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宛如走鋼絲。
因爲,陳有徳大約已經形成印象,是自己趕走了大華工匠。
範斌這條狗就是自己放出去的。
一旦形成這種印象,黎高豈能放過自己?
這不是說明自己參與了皇家後花園的分贓行動嗎?
黎高可不是傻子。
他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心肝脾肺腎。
不得了。
李在仁圍着大廳不停的走動,揮汗如雨,不知如何是好?
這局如何解開?
他本想抓捕茶館中的閒雜人等,不把消息釋放出去,將風險壓制在最低層級。
可是,陳有徳認定自己趕走了大華工匠,也就意味着黎高會這麼認爲,那封鎖消息,也就畫蛇添足,毫無意義。
現在,必須要陳有徳改變對自己的看法。
怎麼辦捏?
燕七知道李在仁已經意識到了危險,笑着提醒:“李大人在事怎麼了?您若有事,只管找範斌啊,範斌不是唯您馬首是瞻嗎?”
“哎呀,有了!”
燕七這一句話,可提醒了李在仁。
李在仁盯着範斌,眸光冷漠,殺氣四溢。
範斌從頭涼到腳,嚇得瑟瑟發抖:“李大人,您有……您有什麼吩咐?只管道來,小的一定竭力完成。那個……李大人,您別這麼看着我啊,我害怕,我慌……我慌得很……”
“你很慌?呵呵。”
李在仁盯着範斌許久,突然站上高臺,一拍驚堂木:“範斌狐假虎威,假冒本大人的威風,作奸犯科,收受賄賂,散播謠言,如此大罪,豈能姑息?來人,立刻將範斌綁了,送到刑部,請刑部羅大人邀大理寺、河郡太守陳大人,三堂會審,以正視聽。”
“啊?”
此言一出。
範斌嚇得雙腿發麻,呆若木雞。
許久。
他才緩過神來。
噗通。
跪倒在地。
“李大人,我冤枉啊,我認錯了,我知道錯了,懇求李大人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李大人,這點小事,何必……何必大動干戈,我可是您忠實的奴才啊,李大人,李大人……”
範斌衝上去抱緊了李在仁的大腿,哀嚎懇求。
他明白的很。
只要他被綁到刑部,配合大理寺、河郡府尹,三堂會審,基本上,他要把牢底坐穿。
因爲,他貪污了十幾年,犯案太多。
僅僅是索賄的案子,就有幾百起。
這還了得?
李在仁明白的很。
唯有把範斌給獻出去,交給三法司公開審理,那才能撇清與範斌的關係。
這就是做給陳有徳看的。
陳有徳見此一幕,當知範斌的行徑不是自己主使的。
除此之外,別無辦法。
所以,範斌除了坐牢,還有第二種選擇嗎?
李在仁俯視範斌,表情陰冷:“是你咎由自取,可怨不得本大人了。”
範斌道:“李大人,我年年孝敬您,對您可是不薄啊,我給您送過……”
啪!
李在仁見範斌要出言咬他,一個大巴掌乎在範斌臉上,打斷範斌的話,勃然大怒:“來人,立刻將範斌綁上,送到刑部,請羅大人會同三法司,即刻審問。”
“是!”
李三帶着衙役將範斌五花大綁。
範斌還要說話。
李三在範斌口中塞滿了抹布。
範斌有口不能言,急的直跳腳。
燕七走到範斌面前:“我都說了,讓你的家人把行李給你送來,也不知道你聽進去了沒有?地牢可涼了,你養尊處優慣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習慣?哎,我真是爲你感到擔心啊。”
“嗚嗚嗚……”
範斌嗚嗚直叫。
後悔不已。
悔不當初。
他真不應該威脅眼前這個狠人。
若是不威脅此人,也不會落得這般地步。
這人夠狠,夠厲害啊。
範斌氣的一頭撞向燕七。
燕七躲開。
範斌一頭撞在廊柱上,頭破血流。
“晦氣!”
李在仁怒斥:“李三,速速押解範斌,送到刑部,請羅大人立刻審問,嚴刑拷打,勿要懈怠。”
“是!”
