領導人再也坐不住了,紛紛表態。
“這南海會議還是別開了吧。”
“是啊,我們太憋屈了,大老遠跑來這裏受氣來了。”
“今日,燕大人讓我們見識了什麼叫做正義的風采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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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川泰康急的要瘋了,趕緊堵在大門口,一副求爺爺告奶奶的樣子:“別走呀,大家先別走啊,南海會議還沒進行呢。”
燕七一臉臭屁之色:“我說德川泰康,好狗還不擋道呢,你這麼一個大活人,堵住了門口,擋住了道路,是不是連條狗都不如啊?”
德川泰康特別着急,連和燕七爭辯的心思都沒有了,他急得不停的向歐比丘使眼色,讓他以大局爲重。
歐比丘一聲冷哼,不理德川泰康投來的眼神。
沒辦法,德川泰康吩咐藤田匯堵住大門,快跑着衝向歐比丘,小聲的對歐比丘耳語:“大祭司息怒啊,千萬不要中了燕七的破壞之計,我們應該沉下心來好生應付燕七,力爭把南海會議變成圍堵大華的一場鴻門宴。”
“歐比丘大祭司,你想想看,淡馬錫這塊海島多麼的重要啊,只要你擁有了淡馬錫,你就在南海有了立錐之地。今後,這麼多的南海國家都要受你的掌控和趨勢,這對你來說多麼重要啊。”
“眼下,受了這點氣,不過是毛毛雨而已。大祭司從長計議,好生琢磨,千萬不要因小失大,中了燕七的毒計。”
歐比丘絕非尋常之人,聽了德川泰康的分析,理智的頭腦重新趕走了憤怒的情緒。
失去的智商又佔領了高地。
畢竟,他遠道而來爲的就是淡馬錫,爲的就是在南海佔領一塊要地。
若是狗屁都沒有佔到,只顧着置氣,那這番勞師動校M不就成了竹籃子打水一場空。
若是返回歐洲又怎麼交代,臉上也不好看呀。
歐比丘想了半天,狠狠的哼了一聲,起身站了起來,讓出了主位。
德川泰康這才鬆了一口氣,他趕緊對燕七說:“歐比丘大祭司可是個非常講道理的人,你看看,事情說清楚了不就好了嗎?大祭司已經將主位讓了出來,燕七,這回你滿意了吧?”
“嘿嘿,滿意,非常滿意,相當滿意。”
燕七拍手叫好:“歐比丘大祭司在我的一番勸導和訓誡下,幡然醒悟,悔改錯誤,回頭是岸。怎麼說呢,給你點個大大的贊,當真是孺子可教啊。”
fuck!
歐比丘氣的飆出了國罵。
沒辦法,爲了淡馬錫,爲了南海的要塞,這口氣只能暫時忍了,等着搞定了南海會議,再把場子找回來。
歐比丘一言不發,坐在了德川泰康身邊的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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