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林逸鴻也懵了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,剛纔也沒看到冷幽雪啊,更沒有看到這些捕快。難道,他們都藏在後面?奶奶個熊,好像中了燕七的奸計了,靠他娘啊。”
冷幽雪身子站的筆直,鋒刃一揮,指向那些狼頭保鏢,冷冷道:“來人,把這些傢伙綁了,帶到衙門審問。”
第310章 胳膊擰不過大腿
“慢着!”
林若雷急忙伸臂,擋在胁犊烀媲埃舐暸叵骸袄洳端荆覀兞旨壹腊葑孀冢阋粋�外人,與林家毫不相干,爲什麼橫插一腳?這裏是林家,你擅闖林家宗祠,真是豈有此理!出去,你給我出去,這裏不歡迎你。”
“橫插一腳?此言差矣。”
冷幽雪玉面寒霜,鳳眉一挑,殺氣凜然道:“我乃金陵捕司,有督辦金陵治安之責。而且金陵律法有規定,但凡有聚會、喧譁、熱鬧之地,公共演講之處,必有捕快跟隨,以防發生偷竊、踩踏、行兇、逆反之事。”
“林家枝繁葉茂,人員超過七百,且身份不凡,如此隆重聚會,萬一發生了踩踏鬥毆之事,本捕司豈不是脫不了干係?”
“所以,爲了林家的安寧,爲了金陵治安,本捕司有義務,且必須親自督察。這是本捕司職責所在,任何人不得抗拒。誰敢抗拒,那就是與朝廷作對,與官府作對。”
“這……”
林若雷聞聽冷幽雪之言,憋得啞口無言,久久無法應對。
人家冷幽雪連官府、朝廷都擡出來了,你還能說什麼?
胳膊擰不過大腿啊。
個人再厲害,也不是官府的對手啊。
林逸鴻、林逸圖兩人面面相覷,也無法奈何冷幽雪。
——官府這頂帽子實在太大了。
兩人臉色陰沉,相互對望,預感有些不妙。
冷幽雪一雙冷眸在林若雷慘白的臉上掃過,又和燕七對望一眼,美眸輕輕眨動,一切盡在不言中,
剛纔那翻言辭,就是燕七教她說的。
這完全是拉大旗作虎皮,冷幽雪深深不以爲然。
但沒想到,這一番話說出來,真的把林若雷給震住了,就連老稚钏愕牧忠蔌櫺值芏艘脖慌盗耍袒倘徊恢搿�
冷幽雪本來是替燕七擦屁股來的,算是假公濟私。
但是,當她看到那十個攜帶凶器的狼頭保鏢時,興奮的美眸放光,像是一頭飢餓的母狼。
最近有幾件行兇案子,遺留下來的線索,正行狼頭標記。而這幾人,竟然有狼頭紋身,且手持兇器,一身殺氣。
難道……與他們有關?
冷幽雪格外開心,美眸瞟了燕七一眼,充滿風情:這壞人,真是我的福星。
燕七這廝,每次都會歪打正着、幫她的忙。
自從邂逅了燕七,她連破大案,又升官,又發財。
小日子美滋滋。
冷幽雪再一次怒喝:“來人,將這些狼頭保鏢押回衙門。”
“不行!”
林若雷嚇了一跳,趕緊制止。
這些保鏢可是他從蘇州一個闊少那裏借來裝威風的,萬一這些保鏢被抓了,他還有什麼臉面在道上混?
一,顯得他無能,連個保鏢都保不住。
二,蘇州這位紈絝大少小肚雞腸,要是他的人被抓了,還不得遷怒自己。而且,那廝的手段太過駭人,不得把自己給弄死啊。
林若雷雖然害怕冷幽雪,一看她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睛,就嚇得腿肚子抽筋,但也只能硬着頭皮向冷幽雪叫板。
“冷捕司,你負責協調祭祀大會也就罷了,爲何還要抓人?他們不過是我的保鏢而已,你這是越權。”
“爲何抓人?”
冷幽雪冷冷道:“第一,這十個狼頭保鏢光天化日之下,蓄意傷寒燕七。第二,他們手拿砍刀,這是管制刀具,豈容隨意攜帶?第三,他們身上有狼頭紋身,剛好與本捕司追查的案子有些關聯,我將他們帶走審問,乃是合情合理,有何不妥?”
