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因爲,他給突厥人開闢直達奧斯曼的路線,已經把歐洲佬氣昏了頭。
歐洲佬引以爲恥,恨不得把他定在十字架上,活活燒死。
他們怎麼會幫助自己呢?
罷了,罷了,巴倫河地區,再也沒有機會拿回來了。
安條心中有着蛋蛋的憂傷,使勁搖搖頭,將巴倫河放在一邊,又對燕七說:“巴倫河一事,暫且討論到這裏。”
燕七冷笑:“可以,你什麼時候想要繼續討要,可以來找我理論,不管是文的,還是武的,我來者不拒。”
“你……”
安條無可奈何:“燕大人,我這次來,就是爲了向你要人。”
燕七問:“要誰?”
安條一指躲在燕七身後的迪勒發,咬牙切齒:“我要他。”
迪勒發嚇得一激靈:“安條,你休想。”
迪勒發望向燕七:“請燕大人爲我做主。”
燕七微微一笑,示意迪勒發無需驚慌,笑看安條:“你要迪勒發做什麼?”
安條道:“此人賣國,搬弄是非,小人行徑。大食國變得這般殘破模樣,都是迪勒發這小人搞的鬼。我要把迪勒發抓走,給他定罪,砍掉他的人頭,懸掛於城門之前,以儆效尤。”、
迪勒發當真是慌了,忐忑不安的看向燕七。
燕七道:“安條國主此言差矣!大食國之亂,在於塞琉古和安條國主之間的矛盾,你們之間,是新老國主的爭奪戰,與迪勒發何干?”
“說的直白一些,大食國之所以變得千瘡百孔,那都是因爲你和塞琉古爭權奪位的結果,是你們貪婪權力,自私、自大、自負、自傲,造成的。與迪勒發何干?”
“如今,你取得了勝利,卻要把戕害國家的罪名扣到迪勒發身上。我說安條,你這麼做,喫相是不是太難看了?”
“什麼?”
安條瞠目結舌:“燕七,你什麼意思?你說我喫相難看?難道,你要保護迪勒發?”
燕七道:“我可不是要保護迪勒發,而是爲迪勒發爭取一個公道而已,你雖然是大食國國主,但也不能隨便把屎盆子扣到迪勒發身上呀。這是不對的,大大的不對。”
安條氣得頭頂冒青煙。
迪勒發開心不已:“燕大人說的沒錯!說出了我的心聲。”
“安條,你不能在我頭上扣屎盆子,你發動大軍,搞的民不聊生,得了天下,卻要讓我背黑鍋,我豈能讓你如願?”
“迪勒發,你這惡人!”
安條勃然大怒,抽出鋼刀,又要動手。
燕七眼睛一橫:“此乃大華國土,你敢擅自動手?”
安條無奈。
他沒想到,燕七竟然要保護迪勒發。
安條只好和燕七講感情:“燕大人,你我之間還算是朋友嗎?既然是朋友,你爲何不讓我殺了迪勒發?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我們之間當然是朋友啊,而且還是好朋友。”
“可是,迪勒發也是我的好朋友啊,你們同樣是我的好朋友,何必非要分個你死我活呢?來來來,咱們坐在一起,喝點小酒,一場矛盾,就這麼化解了,可好?”
安條肺子都要氣炸了。
與迪勒發一起喝小酒?那不是與仇人談笑風生嗎?
安條豁出去了,怒視燕七:“無論如何,我也要帶走迪勒發,他是大食國的大罪人,必須認罪,必須伏法。我今日帶來四十萬大軍,就是爲了抓迪勒發。你若是不交人,我絕不認。”
燕七迎上安條決然的眸光:“你不認又如何?讓你的四十萬大軍大開殺戒?呵呵,你若是真這麼幹,恕我直言,我是求之不得。”
“你……”
安條憋的臉色煞白,心中的失望,無法形容,心中的憤怒,無處宣泄。
迪勒發卻開心的跳起來:“燕大人威武,燕大人霸氣,燕大人有擔當,哈哈哈。”
迪勒發又幸災樂禍的望向安條:“有燕大人保護我,你能把我怎麼樣?你想殺我,門都沒有。”
安條已經絕望了。
他知道,與燕七硬來,絕對佔不到任何便宜。
安條緩了一口氣:“燕大人,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了,咱們順着河流走走,如何?”
燕七笑了:“求之不得。”
“燕大人,這邊請。”
安條邀請燕七順着河流散步。
兩人單獨聊天。
有說有笑。
迪勒發遠遠看着,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是真擔心燕七改變主意。
……
安條先和燕七閒聊了幾句,緩和尷尬氣氛,終於將話題拉回正題:“燕大人,你若真當我是朋友,那我就懇請燕大人將迪勒發交給我,此人與我有國恨家仇,若不殺他,我心難安。”
他向燕七深深作揖:“燕大人,請您理解我的苦衷。”
態度可謂虔铡�
燕七嘆了口氣:“實話告訴你,你能不能殺了迪勒發,不在與我,而在於你自己。”
安條一怔:“在於我自己?請燕大人講個明白。”
燕七搖頭苦笑:“你率領四十萬大軍來到巴倫河,爲何?難道真的僅僅是針對迪勒發。真實情況便是,你不就是對巴倫河傩牟凰绬幔磕悴痪褪菍Π蛡惡拥臍w屬問題很不服氣嗎?”
