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白朝雲美眸鎖定燕七,忍着悲憤,將兒女情長拋在一邊:“你選苗王就這麼簡單嗎?此事關係苗疆未來,你不調查,怎麼就如此武斷,提名迪卡做苗王?”
燕七道:“我哪裏武斷了?迪卡管理黑苗井井有條,黑苗生活富裕愜意,這不恰恰反映了迪卡的超強能力嗎?這樣的人才僅僅管理黑苗,太可惜了,若是能管理所有苗人,那不就是苗人的福音嗎?”
“胡說八道。”
白朝雲氣的奶疼:“黑苗的富裕是怎麼來的?還不是靠着燒殺搶掠?靠着野蠻的武力蠶食別人的家產?甚至於,迪卡還販賣白苗、青苗、花苗的青年男女,去安南當奴隸,這些奴隸逃生不得,累死是最終的宿命。這些事情,你都調查過嗎?迪卡這麼心黑手辣的人,有什麼資格提名苗王?”
迪卡臉色煞白:“白朝雲,你休得滿口胡言,我可從來沒有做過這些齷齪事,你是信口雌黃,污衊於我。”
白朝雲臉色慍怒:“我發誓,若誣衊於你,天打雷劈。你做的這些齷齪事,誰人不知?不僅我們白苗深受你的毒害,花苗、青苗被你販賣的少男少女,還少了嗎?少女被販賣到安南,任由達官貴人蹂躪,少男則抓到採石場,一天十二個時辰不休息,活活累死。”
迪卡大怒:“你胡說,你污衊我,燕大人,此等惡事,我怎麼會做呢?多半是白朝雲自己做的,卻誣陷在我的身上。請您明鑑,請您明鑑呀。”
燕七當然相信白朝雲說的都是真的。
因爲,夏明也做過深入調查,迪卡此人敲詐勒索,劫掠苗人,人所共知,誰也掩飾不了。
但是,燕七沒想到迪卡竟然販賣苗人,把苗人販賣到安南做奴隸,最終累死。
此等惡行,簡直連畜生都不如。
這說明,迪卡自私,爲了賺取錢財,毫無人性。
其二,也說明迪卡的確與安南國有染。
而且,勾連頗深。
不然,哪裏能把苗人販賣到安南去?
燕七非常痛恨迪卡。
將自己的族人販賣給別國當奴隸,這是人能幹出的事情嗎?
畜生。
不過,燕七演技很好,還裝作一副爲迪卡說話的樣子:“白朝雲,你這是污衊迪卡,不過是你一家之言,我憑什麼信你?”
白朝雲道:“你問問花苗和青苗,一切不都知道了?”
“好,問一問還不簡單嗎?”
燕七看向花苗王提猜:“迪卡怎麼樣?幹過殺人越貨的買賣嗎?有沒有販賣你們族人去安南做奴隸?”
“哎,這……”
提猜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迪卡一雙兇狠眼眸射過來:“提猜,想好了再回答,清白一定要分清,不能冤枉好人哦。你知道,我向來眼中不揉沙子,是個雷厲風行之人。”
提猜嚇壞了。
迪卡這是赤果果的威脅。
提猜心中當然很苦。
迪卡抓了太多的花苗販賣到安南採石,抓了少女去安南賣笑。
可是,他不敢當着迪卡的面前說出來。
一旦說出來,今後,會遭受迪卡的瘋狂報復。
說不定,花苗就被迪卡給屠殺殆盡。
提猜知道,迪卡殘暴成性,屠殺花苗的事情,絕對幹得出來。
提猜這個憋屈啊。
心裏暗暗埋怨,燕大人啊燕大人,你當着迪卡的面,讓我揭迪卡的短兒,我哪有那個膽子。
你爲難我了。
提猜猶豫半天,只好說:“黑苗王對花苗很是友好,劫掠之事不曾有,販賣花苗更是無從談起。”
迪卡狂笑。
燕七看向白朝雲:“你聽到了吧,提猜說了,迪卡對花苗很友好,不曾幹過那些齷齪事。”
白朝雲氣壞了,怒視提猜:“你爲什麼要幫着迪卡說話?他是惡魔!難道你想被惡魔欺負一輩子嗎?你不想花苗翻身嗎?”
提猜心裏有苦楚。
他承受不起得罪迪卡的災難性後果。
提猜低着頭,不與迪卡對視,心虛的說:“我可沒有說……說假話,迪卡對我好的很,好的很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
白朝雲無比鬱悶,有種恨鐵不成鋼的痛。
她又看向青苗王西冷:“你有骨氣嗎?你是不是青苗之主?我來問你,迪卡殺了多少青苗的人?販賣過多少青苗男女?你敢實話實說嗎?”
