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“哈哈!”
茅十八哈哈大笑:“燕公子果然有學問。”
咕嚕嚕!
他這麼一笑,肚子咕嚕嚕開始抗議起來。
一幫乞丐的肚子也跟着叫起來,好像約好了似的。
燕七立刻說道:“大小姐,已經中午了,十八兄飢腸轆轆,要用些飯菜,大小姐速去擺一桌大華全席,就讓福滿樓那幾位頂級廚師去做。”
“啊?這……”
大小姐有些發矇。
燕七這壞人,就知道給我添麻煩,要說喫飯,就隨便喫點好了,居然還要喫大華全席?
一桌子大華全席,可就是五百兩銀子啊。
燕七向大小姐使眼色:“大小姐,快去弄大華全席啊,記得,再弄十罈女兒紅來。”
暈!
大小姐真心無比鬱悶。
但燕七可是她的貼身助理,面子是一定要給的。
“哼,好你個燕七,敢在一幫臭男人面前對我呼來喝去的,看我以後怎麼修理你。”
大小姐心裏碎碎念,還是派曲風去弄了一桌大華全席。
半個時辰後,大華全席送來。
佳餚豐盛,味美飄香。
大小姐派人去取來大桌子。
燕七道:“不用桌子,就在地上喫挺好,十八兄,你說是不是?”
茅十八縷着打卷的鬍子:“還是燕公子理解我們,我們這些叫花子天天蹲在門口,喫人家的殘羹剩飯,真要上桌子喫飯,還真不習慣,地上好,在地上喫再好不過了。”
大小姐無語。
她美眸翻着燕七,真不明白他這是何意。
燕七陪着茅十八喫飯。
與茅十八推杯換盞,貌似像是兄弟一般。
酒過三巡。
茅十八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,慵懶道:“這頓飯喫得好,大華全席就是不一般,燕公子,我要承你的情了。不過……”
茅十八話鋒一轉:“我們這些兄弟們難得喫一頓飽飯,而且,今天喫了,明天又沒喫的了,真是好慘呢。”
燕七一聽,將那早就準備好的三千兩銀票拍在茅十八面前,大大方方道:“十八兄,這些錢拿着,留着給兄弟們喫頓飽飯,以後再有什麼難處,只管找我燕七,我一定鼎力相助。”
茅十八哈哈大笑,將銀票收起來,笑着看了燕七好半天,豎起大拇指,讚歎道:“很好,你很好,燕七,我茅十八果然沒看錯人!哈哈,在這金陵城,能不嫌棄我茅十八粗鄙,與我同地而坐,一起喝酒,你就是第一人,而且是唯一的,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做到。”
燕七道:“十八兄是真人不露相,能與十八兄一起喫飯,是我的榮幸,那些膚溨耍畟�屁啊。”
“哈哈,燕七,你行,果然慧眼如炬。”
茅十八和燕七隨便聊了幾句,轉頭看向站在一邊的大小姐,一本正經道:“大小姐,林家是金陵排位前十的富豪,家大業大,我此來本已經計劃好,要從林府弄走三萬兩銀子,給丐幫一欣闲∽萄a一下腸胃。”
“只是沒想到,燕兄竟然如此推崇我,與我同席而坐,推杯換盞,弄得我心裏像是燒了一把火,又熱又燙,這心腸就變軟了。哎,本來打算收三萬兩銀子,現在卻變成了三千兩,真是一言難盡啊。”
“大小姐,你有燕七輔佐,真是此生修來的福氣,你好好珍惜吧,可惜啊,我的銀子……”
大小姐聞聽此言,方纔知道燕七所作所爲倒是爲何。
原來……他是爲了省錢。
她剛纔還埋怨燕七多事,現在才知道燕七與茅十八坐在地上,喝了一頓酒,竟然省了二萬七千兩的銀子,就覺得自己好尷尬,好自慚形穢。
同時,更加好奇的是。
茅十八究竟得知了林逸鴻什麼內幕,竟然敢要價三萬兩?
這豈不是有天大的消息!
