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2096章

作者:紫微

  燕七冷笑:“你憑什麼說德王一定會幫你?就憑你的管家在德王府門前等候一個時辰,也不見德王出面搭理一聲?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被燕七這麼一問,阮大兄那股心氣蔫了下去。

  這句話,如穿腸毒藥,痛得阮大兄肝腸寸斷。

  阮大兄道:“我也不懂德王爲何要這麼做?”

  燕七道:“你不懂,我懂。”

  阮大兄問:“德王爲何這麼做?”

  燕七道:“你的家人都死了,那你對陳有徳和黎高更加仇恨,這樣,你就只能忠於德王,絕不會有叛逆的可能。”

  “而且,爲了給家人報仇,你只能、也必須依附於德王,纔能有報仇的機會。從此以後,德王可以更加的重用你,卻不再擔心你會給他惹麻煩。”

  阮大兄懵了:“竟然會有這麼奇葩的邏輯?德王怎麼會這麼對我?這到底是個什麼心思?”

  燕七搖搖頭:“這還不明白嗎?我給你舉個例子,主人養了一條公狗,可是總有母狗在門口遙望公狗。”

  “主人害怕公狗發情,被母狗纏上,惹出麻煩事,索性,將公狗給閹了。”

  “從此以後,公狗沒有什麼念想,只會對主人更加忠心。”

  “啊?”

  阮大兄聞言,不敢相信,爭辯道:“德王絕不是這種人。”

  燕七莞爾一笑:“德王是不是這種人,你心知肚明。我的比喻雖然難聽,但卻道出了殘酷的真相。德王不過把你當成一條狗,你不能要求他,但是,他卻可以對你做任何要求。而且,他還會僞裝,看起來對你不薄……”

  阮大兄心裏炸裂。

  今日,他對自己和德王的關係,重新有了一個認知。

  燕七又道:“你再看看陳有徳和黎高是個什麼關係?再想想你和德王又是個什麼關係?想一想,你就會明白,德王是個什麼人了。”

  阮大兄嘴上依然死硬:“燕大人不要離間我和德王之間的關係,德王對我恩重如山。”

  “好一個恩重如山。”

  燕七道:“你的嘴硬,我是理解的,畢竟你跟着德王幾十年,彼此的關係一時間難以扭轉。”

  “不過,你可以做一個試驗,立刻就能檢驗處德王對你的態度。到底是把你當人,還是拿你當狗。”

  阮大兄問:“什麼試驗?”

第2839章 看透人心

  燕七道:“陳有徳公然派刺客殺你全家,很顯然,陳有徳已經打算和你攤牌了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,沒有商談的餘地了。”

  “值此生死關頭,德王若真是將你當成自己人,爲了保你的命,一定會想辦法做掉陳有徳。”

  “假如,出了大事,德王依然不疼不癢,安撫你,說什麼以大局爲重,不可莽撞行事。那就足以說明,德王只是把你當狗,還是想要閹掉的那種狗,絕沒有把你當成自己人。”

  阮大兄聽完燕七的分析,也覺得十分有道理。

  “我就按燕大人說的去做。”

  燕七搖頭苦笑:“我還是勸你別這麼嘗試,不然,你會後悔的。”

  阮大兄道:“我不信德王會不幫我。”

  燕七道:“理想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。阮大兄,祝你好摺!�

  燕七飛身掠去,聲音遠遠傳來:“你要記住,只有我把你當成朋友,別人,呵呵……”

  阮大兄耳畔迴盪着燕七的忠告。

  心裏,翻天覆地。

  輾轉難耐。

  他有些不敢去試探德王了。

  萬一,德王真如燕七所言,將自己當成閹掉的公狗……

  那就太殘忍了。

  不過,若是不嘗試,終究是不知道德王如何看待自己。

  “必須嘗試一下。”

  阮大兄使勁甩了甩頭。

  本來,他只是想找德王商議一下對策,尋找一些安慰。

  但是,燕七說的那麼有道理,不如大膽嘗試一下。

  所謂長痛,不如短痛。

  ……

  德王府。

  阮大兄一直書房等候德王。

  一直到一個時辰之後,德王方纔大笑歸來。

  “德王!”

  阮大兄急忙作揖。

  德王道:“哈哈,燕七的妙計已成,般若已經認爲我是無話不言的好朋友。這一次,足以讓黎高對般若產生離間之意。哈哈,痛快,痛快啊。”

  阮大兄道:“德王,我有事情相告。”

  德王道:“什麼事?”

  阮大兄道:“幾個時辰前,我府上發生了大事,我的管家在府外等候許久,也沒有放行,不知德王可知道此事?”

  德王一聽,心裏不悅:“夜半三更,能有什麼大事?我聽說是有一幫乞丐圍住你的府宅,這又能有什麼大事?你府上安保層層,誰能動得了你?”

  “阮大兄,回去以後告訴你的管家,以後少來小題大作,不然,我拿他家法伺候。”

  阮大兄心裏涼了半截:“德王有所不知,陳有徳派了好幾十個刺客殺我家眷……”

  “啊?”