“哎,這……”
西冷看了看兇狠殘暴的迪卡,哪一雙眼眸綠油油的盯過來,像是惡狼盯着食物。
西冷打了個激靈,急忙說:“黑苗王對青苗非常好,什麼燒殺搶掠,什麼販賣人口,黑苗王怎麼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呢?不可能,絕不可能。”
迪卡放聲大笑,無比得意。
第2730章 繼續裝
“你們……”
白朝雲指着西冷和提猜,又是生氣,又是失望:“你們如此軟弱,苗人早晚會毀在你們手裏,你們更不配坐在這裏,代表苗人蔘加茶話會。不配,你們不配。”
小翠兇巴巴的咬着銀牙:“你們兩個大男人,都不如我姐姐一個弱女子,我姐姐能爲苗人據理力爭,可是你們身高八尺的壯漢,卻畏畏縮縮,一副熊包樣子。呸,我呸,鄙視你們,你們的膽子呢?被狗喫了?見了迪卡就慫包成這個樣子,你們對得起父老相親嗎。”
被白朝雲和小翠紅口白牙,連番指責,西冷和提猜面紅耳赤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燕七就是故意當面質問提猜和西冷,讓他們畏懼於迪卡的殘暴,只能對迪卡表示支持。
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局面。
不過,內心深處,對提猜和西冷有些瞧不起。
如此膽小怯弱,如何擔當領袖?
不論是膽識,還是智勇,他們比白朝雲差的太多。
由提猜、西冷的怯弱與白朝雲相比,越發凸顯出了白朝雲的赤罩摹�
燕七笑看白朝雲:“提猜是花苗王,西冷是青苗王,他們已經表態了,迪卡不曾做過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,不僅沒有做過,甚至於還對青苗和花苗十分友好。”
“白朝雲,你說你有多自私,你爲了爭奪苗王之位,竟然信口雌黃,無中生有,污衊迪卡,此等惡行,爲人神共憤。”
“哎,都說漂亮的女孩子會騙人,古人詹晃移郏袢眨宜闶怯涀〗逃柫恕!�
白朝雲凝視燕七,眼眸通紅:“到底我騙你,還是你騙我?你這個僞君子,你這個渣男。”
燕七聳聳肩:“無所謂哦。”
白朝雲眼淚簌簌流下:“我那麼相信你,以你爲青天白玉柱,沒想到,你變了,你做了大官,眼中只剩下了權利和政績,哪裏還曾記得初心?哪裏是那個做家丁的你?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道不同不相爲帧D阌惺颤N好說的,搞得你這麼傷春悲秋?至於嘛!”
白朝雲道:“你曾經對我說過什麼?你不記得嗎?那些海誓山盟……”
燕七不耐煩的揮揮手:“捧場做戲的話,你也相信?我不過就是玩玩你嘛,玩完了,過癮了,也就棄之如敝履。”
“棄之如敝履?”
白朝雲傷心絕望:“沒想到,你竟然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來,你……你不配做人,竟然如此傷我。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傷你又如何?你是絕世大美女我就不敢傷你嗎?別忘了,在我身邊,你這種級別的美女多的是,你又不是唯一,我憑什麼不能傷你?”
“你……”白朝雲酥.胸劇烈起伏,縱有千言萬語,也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小翠衝到前面:“燕七,你不是人,你是大惡魔,枉我姐姐這麼對你。”
燕七一聲怒喝:“小丫頭片子閉嘴,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兒?”
小翠愣了半天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所有都蒙了。
沒想到,燕七這麼狠。
尤其是九王,完全被眼前的一切打蒙了。
九王想着強拉白朝雲上臺,燕七望着近在咫尺的白朝雲,情人近在咫尺,這出戏就再也演不下去。
沒想到,這場戲演的太精彩了,燕七的演技太精湛了,精湛到九王瞠目結舌,若非因爲這場戲他是最大受害者,他真要給燕七豎起大拇指,大大的點贊。
九王剛纔還懷疑八王的情報有誤。
現在則毫不懷疑,燕七與白朝雲之間,絕對有真感情。
只是,燕七這傢伙就是裝。
裝得像真的似的。
可惜,燕七的裝,只有自己能分辨出來。
迪卡哪裏能窺見分毫?
九王這個氣啊。
他知道,今天自己失敗了。
九王不忍心在看下去,一甩袖子,忿忿離開。
最高興的莫過於迪卡。
迪卡連聲高呼:“燕大人威武,燕大人睿智。”
燕七忍着心痛,看着白朝雲,故意談笑風生:“你還有什麼可說的?再不說,黃花菜都涼了哦。”
小翠哭哭啼啼,依偎在白朝雲懷中:“姐姐,咱們走,永遠不見這個大壞蛋。”
白朝雲淚眼闌干。
一雙淚目,盯着燕七許久。
嗖!
她抽出寶劍。
“三連弩伺候。”
冷幽雪一聲令下。
咔咔咔!
三連弩全部架起,瞄準了白朝雲。
白朝雲咬着銀牙,一甩雲袖。
劍鋒揮舞。
雲袖斷成兩截,飄然兩處。
白朝雲淚光盈盈:“從此以後,你我各奔東西,再無瓜葛。”
燕七心痛,強作笑顏:“好啊,我終於甩了你這個累贅。”
白朝雲胸中如遭雷石重擊,心情激動,翻江倒海。
噗!
她吐出一口鮮血,染紅了翩翩衣裙。
小翠大急:“姐姐。”
“我們走。”
白朝雲拉起小翠,似一道白練,飛出大殿。
看到白朝雲消失在眼前,燕七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背後,已經是冷汗淋漓。
此生,他經歷過的對手無數,但唯獨這次,讓他最爲緊張,縱然身負戰場,被千刀萬劍圍困,他也沒有這般煩躁過。
今日,卻讓他緊張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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