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燕七望着武林囂張離去的背影,眸光冷厲:“那就別怪我逼你上路了。”
……
不久,阮大兄趕來。
臉紅脖子粗,一副很氣憤的樣子。
燕七問:“阮大兄爲何如此氣憤?”
阮大兄憤憤不平道:“剛纔和武林在宮門外大幹了一場,我倆動了刀子。”
燕七一副很八卦的表情:“動了刀子?誰贏了?”
“呃……”
阮大兄微微有些臉紅:“我沒佔到什麼便宜。”
言外之意,沒有打過武林。
燕七微微一笑:“武林畢竟是黎高的徒弟,武功上勝過你十分正常。但是,除了武功,武林給你提鞋都不配。”
阮大兄十分不忿:“自從我做了御林軍統領,他處處找我的麻煩,我還真是非常煩躁。”
燕七道:“第一,你和陳有徳有仇,武林和陳有徳素來親近。第二,你做御林軍統領,剛好是擋了武林的晉升之路。就憑這兩點,武林也定會與你爲敵。”
阮大兄撓撓頭:“那怎麼辦?”
燕七微微一笑,豎起了耳朵,咂鹞咨诫呌杲洠黠@聽到草叢中藏有呼吸之聲。
看來,有人偷聽。
這在燕七意料之中。
若是沒人偷窺他的一舉一動,那才叫不正常。
燕七指了指地圖,輕咳一聲:“阮大兄,咱們去書房好好觀摩一下地圖。參考好了,請您提交給國師。”
阮大兄會意,連連點頭:“甚好,甚好,走,去書房,研究一下地圖。”
兩人進了書房。
燕七仔細聆聽,發現無人前來偷窺,這才微微點頭。
阮大兄急忙問:“剛纔有人偷聽?”
燕七點點頭。
阮大兄後悔道:“可是,我和燕大人說了好多不該說的話。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沒有不該說,剛纔說的話都說該說的。包括,你我二人對武林有意見的話,也要大張旗鼓的說,藏着掖着,反而有問題。”
“哦?”
阮大兄問:“燕大人此言何意?”
燕七道:“誰都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,也都知道武林故意爲難我,還與你作對。你我之間,公然討論這個話題,有什麼不對的?若是故意隱藏,神神祕祕,反而顯得城府頗深,這不好,非常不好。那叫什麼詞兒來着?欲蓋彌彰,沒錯,就是欲蓋彌彰。”
阮大兄豎起大拇指:“論心機,誰也不是燕大人的對手。”
第2899章 喪事喜辦
燕七笑嘻嘻的看着阮大兄:“要不要我幫你一把?”
阮大兄問:“幫我什麼?”
燕七道:“我找個機會,將武林趕出宮去,甚至於,做掉武林這個囂張之徒。”
“哦?”
阮大兄一怔:“燕大人該不會想要搞暗殺吧?若是暗殺,我也可以做掉黎高。但是,那樣絕對會引起黎高的懷疑。黎高也定會認爲是我乾的,如此一來,反而適得其反。”
燕七豎起大拇指:“阮大人分析的極是,搞暗殺肯定是不可行的。”
阮大兄很是好奇:“既然燕大人不對武林搞暗殺,那有如何將這個肉中刺給拔掉呢?”
燕七眸光戲謔:“我有個辦法,不僅可以趁機做掉武林,還可以讓你帶兵立功!武林不是諷刺你沒有建立軍功嗎?那就堵住他的嘴,你就建功立業給他看看,讓他知道你的厲害。”
阮大兄聞言,頗爲興奮:“燕大人請講,我真不知道如何建功立業。”
燕七道:“這就需要一個建功立業的理由了,而建功立業的理由,就在死去的吉拉德身上。”
“咦?”
阮大兄撓撓頭:“吉拉德?他都死了,還有什麼用?”
燕七嘻嘻一笑:“死了纔有用呢。”
“你要明白,吉拉德家族在暹羅國是個什麼地位?那可是四世三公,豪門世家啊,可以說,吉拉德家族控制了暹羅國二分之一的命脈,勢力可謂浩如煙海。”
“而死去的吉拉德,卻是吉拉德家族最小的公子,還是吉拉德家族最引以爲傲的建造師。”
“可是,吉拉德這麼風光的一個人,竟然被黎高當中棒殺了。這是一種什麼屈辱?不僅是打狗不看主人,更是對吉拉德家族的蔑視,對暹羅國赤果果的蔑視啊。”
阮大兄用力點頭:“燕大人說的對極,吉拉德家族定然引以爲恥。所以,吉拉德家族定會對領兵攻打安南,爲吉拉德報仇雪恨。”
燕七微微一笑:“然後呢?”