“這……”
林若雷支支吾吾道:“不能帶走他們,他們無罪。”
冷幽雪輕蔑一笑:“既然他們無罪,我審問一番,就放他們回來,可你爲何怕我帶走他們?”
林若雷結結巴巴道:“無罪,他們當然無罪。”
“那你還擔心什麼?放心,我審審就把他們放回來。”
冷幽雪一陣冷笑,揮揮手。
洪海等人像是一羣狼,一哄而上,將狼頭保鏢全部抓了起來。
“不要!”
林若雷嚇得渾身一哆嗦,盯着冷幽雪,恨恨道:“我的這些保鏢後臺很硬,你得罪了他們,不怕丟官嗎?”
“丟官?”
冷幽雪翹起紅脣,抽出寶劍,迎風舞動,幻化出絢爛光暈:“不提這個,還則罷了,你一提這個,我倒是有些想法。這些狼頭保鏢後臺很硬,他們的後臺是不是也一樣爲非作歹,或者更甚?看來,我倒要深入挖掘一番了。”
“來人,速速將狼頭保鏢壓入大牢,嚴刑逼供。今晚,若不審問出他們的罪行,這月的獎勵一律扣除。”
“是!”
洪海等人齊聲答應,像是抓豬一般,將這些狼頭保鏢給押了出去。
“別,別啊。天啊,完蛋了,這下完蛋了。”
林若雷感覺天都要塌了。
他本意是想要挾冷幽雪,逼她就範,卻沒想到老虎的屁股摸不得,竟然激怒了冷幽雪,連狼頭保鏢的背後勢力都要一併調查。
天啊,我捅了多大的簍子啊。
燕七看着冷幽雪耍夠了威風,才拍拍手,道:“各位,不要被幾個歪瓜裂棗搶走了頭條新聞。今天,我們要做正經事,祭拜祖宗,遴選家主,其他的事情,都讓它隨風而去吧。”
“隨風而去?”
林若雷看着燕七那副拽的二五八萬的模樣,特別生氣。
他害怕冷幽雪,但卻不怕燕七。
林若雷怒氣衝衝站在燕七面前,指手畫腳:“你一個小家丁,竟然還想出風頭,告訴你,今天我爹做定了林家家主,我可以明確告訴你,今天你就會被趕出林府,哈哈,你即將失業,知道嗎。”
燕七笑了:“那就拭目以待吧。”
林逸鴻害怕夜長夢多,迫不及待看向林若仙,催促道:“你還等什麼,趕緊讓位吧?”
林若仙盯着林逸鴻,不卑不亢道:“四叔急什麼?難道搶到家主的位子,比祭拜祖宗更加重要?你眼裏還有林家的列祖列宗嗎?”
“哼!少給我扣帽子。”
林逸鴻臉頰潮紅:“祭拜祖宗,立刻祭拜祖宗。”
林若仙率領腥思腊葑孀冢瞎依睢⒇i牛羊三牲等,俱都供在林家祖宗牌位面前。
林若仙跪在父親的靈位前,看着父親那張畫像,心裏難過,眼淚簌簌流下,磕頭,哽咽道:“父親,女兒無能,沒能管理好林家,女兒辜負了您的囑託,女兒心裏好亂,女兒好累啊。”
她低聲啜泣,無語凝噎,悲傷至極。
那些族長看到林若仙一個弱女子,在林逸軒的靈位前,哭成了淚人,紛紛低着頭,有些心虛,更覺得愧疚。
如此欺負一個弱女子,是不是太過了?
第311章 坑爹的貨
林若雷看在眼裏,一聲冷哼:“裝腔作勢,真會演戲!眼淚值幾個錢?林若仙,你哭夠了沒?誰不會哭,這玩意多簡單啊。你哭完了馬上和我爹交接,林家家主之位,早就該是我爹的了。”
腥藗饶慷暎难Y忿忿。
林逸鴻跪在一邊,狠狠瞪了林若雷一眼,暗恨這小子實在不知進退,竟然在如此莊重關頭大放厥詞。
孽子啊!
燕七走過來,盯着林若雷望去:“你的意思,大小姐是在假哭嘍?”
林若雷撇撇嘴:“那還用說?這就是假哭,誰不會啊。”
燕七道:“既然如此,你也當屑倏抟粋�唄,你要是也能哭的似大小姐這般傷心欲絕,我們就認爲大小姐是在假哭。”
“我……”
林若雷這廝滿心興奮,等着他老爹接掌家主之位,又怎麼可能哭的出來?
