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217章

作者:紫微

  燕七一旦提出,他真心不好拒絕。

  畢竟燕七和安天的交情匪湥芙^燕七,萬一燕七在安天面前告自己一狀,也夠自己喝一壺的。

  可是,若出手相助燕七,強行勒令喬五退出,則是徹底得罪了劉押司,後患無窮。

  畢竟,劉押司和金陵府尹的關係極好。

  官場上,多一個朋友多條路,多個敵人多個墳墓。

  可以沒有朋友,但是敵人一定不要有。

  不然,說不上什麼時候被算計。

  來的路上,他一直很忐忑,爲此傷透了腦筋。

  現在,聽燕七如此‘理解’他,頓覺如釋重負。

  燕七,真是一個妙人。

  狄大人‘感激’的拍了拍燕七的肩膀:“燕公子,你受此大辱,卻依然能爲我着想,你啊,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,最理解我的朋友!我交定你了。”

  “哈哈,能與狄大人做朋友,是我的榮幸。”

  燕七豁然大笑:“好了,狄大人,不說這些大煞風景的話了,好多妙語書齋的才子才女在樓上等着歡迎狄大人呢,她們想要聆聽狄大人的教誨,堪稱望眼欲穿啊。狄大人,一會兒你一定要展示才學,讓這些才子才女明白,在狄大人這個大進士面前,他們敢稱才子才女?稱其爲書童還差不多。”

  “哈哈!”

  狄大人哈哈大笑,被燕七如此恭維,心情舒暢至極。

  隨同的幾名大人也開懷大笑,拍起了狄大人的馬屁。

  一腥诉M了包房。

  才子才女們沒想到來了這麼多的大人,趕緊起身作揖。

  這些才子才女明白,這四位大人都是有學問的,狄大人是進士,學問最高,其餘幾人也都是舉人出身,都是她們這些才子才女的榜樣。

  狄大人坐上了主位,感受到才子才女們炙熱的光芒,心裏舒服至極,榮譽感得到了滿足,很隨意的擺手:“大家不要拘謹,都坐下吧,今天,我不是官,你們就把我當成一個教書先生,大家暢所欲言,共同進步。”

  燕七舉杯大呼:“各位,先不管狄大人說什麼,大家一起敬狄大人一杯,祝狄大人早日高升。”

  燕七這廝活躍氣氛,堪稱行家裏手。

  連着喝了十幾個輪次,沒有一次冷場,每一次舉杯,狄大人都是興奮的喝光。

  氣氛活躍到了極點。

  **

  夜色來臨。

  戌時已到。

  喬五趾高氣揚,帶着一幫兄弟,橫着站成一排,瞭望遠處。

  尤其是喬五,一身金光閃閃的衣服,脖子上帶着拇指粗細的金鍊子,叼着菸袋,橫着膀子,一眼望去,就是道上的人。

  路過的人紛紛繞道而行。

  喬五特別得意,嚇唬人的感覺特別爽。

  不過,有一人不僅沒有被嚇住,反而把他給嚇住了。

  這人就是燕七!

  喬五根本沒想到燕七會找上門來,而且比他還囂張,燕七身上那股強大的蔑視、以及驚人的殺氣,讓他不寒而慄。

  想到哥哥喬三的下場,喬五更加心驚。

  今天,簡直度日如年。

  雖然表面看起來兇悍,但內心卻極爲脆弱。

  這種時候,必須要找劉押司商議大事。

  除了劉押司,任何人不能給他安全感。

  喬五等得心焦。

  忽聽一陣銅鑼響聲。

  暗夜之中,亮起璀璨的燈光。

  前方有人高喊:“劉押司巡視,行人避讓!”

  喬五大喜:救星終於來了!

第359章 惡人還需惡人磨

  劉押司的排場十分豪華,金光燦燦的車馬,兩排捕快手持腰刀開路,就連趕車的馬伕,也是挺胸抬頭,牛氣得不行。

  路上有人走得慢了,那車伕揮舞鞭子,狠狠抽在路人身上,囂張叫囂:“你不長眼睛嗎,竟然敢當劉押司的馬車?想死就說,我送你歸西!”