燕七向茅十八拱拱手:“十八兄,我知道十八兄手眼通天,這金陵城內,就沒有十八兄不知道的事情。現在,林府遇到難處,還請十八兄直言相告。”
茅十八狡黠一笑,對燕七道:“放心,我既然接了你的差事,自然要將林逸鴻調查的清清楚楚,這幾天,我佈下了天羅地網,已經將林逸鴻兄弟二人的行蹤,以及見了什麼人,調查個清清楚楚。”
大小姐道:“這還用調查嗎?林逸鴻不是去大悲寺,找大悲禪師講解佛門禪理了嗎?”
茅十八呵呵一笑:“林逸鴻的確是去了大悲寺,不過,你怎麼知道他是去找大悲禪師理禪呢?”
“這……”
大小姐道:“他不理禪,去大悲寺幹什麼?”
茅十八微微一笑:“那是因爲陶家的二當家陶成山在大悲寺臨時出家,修習佛法啊。”
“陶家的人?”
大小姐聞言,激動的一下子從玉石椅子上跳起來。
第339章 狼來了
大小姐聽到陶東山的名字,嬌軀急顫,嬌媚的臉蛋由紅轉白,一顆心砰砰亂跳,差點從嗓子眼兒跳出來。
“林逸鴻竟然見了陶東山,真是讓我意外。”
燕七笑了:“陶東山很厲害嗎?”
大小姐道:“陶東山是陶家的二當家,也是陶平、陶安兄弟二人的親叔叔,能力非同尋常,陶家家主陶東海近幾年已經很少管事,除了陶家的支柱產業陶氏錢莊以外,陶家如今的大事小情,都是由陶東山發號施令。”
燕七點點頭:“陶家兄弟二人倒是和睦,林逸鴻、林逸圖兄弟二人與之相比,相差甚遠。”
大小姐幽幽道:“想不到林逸鴻竟然見了陶家人,真讓我意外啊。”
燕七問:“陶家的人不能見嗎?”
“這……”
大小姐撇了茅十八一眼,猶猶豫豫,欲言又止。
燕七呵呵一笑:“大小姐,只管說吧,林家和陶家的恩怨,恐怕十八兄比你還清楚呢,畢竟,林逸鴻私會陶家的事,人家都門清呢,你卻還矇在鼓裏。”
茅十八一邊喝酒,一邊抓着牛肉大快朵頤,滿臉笑嘻嘻:“大小姐,你們林家和陶家那點事兒,在金陵是個人都知道,你還有什麼可隱瞞的。”
燕七這個鬱悶。
金陵是個人都知道林家和陶家從恩怨?
偏偏我不知道?
難道我不是人?
這個茅十八,等着七哥以後修理你。
大小姐一想也對,幽幽道:“陶家是開錢莊起家,放驢打滾的高利貸,若論金陵誰最有錢,當稱得上陶家,且無人與之爭鋒。而且,陶家因爲開錢莊,現金流極大,恐怕金陵十大富豪加起來,也沒有陶家的現金流大,這就是事實。”
“本來,陶家錢莊如火如荼,無暇他顧。可是,就在我爹爹去世後第二年,陶家就開始進軍服飾衣帽市場,與林家展開了激烈交鋒。”
燕七點點頭:“我懂了,陶家的進入,纔是林家走下坡路的開始。陶家的人很厲害啊,知道你爹林逸軒惹不起,在你爹去世後,你做了家主,就開始進入衣帽市場,欺負大小姐一個弱女子了?嘿嘿,心思夠陰,手段夠狠,換成我,恐怕也是這個路子。”
大小姐幽幽嘆氣:“林家在衣帽服裝行業耕耘幾十載,工人成熟,服飾質量上乘,經驗豐富,且渠道多廣,遍佈大江南北,就算是京城,也咦鞯糜新曈猩?墒牵占乙贿M入衣帽服飾行業,林家的生意就不好做了。”
燕七笑了:“不用猜,我都知道陶家的套路。”
大小姐蹙眉:“你知道陶家的套路?”
燕七伸出手指頭,比比劃劃,一副教書先生的樣子:“前期,陶家一定會發動價格戰,用價格搶市場;然後,高工資搶奪林家的工人,再後來,不計成本開店,廣鋪渠道,賠本賺吆喝,不求賺錢,只求人氣,對是不對?”
