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2228章

作者:紫微

  別說張勇武,就算是八王,見了燕七,也像是老鼠見了貓。

  八王知道不能讓燕七繼續主導情緒了,立刻說道:“燕七,此乃大殿之上,不要影響了大殿的安詳之氣,若要審案,咱們就移步三法司。”

  楊克也反應過來,急忙說道:“對對對,咱們去三法司,那纔是審案之所,到了三法司,咱們對薄公堂,好好審問,就怕燕大人什麼也審問不出來。”

  張勇武高舉拳頭:“走走,去三法司,我光明正大,一生磊落,哪裏會任由髒水潑到我的頭上。”

  八王、張勇武、楊克三人急匆匆往外走。

  雄赳赳,氣昂昂,一副氣得不行,真要去三法司和燕七掐架的樣子。

  實際上,燕七早就將他們的心思猜的明明白白。

  燕七知道,張勇武已經調動了二十萬大軍,安插佈置在各個緊要之處。

  八王、張勇武、楊克若是跑出去,哪裏會去什麼三法司,一定會發動二十萬大軍,來個魚死網破。

  這點小心思,豈能瞞的過燕七?

  雖然,燕七已經命令濤神將張勇武用來指揮二十萬大軍的將領全部控制。

  但是,也絕不會放八王他們離開。

 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  甕中捉鱉,豈不舒服?

  燕七依然擋在門口。

  八王三人出去不得。

  八王梗着頭皮:“不敢去三法司審案?”

  張勇武高舉拳頭:“要想審案,就去三法司。”

  楊克道:“除了三法司,別的地方審案,不合規矩。”

  “審案?”

  燕七撲哧一笑:“我剛纔都提議大赦天下三月了,刑部尚書齊英,督察司易歸農,大理寺卿段玉清,已經同意了。還審什麼案子?今天絕不審案子。”

  八王道:“那你這般詰難張將軍,到底是何用意?你毫無道理。”

  燕七撲哧一笑:“所以說,我不是審案子,而是要問清來龍去脈,辯白出一個道理。講道理,總可以吧?難道這金鑾殿之上,不是講道理的地方嗎?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八王、張勇武、楊克三人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
  他們沒想到,燕七竟然偷換概念。

  什麼講道理?

  你這廝就是在審問。

  燕七望向張勇武:“張將軍不敢和我講道理,不敢和我理論,莫非,你真是心虛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張勇武支支吾吾:“我怎麼會心虛呢?我一點也不心虛。”

  “好。”

  燕七道:“既然你不心虛,咱們就在在朝堂之上,辯出一個是非曲直。”

  燕七一拍廊柱,怒視張勇武:“我來問你,太子奪取洪城,擊退德王大軍之後,你爲何不顧曹春秋三番五次阻擋,甚至於不顧太子軍令,毅然率領二十萬大軍,連夜奔襲河郡?甚至於,只給太子留下五萬兵馬?說,這是爲什麼?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張勇武慌里慌張道:“你胡說八道,我是奉了太子軍令,率領二十五萬大軍,直撲河郡。留下五萬大軍,也是太子的意思。”

  “這是太子的宏大計劃,要我趁着德王修整,安南國力空虛,率領重兵殺入河郡,一舉擊潰安南。”

  “這計劃雖然冒險,但卻收穫甚大。要怪,只能怪太子好大喜功,豈能怪我一個聽話的將軍?我難道還能不聽太子調遣?”

  燕七緩緩點頭:“哦,你的意思是,這都是太子的指令?”

  張勇武梗着脖子:“當然!”

  燕七又道:“我再問你,從洪城到河郡,要幾天時間?”

  張勇武猶豫了一下:“要十幾天……”

  “放屁!”

  燕七怒斥:“我剛在安南迴來,也實地考察過洪城到河郡的距離,你還想騙我?說,從洪城到河郡,到底要行軍幾天?”