  那人被抽了一鞭子,敢怒不敢言,捂着臉上腥紅的血檁子,急匆匆逃跑。

  一路上,不知有多少人捱了馬伕的鞭子。

  馬車停在食爲天門口。

  馬伕下車,跪在車門前,恭敬道:“劉押司請下車轎。”與方纔那副囂張的嘴臉迥然不同。

  劉押司掀開簾子,一腳踩在了馬伕的後背上。

  他就站在馬伕的後背上看了半天,才慢悠悠的下了轎子。

  腥诉h遠在一邊看着,又氣又怒。

 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,便有什麼樣的奴才。

  車伕如此囂張,還不都是像劉押司學的?

  腥诵难Y憤恨,但卻敢怒而不敢言。

  “劉押司,喬五給您請安了。”

  喬五搖晃着尾巴,像是一隻見到主人的哈巴狗,快樂的跑來,噗通一下,跪在劉押司腳下磕頭。

  劉押司擺譜了好一陣,才慢條斯理的揮揮手:“起來吧。”

  後面,又來了三四頂車轎,一樣的囂張。

  轎子上下來幾名氣派的官員,紛紛向劉押司作揖,拍上幾句肉麻的馬屁,一看這些官員就是劉押司的狗腿子。

  “人都到齊了吧?”

  劉押司微微一笑,對喬五道:“我帶來了這麼大的場面,你有什麼安排啊?哼,你要是安排的不好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
  喬五笑臉相迎:“劉押司放心,我一切都安排好了,花月樓的白牡丹帶着薪忝茫呀浽诒痔柊抗Ш騽⒀核径鄷r了。尤其是白牡丹,非常仰慕劉押司,白牡丹已經鬆口了,今晚,會與劉押司不離不棄。”

  “呵呵,好,喬五,我果然沒有看錯你。”

  劉押司方纔還一臉的慵懶之態,但聽到有花月樓的頭牌窯姐兒——白牡丹相陪,眼睛一亮,露出狼一般的眼神,立刻變得興奮起來。

  隨行那個官員聽到有白牡丹助陣,也興奮的眉飛色舞。

  雖然白牡丹這顆好白菜,一定是要被劉押司拱掉,他們嘗不到什麼香味,但與白牡丹一同前來的窯姐兒,必定也是極品貨色。

  若能摟着美人一夜笙歌,也不虛此行啊。

  喬五招呼劉押司上樓。

  劉押司問喬五:“咱們是丙字號房間,那乙字號和丁字號包房可曾打探過,都是什麼人?”

  喬五道:“劉押司放心,我懂規矩,早都打探過了。丁字號是一幫從蘇州過來做生意的商人,乙字號被妙語書齋的學生包下來了。嘿嘿,這些窮酸書生,就知道舞文弄墨,一個個酸不拉幾的,有個屁用啊。”

  劉押司點點頭,對喬五的警惕非常滿意。

  “各位大人,請!白牡丹以及各位姐姐都在包房中恭候呢。”

  喬五吩咐手下招呼泄賳T上樓。

  喬五走在最後,小心翼翼的對劉押司道:“大人,今天可嚇死我了。”

  “哦?”

  劉押司臉色很不好,眼睛眯起,不屑道:“誰能嚇得住你?你好歹也是漕呃洗螅郎匣斓娜宋铮觞N會這麼膽小?就你這副熊包貨色,能幹什麼大事?本官不想栽培你了,這喬氏漕叩睦洗竽悴挥米隽耍s緊給我滾蛋。”

  喬五自知失言,神情慌亂,撲通一下子跪在劉押司面前,一把抱住劉押司的大腿,磕頭如搗蒜:“大人不要趕我啊,我對大人中心耿耿沒有二心,大人讓我幹什麼,我絕不蹙眉頭。而且,我在道上混這麼久了,打架無數,一般人又怎麼會害怕?大人,您是最瞭解我的,求大人給一個機會。大人,您千萬不要放棄我啊,不要啊。”

  “起來說話,跪在地上哭哭啼啼,成何體統。”

  劉押司看到喬五對自己如此卑躬屈膝,心裏很得意,哼了一聲:“你那麼勇猛,怎麼還說你怕人了。”

  喬五心有餘悸道:“我誰都不怕,唯獨怕這人。”

  劉押司蹙眉:“這人是誰?”