大小姐十分喫驚的看着燕七:“你怎麼什麼都知道?”
燕七哈哈大笑,擠眉弄眼:“我會玄學,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中間知人事。行不行?”
“吹牛!”
大小姐白了燕七一眼,雙眸含嬌帶怨,滿是風情。
燕七對這一切門兒清。
這就是基本的市場咦鳌�
換句話說,陶家就是擁有資本的野蠻人。
這與現代人的兼併手段如出一撤。
先用低價傾銷市場,佔據份額,再出手挖人才,把對方掏空,然後持續高攻,直到敵方破產。
一旦敵方破產,那就可以提高產品價格了,從此,開啓盈利時代。
這套路,燕七見慣不慣了。
前世,那些投資公司、銀行、保險公司、基金、理財公司,都是類似陶家這種‘野蠻’行徑。
燕七心裏忽然有了個想法。
要是自己能開一家銀行,那不是爽歪歪。
嘿嘿!
慢慢來,開銀行這主意絕對妙。
妙不可言。
比開錢莊高明多了。
想到這裏,燕七眼眸多了幾分狡黠和猥瑣。
剛巧的是,燕七無意中面向大小姐,貼的很近,猥瑣狡黠的眼神剛好定格在了大小姐豐腴的胸上。
“看什麼你!”
大小姐趕緊閃開,捂着豐腴的胸,狠狠白了燕七一眼:“壞人,眼神那麼猥瑣,定然沒安好心。”
燕七這才回過神來,只聽到了大小姐的話,卻沒有記起來剛纔用猥瑣的眼神盯着大小姐的胸看,撓着頭,嘿嘿一笑:“大小姐,我的確沒安好心啊。”
啊?
這壞人承認對我沒安好心了。
大小姐很喫驚:這廝,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諏嵙耍�
我以後一定要小心,千萬莫引狼入室。
燕七收回心神,對大小姐說:“然後呢,按理說,陶家砸錢,搶人,搶地盤,低價傾銷,林家應該承受不住纔是,最多三年,三年內,林家的衣帽服飾行業就該倒閉了。可是,大小姐撐了十年之久,也真厲害。”
大小姐微微嘆氣:“這倒不是因爲我厲害,而是藉助了我爹爹的餘蔭恩惠。”
“我爹爹堪稱商業奇才,帶了一大批人,這些人對我爹爹赤膽忠心,也因此對我照顧有加,林家上下團結一心,加上我們林家的衣帽質量與口碑甚好,倒也咬着牙堅持下來。”
“不過,現在的情況截然不同了,當初跟隨我爹爹這幫老人或頤養天年,或不在人世,生意都交給了兒女。這樣一來,他們對林家的忠心不再,能力也打了折扣。如此下去,再面臨陶家的惡意競爭,林家舉步維艱,生意是越來越難做了。哎,林家好苦啊。”
燕七點點頭:“其實,陶家也喫了很大的苦頭。”
大小姐蹙眉:“爲何這麼說?”
燕七道:“你想啊,陶家論技術、質量、服務都抵不上林家,唯一能做的就是砸錢,砸錢,狠狠的砸錢。陶家這錢一砸就是十年,揮霍掉的銀子海了去了,你說陶家心裏苦不苦?”
大小姐呵呵一笑:“你說的很對,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。陶家雖然開錢莊,現金流充沛,但錢也不是自己的呀。”
燕七道:“所以呢,大小姐能堅持十年,讓陶家心裏苦,說明大小姐還是很厲害呢。”
“哼,少拍我馬屁。”
大小姐心裏美滋滋的,能得到燕七誇讚幾句,別提多開心了。
燕七吹捧了大小姐幾句,又開始潑冷水了,苦着臉道:“陶家忍受了十年,心急如焚,所以,陶家抓住機會,拉攏林逸鴻兄弟,分裂林家,來個釜底抽薪。通過此戰,徹底幹掉林家。從此,金陵的衣帽服飾生意,被陶家一統天下,爽哉,妙哉。”
大小姐聞言,紅潤的臉蛋又黑了起來。
她狠狠剮了燕七一眼:這壞人,就知道給我上眼藥。
第340章 有夫妻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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