“我……”安條無話可說。
燕七都看穿了,他想否認,也沒有任何意義。
燕七盯着安條:“我明白你對巴倫河的野望,我也洞悉你的野心。正因爲如此,我不可能將迪勒發交給你。因爲,擁有了迪勒發,我就擁有巴倫河!你不承認巴倫河是大華的,但是,迪勒發會承認。安條,我這麼說,想必你明白了吧?”
“迪勒發能否死,取決於你對巴倫河的真實態度。很明顯,你的態度,決定了迪勒發不能死,更決定我不可能將迪勒發交給你。”
“言盡於此,你理解也好,不理解也罷,事關國撸侠瞻l我是保護定了。”
安條站立不住,依靠着碼頭石墩,喘着粗氣。
無力、焦躁、憋屈、羞辱。
種種複雜的念頭,在腦中徘徊,紛至杳來。
苦!
第3185章 從頭涼到腳
安條面對‘霸道’的燕七,完全奈何不得。
他也很後悔自己率領四十萬大軍、興師動校蜓嗥呤┩挠媱潯�
這不是把燕七給激怒了嗎?
並且,讓燕七變得警惕。
燕七留着迪勒發,就是爲了讓巴倫河歸屬大華,變得名正言順。
當真是失策啊。
早知道,就隱藏搶回巴倫河的目的,獲取燕七的好感了。
哎!
可惜啊,後悔藥沒得喫。
安條無比後悔,使勁甩甩頭,一咬牙:“燕大人,我可以不殺迪勒發,但是,你要保證,讓迪勒發就躲在巴倫河,千萬別出來,不然,我一定找機會做了他。”
燕七似笑非笑的望着安條:“你這是不殺迪勒發嗎?”
安條道:“當然是給迪勒發一條活路。”
燕七撇撇嘴:“第一,這是哪裏?你要清楚,這是巴倫河,是大華的地盤,你本就沒有權利殺迪勒發。”
“第二,迪勒發是大食國丞相,他憑什麼不能踏上大食國的土地?他的家族都在大食國,他憑什麼不能踏上大食國的土地?安條啊安條,你到現在還在與我耍花招,我那隻能不客氣了。”
安條蹙眉:“你還要怎樣?”
燕七隨手拿出大食國地圖,指着巴倫河周邊五所城池:“爲了獎勵迪勒發對大食國的貢獻,封賞迪勒發爲王,巴倫河周邊這五所城池,劃歸迪勒發所有。”
“什麼?”
安條勃然大怒:“你讓迪勒發裂土封侯?”
燕七冷笑:“什麼叫我讓?明明是你逼我的,誰讓你非要殺迪勒發呢。我說過了,迪勒發是我的朋友,你不要殺他,給他一條活路。可是,你不給啊。那沒辦法,我只好送佛上西天,幫迪勒發一把了。”
安條勃然大怒:“燕七,你這是是非不分。”
燕七道:“這有什麼是非不分的?這恰恰說明,我對朋友很夠意思。”
“比如你窮途末路時,我助你一臂之力,幫助坐上了大食國國主之位。”
“現如今,迪勒發麪臨絕境,我助他一臂之力,爲他智笪逅浅兀员P悦惺颤N不可以的?我這個朋友,是不是相當可交?”
“你……”
安條氣得五內俱焚,這回他學聰明瞭,趕緊換上一副笑臉:“哈哈哈,燕大人,我剛纔在開玩笑呢,我這人心胸極大,哪裏會記仇?迪勒發雖然是我的仇人,但我也可以一笑泯恩仇!我決定,還是讓迪勒發做大食國的丞相,我和他好好合作,共贏天下。”
燕七搖搖頭:“你知道什麼叫做覆水難收嗎?”
安條急了:“燕大人,我是認真的,我決定化敵爲友。”
“晚了,晚了!”
燕七一臉惋惜之態:“這不過都是你的僞裝,殺死迪勒發,就是你的心魔,你不可能更改。”
“所以,迪勒發封王,管轄巴倫河周邊五所城池,已成定局,任何人不得更改,包括你,也包括我。”
安條近乎於絕望:“燕七,你這麼做,信不信我和你魚死網破?”
燕七凝視安條,撲哧一笑:“你信不信,魚死了,網也不會破。”
安條怔住了。
他沒想到,燕七做的如此決絕,完全不讓一步。
“燕七,你怎麼對我這麼狠?”
“你侵略西域幾十年,殺了無數西域人,這個仇,總要報吧?你說,你是讓我殺了你,還是讓我抽你幾鞭子,出口惡氣?”
安條眼眸通紅:“這麼說,你對我已經非常仁慈了?”
“那是當然!”
燕七道:“安南德王,騷擾大華十幾年,野心勃勃,最後怎麼樣?我殺了德王,也殺了安南國主。”
“突厥侵擾大華數百年,不勝其擾,我帥軍北伐,殺了突厥大汗莫斯,剿滅突厥大軍一百餘萬。”
“而你安條,就是騷擾西域的罪魁禍首。我沒有殺你,而是抽你幾鞭子,讓你長長記性,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我對你,還不夠仁慈嗎?”
“我以上的說辭,若是你不能理解,那就說明你沒有格局,沒有戰略,你也就不配做大食國國主。”
安條一聽,頓生一股寒意。
可不是嘛。
安南國主,德王,都被燕七給整死了。
突厥大汗莫斯,也被燕七殺了。
還斬殺了突厥一百餘萬大軍。
燕七面對自己,卻沒有殺,而是搶了幾塊地皮,也就相當於抽了幾鞭子。
自己還有啥想不開的?
安條變得沉默了。
燕七望着巴倫河:“你若是默認現狀,那你劫掠西域幾十年的事情,就一筆勾銷,從此以後,不再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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