  德王氣憤不已:“陳有徳這個傢伙,竟然敢如此做事,本王絕對饒不了他!阮大兄,你節哀。只要你跟着本王好好做事,本王一定會替你報仇雪恨的,那個,府上的喪失本王全部包了。”

  阮大兄徹底傻了眼。

  德王竟然說讓他節哀?還說要辦喪事?

  德王難道不應該問一問,到底傷亡如何?善後如何?有沒有活着的刺客,然後,嚴加審問嗎?

  阮大兄道:“幸虧我走撸信笥亚『寐愤^,替我解圍,陳有徳的刺客死傷慘重,我的家眷毫髮無傷。”

  “啊?毫髮無傷?”

  德王一怔,臉色訕訕,愣了好半天,接口道:“太……太好了,毫髮無傷,本王很開心,真的很開心。”

  阮大兄問:“然後呢?”

  德王反問:“什麼然後?”

  阮大兄跪在德王面前,咬着牙說:“陳有徳公然行刺於我,已經與我撕破了臉皮,可以說毫無顧忌,從此以後,我們勢同水火,不會相安無事。”

  “陳有徳這一次刺殺不成,一定會有第二次,第三次,直到,殺了我全家。”

  “王爺,此事,您不能不管不問,我也不能再忍下去了,王爺,我求您做掉陳有徳,讓我安心。”

  德王蹙眉:“今日太晚了,本王睏倦無比,先去睡了,明日再從長計議。”

  阮大兄心中全涼了。

  這哪是德王該有的態度?

  我可是你的門生啊。

  跟着你幾十年,爲你出生入死的衝鋒狗啊。

  可是,你就這麼浮皮潦草的糊弄過去了。

  剛纔談及般若,還興致沖沖。

  怎麼,一提到做掉陳有徳一事,突然就睏倦不堪了?

  阮大兄忍耐着性子:“王爺,此事沒辦法推脫,我和陳有徳此仇不共戴天,如果不能迅速解決,我的家眷毫無安全感。”

  德王不耐煩道:“你可以把家眷藏起來嘛。”

  阮大兄急了:“我是三品情報使,我爲什麼要把家眷藏起來?陳有徳公然行兇,窮兇極惡,爲什麼不能繩之以法?德王,求您給我一個公道。”

  “你……你這……”

  德王沒想到阮大兄怒了。

  這一下,搞得德王很被動。

 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過於敷衍,拍了拍阮大兄的肩膀,換上了另外一府沉重的表情。

  “阮大兄,你別激動,你是我的門生,我不幫你,誰幫你,我不護着你,誰護着你。”

  “但你也應該明白,現在是非常時期,當行非常之事,一切,以大局爲重,切不可亂了方寸。”

  “只要我上位,陳有徳還不是囊中之物!阮大兄,你放心,本王會對你負責,對你的家人負責的。你是本王的左膀右臂,本王豈能虧待於你?”

  阮大兄道:“可是,這些天,我的家人如何保護?”

  德王道:“你用心些就好了,反正陳有徳應該不會再亂來了。好啦,就這樣,本王太累了,要去休息一下。阮大兄,你先回去吧,咱們擇日再行商議。”

  “不過,你一定要記住,你的事就是本王的事,只要你忠於本王,本王一定會照顧你,還有你的家人。有本王在,一切不用擔心。”

  阮大兄道:“德王,既然如此,那我倒要先行出手,動用一切力量,幹掉陳有徳了。”

  “不可。”

  德王當即說道:“你是指揮使,怎麼可以胡作非爲?非常時期,小不忍則亂大帧!�

  阮大兄道:“可是,這不是小事。”

  德王斬釘截鐵吼道:“阮大兄,你還聽不聽本王的話了?你還是不是本王的門生了?我告訴你,有本王在,誰也不敢動你,你只管安心。另外,你也不許對陳有徳大動干戈,這會惹禍的。明白嗎?好了,你先去吧,本王休息了。切記,不可亂來。”

  阮大兄的心徹底涼了,敷衍的作揖:“一切仰仗德王了。”

第2840章 矛盾公開化

  阮大兄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德王府的。

  夜色如墨。

  可是他的心更加黑暗。

  那是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。

  他縱然有眼睛,卻成了睜眼瞎。

  德王滿嘴仁義道德,說什麼我的門生,我管到底。

  可是,陳有徳是一般人嗎?

  你德王若是不動用關係,但憑我自己,如何抵擋陳有徳的陰險毒辣?

  人家在暗,我在明處啊。

  哎!

  當他又路過那片叢林時。

  “阮大兄。”

  燕七從樹上跳下來:“看你神采奕奕,定有好消息吧?說來聽聽,讓我開心開心,德王什麼時候收拾陳有徳呀?”

  阮大兄囧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  又是尷尬,又是憤怒,又是無助。

  怎一個心酸了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