  張勇武蒙不過燕七,只好答道:“七天。”

  燕七道:“洪城到河郡,一共七天,也就是說,從河郡回到洪城,也需要七天的時間,一個來回,共需要十四天。那麼,問題來了。”

  他指着張勇武,眸光犀利:“在你率領大軍離開洪城三天之後,德王突然集合二十萬大軍,圍攻洪城,太子振奮軍心,在洪城守了一個月。”

  “張勇武,你往返河郡和洪城,需要半個月,再加上德王延後了三天時間進攻,也就是說,你僅僅需要十七天,就可以從河郡趕到洪城馳援太子。”

  “可是,太子堅守洪城一個月,爲什麼遲遲看不到你大軍馳援的身影?爲什麼?張勇武,當着文物百官的面前,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?”

  張勇武聽了燕七的詰問,當真緊張的毛骨悚然。

  他騙不過燕七。

  燕七親自去安南走一遭,知道行軍速度有多少。

  從洪城到河郡,就是七天時間。

  這都說多了。

  要是急行軍,五天就夠了。

  而且,燕七掐算時間很準確。

  羣臣也都聽得明明白白。

  濤神率先向張勇武發難:“你往返洪城河郡共十五天,太子堅守洪城三十天,你爲何沒有回援太子?”

  安四海兇巴巴大吼:“張老兒,你倒是回答呀,莫非,你是聾了?”

  齊英道:“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前,你定要說個清清楚楚。不然,此事絕不算完。”

  “這個……這個……”

  張勇武道:“我沒有收到太子的軍報,並不知道太子在洪城被德王圍困。等月餘之後,我知道了,我不就立刻回援太子了嗎?”

  燕七冷笑:“你回援的時間真是恰到好處啊,剛好德王破城,剛好太子自殺殉國,你立刻就率領大軍殺回洪城,並且擊退德王,奪回了洪城。”

  “你又立下大功了,你得到了鎮國大將軍的封號。從此平步青雲,扶搖直上?好巧,真是好巧啊。”

  張勇武支支吾吾道:“事實就是如此。”

  “狗屁的事實。”

  燕七道:“行軍打仗,必有軍報,哪有一個月還收不到軍報的?你身爲將軍,率領大軍攻擊河郡,這叫深入險地。按照大華行軍經驗和常規,太子定會與你飛鴿傳書,頻繁之時,一天一次軍報互通,縱然非常時期,軍報次數減少,那也會三天互通一次軍事情報。”

  “可是你呢,你卻說從沒有收到太子的軍報,呵呵,這麼有悖于軍事常識和經驗的話,你還怎麼有臉說出來的?”

  張勇武臉色煞白,驚慌失措。

  接下來,他不知如何作答。

第3007章 還帶搶答的?

  八王見張勇武回答不上,急忙上前幫忙:“本王知道是怎麼一回事。”

  燕七冷笑望着八王:“有請八王搶答,嘿嘿,這玩意還能有人幫忙,奇了怪了。”

  艹!

  真泥馬極盡嘲諷啊。

  八王臉色訕訕,硬着頭皮圓場:“太子所稚醮螅酉氲氖侨郑俏磥恚且粦鸲ㄇぃ酉氲氖菬o論發生什麼危急戰情,也不能影響張將軍率領鐵蹄踏破河郡的進程。”

  “在本王看來,太子想的是用自己當獵物和誘餌,拖住能征善戰的德王,而後讓張勇武做鋒利的矛,洞穿河郡,刺破安南的心房。”

  “爲此,太子不惜身死,不惜殞命,太子如此大義,如此慷慨,如此捨生忘死,實乃本王的楷模啊,其高遠境界,讓本王望塵莫及。本王當向太子學習。”

  聽着八王說完,全場鴉雀無聲。

  不得不說,八王的話,絕對有道理。

  張勇武聽了八王的話,愣了好半響,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
  燕七嘲諷道:“八王給你準備好梯子了,你倒是往上爬呀,還在那裏愣着幹嘛?反應遲鈍?”

  “哦,哦。”

  張勇武終於反應過來,趕緊接口:“沒錯,正如同德王所言,太子一心爲國,甚至於不惜自身性命。這一月以來,太子始終不曾給我傳遞軍報,原來就是爲了不讓我回援,就是爲了讓我攻破安南的心臟。”

  “哎,太子捨身爲國,偉大如斯,真讓我感動不已啊。”

  燕七見到八王和張勇武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,忽然間放聲大笑,笑的前仰後合,無法止歇。

  八王和張勇武巨尷尬,悲傷氣氛在燕七的狂笑之下,顯得無比單薄。

  八王氣急敗壞:“燕七,你笑什麼笑?太子這麼偉大,以身殉國,你竟然還在嘲諷?你這是在嘲諷太子嗎?”