“怎麼?你哭不出來?”
燕七看着林若雷,譏諷道:“既然你哭不出來,憑什麼說大小姐是假哭?當着林家列祖列宗的面前,你言辭如此輕浮,取笑大小姐,你對祖宗還有敬畏之心嗎?如此不肖子,還配姓林嗎?”
林若雷被燕七夾槍夾棒一頓臭罵,整個人都懵了。
燕七衝到林若雷面前,手指中扣着一粒石子,偷偷砸向林若雷的膝蓋,一聲雷霆怒喝:“還不跪下,向林家列祖列宗謝罪。”
“讓我跪,你燕七算老幾……”
林若雷還沒說完話,膝蓋處被石頭擊中,腿彎承受不住那股猛烈的力道,撲通一聲,跪在地上。
他還要掙扎着站起。
燕七一個箭步搶上來,按在他的肩膀上,滿臉笑意道:“林若雷,很好,你能下跪,林家的祖宗十八代勉強就原諒你了。”
林若雷這個氣啊。
被燕七按住了肩頭,林若雷很不憤,想掙扎着站起來,但肩膀上像似壓了一座山,竟然起不來。
林若雷徹底懵了:靠啊,燕七的氣力這麼大!
燕七壓着林若雷跪下,回眸對腥苏f:“各位,大家知道大小姐爲什麼哭嗎?”
腥藫u搖頭,真心不知道林若仙爲何哭的這般傷心——以她剛毅決絕的性子,怎麼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呢。
燕七嘆了口氣,幽幽道:“在座的都是林家老人,年輕之時,與大小姐的父親林逸軒並肩戰鬥,團結一心,兄境沙恰R舱且驙懜魑簧舷乱恍模所至,才讓林家進入金陵十大富豪之列。”
“大小姐繼承了父親的遺願,以弱女之身,憑一雙三寸金蓮,走遍大江南北,爲延續林家輝煌,可謂鞠躬盡瘁,無怨無悔。也是因爲如此,大小姐雙十年華,貌美如花,卻連相親都成爲奢侈。”
“但就算如此,大小姐雖是弱女子,卻如鋼筋鐵骨,從不覺得累,更不會哭。可就在祭祖之日,大小姐卻哭了,而且哭的傷心欲絕,這是爲什麼?”
凶彘L默默聽着,一雙雙眼眸望向燕七,被燕七吊起了胃口,想聽他怎麼說。
燕七沒有說話,卻拿起香案上的一根香燭,輕輕一掰,香燭一掰兩半。
他又抓起一把香燭,合在一起,使出了喫奶的力氣,也沒有掰斷。
腥艘姞睿碱^緊蹙,隱約明白了什麼。
燕七娓娓道來:“常言說得好,單絲不成線,獨木難成林,林家,就如同這脆弱的香燭,大家捆在一起,誰也奈何不得,儘管林家遇到困難,但只要兄境沙牵欢芏蛇^難關。”
“但是,林家若要分開,就如同這一根根香燭一般,會被其他家族一根根的掰斷,。後,林家分崩離析,成爲別人口裏的食物。”
“而這,也正是大小姐傷心欲絕的原因所在。”
“嗚嗚……”
聞聽此言,大小姐梨花帶雨,香肩聳動,哭的更厲害了。
凶彘L你望我,我望你,滿臉通紅,心裏的愧疚更甚,更有族長眼圈紅紅的,暗暗搖頭。
但他們之中有些人被林逸鴻威脅,有些人讓拿了林逸鴻的好處,誰也無法抽身。
現在,只能做一葉扁舟,隨着海浪四處飄搖了。
林逸鴻、林逸圖看着燕七,氣的鼻子都歪了。
林逸鴻眼中冒火:“麻痹的,燕七這廝真會煽情啊,偏偏在祭祖之時,一頓狂煽,算你厲害。”
林逸圖忿忿嘀咕:“林若仙又爭取到了許多人心,四哥,咱們要趕緊動手,被燕七說的越多,咱們越不利。”
燕七走到大小姐身邊,輕輕叫道:“大小姐別哭了,哭花了臉可就不美了。”
林若仙梨花帶雨,美眸白着燕七:“還不都怨你,說那些沒用的幹什麼?人家本來僅僅是傷感而已,現在被你弄得淚滿衣襟,怨你,怨你,都怨你這壞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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