李三押着嗷嗚直叫的範斌,奔赴刑部。
李在仁還不放心。
覺得忠心表露的不夠。
演戲也不夠精彩。
他對燕七說:“你先回去等候消息,我要去刑部,過問範斌索賄一事,待此事了結,我要與魯公子詳談一番。”
燕七笑着拱手:“李大人先忙,我等李大人的好消息。”
他明白,李在仁這是要趕赴刑部,將範斌這廝生生定死。
免得他亂說話。
如此,也能表露他與範斌割裂的決心。
表露給誰看呢?
自然是陳有徳,黎高!
李在仁這傢伙,不僅是老狐狸,下手還挺狠。
嗯!
不錯。
還算有幾分道行。
第2830章 半路殺出一個送死的
燕七出了禮部衙門。
凡塵真仙美滋滋道:“這下咱們穩了吧?看來黎高對你很重視呀,連李在仁都嚇成這個樣子。”
燕七搖搖頭:“並非黎高對咱們重視,而是因爲李在仁心虛,害怕犯錯誤,由此也可以看出,黎高在安南的地位極高。”
凡塵真仙翹起紅脣:“反正咱們是穩了。”
燕七道:“未必,後面的競爭還會很激烈。”
兩人回到驛館。
還沒有進門,就聽見一陣喧譁。
“走開,都讓開,沒看到天竺國般若禪師到了嗎?”
“天竺國般若禪師精通星象之術,受國師黎高相邀,特來參與安南皇家後花園建造,你們還不避讓。閃開,都給我閃開。”
“得罪了般若禪師,你們擔待得起嗎?”
……
腥粟s緊避開。
避不開的,還捱了那些法徒的鞭子。
腥梭@慌失措,十分不滿,卻又不敢惹事。
……
燕七聞言,眉頭緊蹙。
凡塵真仙秀眉緊蹙:“般若竟然來了。
燕七感覺到奇怪:“我說仙子姐姐,人家都叫般若禪師,怎麼到你口中,只叫般若,禪師二字卻不見了?”
凡塵真仙冷哼一聲:“他在我面前,有資格稱之爲禪師嗎?”
“哦哦哦,我懂了。”
燕七道:“只怕是般若禪師還沒有仙子姐姐年紀大呢,那個……敢問仙子姐姐芳齡幾何?”
凡塵真仙翻了燕七一個白眼:“女人的年紀可以問嗎?討厭,我今年十八歲,你愛信不信。”
燕七大汗,急忙送上馬屁:“姐姐竟然十八歲了,我以爲姐姐還是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呢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
凡塵真仙不自覺的推了燕七一把。
這些日子,她已經習慣對燕七動手動腳了。
如此動手動腳,倒像是打情罵俏。
凡塵真仙遠遠眺望了一眼般若禪師,眸光頗爲不屑:“不僅僅是年紀問題,而是因爲般德不配位,不配稱爲禪師。”
燕七道:“爲何這麼說?看來仙子姐姐對般若很瞭解嘛?”
凡塵真仙長吸了一口濁氣:“早些年,在飄渺山,我就與般若打過交道。那時候,他就是個善用邪術之人,吸收孩童鮮血,快速提升功力。”
“到後來,般若被他的後臺扶持上位,成爲般若禪師,以前乾的那些惡事,都被掩蓋了,所有與受害者有關的人,都被做掉了。那些黑歷史,再也無人知曉。當然,除了飄渺山。”
燕七點點頭:“原來如此!”
凡塵真仙道:“我還曾經與般若打了一仗。”
“哦?”
燕七睜開了眼睛:“仙子姐姐說來聽聽?我猜,般若是不是看你長得漂亮,調戲你,然後,你就揍他了?”
凡塵真仙狠狠白了燕七一眼,嬌嗔薄怒:“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。”
燕七道:“難道沒有?嘿嘿,我就說嘛,般若哪裏敢做這種事?不然,我現在就把他解決了。”
凡塵真仙道:“般若做事,比你剛纔說的還可惡,而且,和你有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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