阮大兄握緊拳頭:“若是吉拉德家族殺上來,我當自豪奮勇,領兵殺敵。如此,我建功立業的機會就來了。”
燕七搖搖頭:“阮大人,那可未必。”
“啊?”
阮大兄懵了:“怎麼會呢?吉拉德家族能忍下這口氣?我覺得忍不了。吉拉德被當邪魵ⅲ@太窩囊了,若是吉拉德家族沒有一點反應,這面子往哪裏放?”
燕七道:“對於私人而言,面子當然無比重要,不過,對於國家而言,個人榮辱,焉能凌駕於國家之上?更何況,吉拉德家族一向有大志向,當然不會輕易改變國家咿D的大方向。阮大人,你應該明白暹羅國的大方向吧?”
阮大兄點點頭:“暹羅國的共識便是,聯合安南,蠶食大華領土。”
燕七道:“你想想看,暹羅國的大方向就是聯合安南,共同蠶食大華,豈能會因爲一個吉拉德,就輕易改變國策方針?但凡一個明智的吉拉德家族掌舵者,都不會如此行事。”
阮大兄有些不甘心:“可是,吉拉德就這麼白白的死了?死去的吉拉德,可是吉拉德家族最疼愛的子嗣呢。”
燕七道:“吉拉德家族是一個特別能忍的家族,他完全可以忍下這口氣,等着聯合安南蠶食大華之後,再向安南揮兵,爲吉拉德報仇雪恨。”
阮大兄想了一陣,緩緩點頭:“燕大人分析的極是,換成我是吉拉德家族的領頭人,恐怕也要這麼做。哎,說來說去,吉拉德的死,還是不能讓暹羅對安南翻臉啊。若是暹羅不翻臉,我哪有機會領兵作戰呢。”
燕七嘿嘿一笑:“若是咦鞯暮茫瑱C會還是有的。”
“嗯?”
阮大兄瞪大了眼睛:“燕大人怎麼自己否定自己剛纔的推斷呢?”
“我哪裏否定自己了。”
“燕大人剛纔判斷,吉拉德家族會忍下這口氣,不會出兵,現在又說有機會,這不就是自相矛盾嗎?”
燕七道:“我有個前提,需要咦鳎羰沁作得當,可以確鑿無疑的說,暹羅國必然會對安南出兵。”
“哦?”
阮大兄頓時提起了精神:“說來聽聽。”
燕七道:“你猜,吉拉德之死,如此窩囊,傳到暹羅國,吉拉德家族會是一個什麼反應?這事若是公開了,這亂攤子還可以收拾嗎?”
阮大兄想了一陣,忽然明白了什麼:“哦哦哦,我知道了,吉拉德家族一定隱瞞真相,將吉拉德之死的影響力降到最低。”
“阮大人說對了。”
燕七給阮大兄點了個大大的贊:“吉拉德家族的面子,不可謂不大,大到不能打臉的那種。”
“吉拉德被當中棒殺,若是公然傳回暹羅國,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,搞得朝廷上下,人盡皆知。”
“此事若是人盡皆知,那不就是打吉拉德家族的臉嗎?可是,吉拉德家族的臉是不能被打的。”
“所以,吉拉德家族唯一的辦法,便是隱藏吉拉德的死訊,亦或者給吉拉德之死找個合理的理由。總而言之,必須要讓吉拉德死的光榮,死的高大上,而不是被黎高當邪魵⑦@般屈辱,而是要喪事喜辦。”
阮大兄點點頭:“太對了,燕大人分析鞭辟入裏,讓我茅塞頓開。”
燕七眼眸眨眨,綻放促狹之色:“可是,反過來說,若是吉拉德之死的真相被揭開,大肆宣傳,搞得舉國上下,滿城風雨,那吉拉德家族該怎麼辦呢?還能喪事喜辦嗎?”
阮大兄恍然大悟:“我懂了,燕大人意思,我懂了。只要吉拉德之死的真相被公開,吉拉德家族被狠狠打臉,爲了自身家族的勢力和榮耀,迫於無奈,必然會裝腔作勢,向安南國發兵,討要公道和說法。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就是這個道理。一旦吉拉德之死的真相被揭開,可就由不得吉拉德家族不作爲了。吉拉德家族是不打也得打,趕鴨子上架,就是這個道理。”
阮大兄極爲興奮:“沒錯,沒錯,燕大人太厲害了,分析的絲絲入扣。我已經有方向了,接下來,我要做的事,就是利用安南埋伏在暹羅國的勢力,將吉拉德之死,公佈於校瑥娖燃录易灞響B,哈哈哈。”
燕七笑着搖頭:“恕我直言,阮大人這個想法,很不成熟。”
阮大兄不解:“爲何?”