  喬五惴惴不安道:“是……是燕七。”

  “燕七?”

  劉押司一愣,臉色登時變得通紅,前些日子燕七對他的羞辱,猶在昨天,回憶起來,心中劇痛,羞憤不已。

  “沒錯,我就是害怕燕七啊。”

  喬五想到白日燕七對他的威脅,猶自心肝巨顫,驚恐不已道:“劉押司,您是不知道,燕七今天因爲東郊會展展位的事情,帶着徐天虎找上門來了,他放下豪言,我若不吐出華興會的展臺,就給我顏色看看,燕七直接威脅我,我若不聽他的,喬三的下場就是我的下場。劉押司,我不想死啊。”

  劉押司一愣。

  他也沒想到,燕七如此生猛,竟然像是個混社會的臭流氓,公然威脅喬五——這種做派,根本不似燕七所爲。

  劉押司臉色陰冷:“燕七帶着徐天虎找上門來?哼,不過區區兩人,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,你可真是個窩囊廢。”

  喬五使勁搖頭:“他們雖然是兩個人,但氣勢很強,尤其是那個燕七,一出手就打傷了我一個弟兄。而且燕七放話了,他是先禮後兵,這次只是找我論道,等着他下次再來,那就是帶着華興會的兄弟,舉刀來見了,到時候,定要我的項上人頭。”

  “燕七說這話的時候,那神態,那眼睛,充滿殺氣,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啊。劉押司,別說我面對燕七,就是您面對燕七,也一樣的害怕啊。”

  “放肆!”

  劉押司臉色漲紅,一腳踢在喬五的臉上,怒斥道:“我會害怕燕七?你小子放什麼臭狗屁!”

  “是,我說錯了,請劉押司見諒。”

  喬五趕緊磕頭賠罪:“劉押司勇猛無敵,誰都不怕,區區一個燕七,給您提鞋都不配,您會怕他嗎?”

  “哼!”

  劉押司哼了一聲,想到燕七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,真的有些滲人,眼眸忍不住抖了幾下。

  ——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,的確讓人心裏沒底。

  喬五不是傻子,自然也看出劉押司對燕七十分忌憚,憋了半天,小心翼翼道:“劉押司然不怕燕七,但我怕啊。現在他逼着我吐出東郊會展的展臺,我若不退,就要弄死我。我現在心慌大亂,毫無章法啊。劉押司指使我吞掉華興會展位,現在,還要劉押司給我拿個主意啊。”

  喬五饒了好半天,終於說出了心底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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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多謝兄弟們支持,忙過了明晚,時間就充裕了,紫微會多寫的,對本書有什麼建議和想法,大家可以給我留言,簡介有羣號,大家一看就知道。

第360章 囂張大膽

  劉押司眯着眼睛,盯着喬五那張煞白的臉,做凝視狀,心裏卻在不停的打鼓。

  “好啊,燕七,算你有種,竟然敢威脅喬五,連兇悍的喬五都被你嚇破了膽子,你好大的威風啊。”

  燕七‘霸凌’喬五,讓劉押司大爲喫驚。

  吞掉華興會展位的事情,就是劉押司背後一手促成的。

  他就是擺明了要給燕七一點顏色看看,要燕七知道,誰纔是真正的大小王。

  劉押司也預估,燕七會捏着鼻子認栽了。

  畢竟,你燕七再厲害,手也伸不到展位那裏去。

  “嘿嘿,東郊會展這麼重要的展會,沒有華興會的份兒,這對燕七來說,絕對是個巨大的打擊。”

  但是,劉押司沒想到燕七竟然像是一匹脫繮的野馬,如此暴躁,如此霸凌——他不是向來以智取勝嗎,怎麼也改路子了,變得這麼野蠻?

  真是出乎意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