  燕七收斂笑容,怒指八王:“我是在嘲諷太子?我是在嘲諷你!嘲諷你這個大王八,你是智商該有多低,能想出這麼一個爲張勇武開脫的餿主意?”

  張勇武狠呆呆道:“太子就是這麼想的,以身殉國,拖住德王,不肯給我發軍報,就是爲了讓我專心攻破河郡,一舉定乾坤。”

  燕七冷笑:“八王給你梯子,你就往上爬,也不怕我來個上房抽梯?”

  張勇武面紅耳赤:“我行端坐正,事情就麼個事情,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,我絕沒有說謊。”

  燕七遺憾的搖搖頭:“好吧,既然你嘴硬,那我就給你點出兩個疑問。”

  “第一個疑問,若是太子執意要以自身爲誘餌、拖住德王,好讓你攻破河郡,那太子早就應該把懷孕的太子妃送到安全之地纔對。更何況,太子妃還孕育有太子的骨血。”

  “可是,太子妃一直跟隨太子妃,就憑這一點,就可以斷定,太子絕對沒有以己之身,拖住德王的想法。”

  “第二,太子身邊有誰輔佐?曹睿曹春秋!太子對曹閣老十分信任,言聽計從。難道,以曹閣老的睿智高遠,會讓太子冒險?曹閣老會讓太子做出這般傻冒的選擇?曹閣老豈不知皇上只有太子這一個兒子?曹閣老不知道太子是未來大華的皇帝嗎?以曹閣老的智慧和學識,又豈能讓太子意氣用事?所以,這也不成立。”

  羣臣聽完燕七的剖析,恍然大悟。

  “燕大人所言有理啊,太子真要做出以己之身拖住德王的計劃,定會將太子妃送走啊,總不能連太子妃也跟着陪葬,畢竟,太子妃懷有太子的骨肉,太子不可能不給皇上留後的。可現實是,太子妃沒有離開太子,這就否定了八王的理由。”

  “曹春秋多麼智慧啊,多麼有眼界呀,太子對他言聽計從,所以,曹春秋是不會讓太子做出如此選擇的。”

  “八王的理由乍一聽有道理,仔細一想全都是破綻,不值一提,不值一駁。”

  燕七剖出兩個理由,堪稱點睛之語,八王和張勇武傻眼了。

  燕七微微一笑:“八王,張勇武,趕緊開動你們的小腦筋,好好想想,找一個萬全的理由,說服我,說服皇上,說服文武百官。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,考驗一下你們的智商,如何?”

  這麼犀利的嘲諷,讓八王和張勇武無法承受。

  張勇武豁出去,歇斯底里大吼:“誰知道太子怎麼想的,我懶得猜,反正不是我不救太子,而是太子根本沒有給我發軍報,我從頭到尾,都不知道太子被德王圍困。直到最後,我後知後覺,才返回洪城,但是太子已經殉國了。”

  “最後再強調一遍,就是太子沒發軍報,沒求援。”

  燕七笑看張勇武:“不找理由了?頭鐵了?認命了?躺平了?呵呵,用不用再給你一次機會?”

  張勇武呲牙咧嘴:“找什麼理由?沒有理由?誰讓太子不發軍報?一切都怪太子。”

  “好好好。”

  燕七指着張勇武的頭:“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。”

  “各位大人,你們也聽得清清楚楚,張勇武前前後後,一共表達了兩點。”

  “第一點,是太子命令張勇武發兵河郡的。”

  “第二點,是太子一直沒有給張勇武發軍報。”

  “張勇武,是也不是?”

  張勇武硬着頭皮道:“是!怎麼了?這就是事實。”

  燕七向太子妃作揖:“請太子妃出示證據吧。”

  “證據?”

  一聽證據二字,張勇武腦瓜子都木了。

  太子妃道:“所有事情與張勇武所言,無一相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