第2900章 百密而不能一疏
燕七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:“吉拉德被黎高屈辱棒殺,當事方有兩個陣營,一方是暹羅國吉拉德家族,一方是安南國國師黎高。而咱們剛纔僅僅提到了吉拉德家族的反應,可曾仔細想想,黎高會有什麼反應?”
阮大兄隨口反問:“黎高能有什麼反應?”
燕七道:“黎高棒殺吉拉德,是被我逼到了牆角上,迫不得已而已,並非出自於他的本心。”
“黎高與吉拉德家族一般,志在蠶食大華。黎高當然知道殺了吉拉德,會亂了與暹羅之間的合作,更會影響了與暹羅國合作的基礎。”
“茲事體大,所以,黎高定會私下給吉拉德密信,說明因果關係,他也會向吉拉德家族給出承諾,做出重大賠償。同時,會竭盡所能封鎖吉拉德的死因,倘若封鎖不住,也會美化吉拉德的死因,依然是喪事喜辦。”
阮大兄如醍醐灌頂:“燕大人考慮周全,黎高一向謹慎,一定會這麼做的。”
燕七道:“那麼問題就來了,你若是動用安南情報局的關係,將吉拉德真正死因公佈出來,黎高必然雷霆震怒,遷怒於你。到時候,別說你還想領兵作戰,就連御林軍統領的位置,也將不保,說不定黎高會對你進行瘋狂報復,將你滅門呢。”
“哎呀,多謝燕大人提醒,我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。”
阮大兄驚出了一身冷汗:“燕大人一語驚醒夢中人。黎高在國情局也是有重大關係網的。我若是真動用了埋伏在安南的情報系統,黎高定會察覺。後怕,一陣後怕啊。”
燕七微微一笑:“所以說,行動計劃,必須百密,而不能有一疏。”
阮大兄嘆了口氣:“到嘴的肉,卻喫不到,只能眼巴巴看着,這感覺好惋惜。燕大人,哎,看來,並沒有什麼好辦法了。”
燕七眨眨眼:“怎麼會沒有好辦法呢?”
阮大兄眼前一亮:“請燕大人教我。”
燕七道:“情報系統難道只有安南纔有?大華的情報系統更厲害啊。你忌憚黎高手眼通天,不能傳遞吉拉德的真正死因,但是,大華可以啊,大華的情報系統,可不是喫素的哦。”
“對呀,我怎麼沒想到。”
阮大兄興奮的手舞足蹈:“燕大人提醒的好,大華在暹羅的情報系統,可謂無孔不入,燕大人願意出手,必定成功。”
他想了想,忽然又灰心的搖搖頭:“但好像並不完美。”
燕七問:“爲何?”
阮大兄道:“第一手消息纔是最有力的。黎高在棒殺吉拉德之後,我猜,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僞裝吉拉德的死因,向安南傳遞消息,這樣更有利於自己。”
燕七點點頭:“阮大兄不愧是搞情報系統的,第一手消息,往往是最有穿透力的消息,後面所有消息,都比不上第一手消息有爆炸性。”
阮大兄遺憾的搖搖頭:“所以,縱然燕大人動用大華情報部門,消息已經滯後了,效果大打折扣,聊勝於無啊。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大華消息滯後?呵呵呵,消息滯後的應該是黎高吧?”
“嗯?”
阮大兄匪夷所思的看着燕七:“燕大人的話,讓我糊塗了。黎高的消息會滯後於大華?恕我直言,燕大人也太小瞧安南情報系統了。就算燕大人現在去送信,怕是也來不及……”
燕七挑了挑眉毛:“誰說我要現在去送信?我已經送信一天一夜了,你不知道嗎?”
阮大兄懵了:“我怎麼會知道?”
燕七道:“你就是送信的,你會不知道?”
阮大兄抓耳撓腮:“我是送信的?我……我什麼時候送信了?燕大人可別蒙我。”
“哈哈。”
燕七神神祕祕道:“我剛進安南皇宮之時,不是祕密交給你一封書信嗎?你有沒有交給趙玉琳呀。”
“哎呀。”
阮大兄瞬間醒悟:“原來,那封書信就是啊。我糊塗了,我資質駑鈍,竟然沒想到燕大人如此機關算盡。太早了,這封書信絕對會領先黎高的情報。”
燕七道:“只要你把這封書信交給趙玉琳就好。若是沒有與趙玉琳接頭,消息沒傳遞出去,那可就怨不得我嘍。”
阮大兄聽着燕七調侃,忙不得的表態:“我已經在第一時間交給趙玉琳了,哪裏敢有半點馬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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