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“切!言不由衷!”
燕七哼了一聲,點到即止,沒有再繼續挑逗安晴。
何百麗聽着腥朔亲h鄙薄之聲,心裏大怒,好半天才從渾渾噩噩中驚醒過來,氣勢洶洶衝到雙兒面前,指手畫腳的叫囂。
“徐雙兒,你裝什麼才女?當我不知道你的底細嗎?不知道說着容易做着難嗎?我的金陵美景圖就是好,你這是雞蛋裏挑骨頭,羨慕嫉妒恨!有種,心款ヮブ拢惆涯愕钠茽�作品展示出來,信不信我分分鐘就能挑出一大堆的毛病?”
徐雙兒微微一笑:“求之不得,願聆聽你的指點。”
她小心翼翼的打開帆布袋子,拿出被油紙包裹住的繡品。
何百麗一聲輕蔑的笑:“我就不信,這油漬麻花的油布之中,還能藏着什麼好作品,只怕不是破爛貨吧?”
第296章 萬里山河圖
繡品被一個油布小包包裹着,油布雖然破舊,但卻一塵不染,顯然是經過精心擦拭的,看得出雙兒對這副作品非常用心。
燕七看着油布,也是一臉發懵。
連他也不知道,雙兒還藏着這麼一副心愛的繡品。
油布上面,繡着幾個字:“萬里山河圖。”
“哈哈,居然是什麼萬里山河圖?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何百麗看着那幾個字,笑的格外放蕩:“徐雙兒,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啊,居然繡什麼萬里山河圖,你連金陵都沒出去過,怎麼會了解萬里河山?你這農家女子,沒有一點見識,卻好高蜻h,輕浮湵。憔筒慌聲恍Φ舸笱溃恳埠茫裉欤妥尨蠹铱纯词颤N是天下第一大笑話。”
腥艘灿X得何百麗的話很有道理,沒出過金陵的徐雙兒,如何知道外面的世界?
雙兒不理睬何百麗的冷嘲熱諷,招呼安晴和燕七一起,將萬里山河圖徐徐展開。
萬里山河圖高三米,長五米,這麼一展開,腥丝吹们迩宄�
何百麗冷言嘲諷:“哼,什麼萬里山河圖,只怕是小雞食米圖吧?我來看看繡的都是一些什麼噁心玩意兒。”
待何百麗鄙夷的雙眸掃了一眼萬里山河圖,剛要甩出一些狠毒的話來,但看了一眼萬里山河圖,腦子嗡的一下,好似一道驚雷,劈在她的心坎上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
何百麗的眼神由鄙夷變成驚詫,呆若木雞,身子像是麪條,靠在徒弟身上,有氣無力。
圍觀腥艘搀@歎不已。
“呀,居然如此!”
“原來足不出戶,也能描摹萬里山河圖,壯哉。”
“小小弱女子,心胸堪比大丈夫。”
……
燕七看着那副萬里山河圖,笑的嘴巴都合不攏。
“哈哈,雙兒也會化實爲虛啊,真是不錯。”
這副萬里山河圖,沒有五彩繽紛的絲線,更沒有絢麗飄逸的針線繡法,但一針一線紮實緊湊、厚重,充滿了歷史凝固的氣息。
繡品之上,僅有幾種顏色,綠、藍、灰、黑,顏色少的可憐。
繡作中,唯有高山和長河。
長河,西起唐古拉山脈,東流大海,分叉出長江、黃河,蜿蜒流淌。
唐古拉山脈綿延雄偉,天山冷若冰人,五嶽似擎天白玉柱,長江和黃河如兩條巨龍,護佑大華。
長龍猙獰,奔流不息,綠意成蔭,蔚藍天空,雄鷹翱翔。
壯哉,大華!
“好好好!”
狄大人看在眼裏,興奮的喜笑顏開,伸出大拇指,連連叫好,忽然回頭,向雙兒拱手作揖,讚歎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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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明白狄大人地位超然,爲何要向徐雙兒作揖。
雙兒趕緊跳開:“狄大人幹什麼?這可使不得。”
狄大人感慨道:“其實,剛纔我也在疑惑,雙兒未出金陵,未曾遊歷大華異地風情,如何描摹大華的萬里山河?但是,我見了這副萬里山河圖,管中窺豹,千山萬水,長江、黃河綿延流觴,爲大華之母,五嶽爭鋒,立壁千仞,乃大華之父,山水雄麗,必保大華江山永固,國泰民安。”
“徐雙兒,你雖然是一個弱女子,但這副萬里山河圖,卻超越來古往今來多少奇男子,你受我一拜,實在正常不過了。”
雙兒嬌臉緋紅,笑顏如花:“狄大人過獎了。”
雖然羞澀,心裏卻異常開心。
圍觀腥藸幭嘤^看萬里山河圖,津津樂道。
“徐雙兒真厲害,咱們是普通百姓,也不會掉書袋子,不會評論,但我就看這副萬里山河圖特別順眼,特別喜歡。”
“這就叫看對眼兒了,我也特別喜歡。”
“論境界,萬里山河圖甩金陵美景圖十條街,不對,那不是金陵美景圖,那是朱門美景圖。”
……
腥藢θf里山河圖讚歎不已。
燕七一看勢頭大好,揮揮手臂:“各位,投票開始,每人一票,請大家珍惜。”
在場有兩千多人,拿着票,呼啦啦湧了上來。
先衝上來的幾十人,將票投給了徐雙兒。
何百麗心裏急躁不已,看着一個個百姓拿着票從眼前路過,卻沒有一個給自己投票,又羞又急,又氣又憤,卻又沒有任何辦法,但心裏卻在安慰自己:別急,別急,一會就有給自己投票的了。
但是,等了好久,竟然沒有給自己投票的百姓。
何百麗急的臉紅脖子粗。
最可氣的是,旁邊還有唱票的,唱的很大聲。
“徐雙兒一千零一票,何百麗零票。”
“徐雙兒一千二百票,何百麗零票。”
“徐雙兒一千九百票,何百麗零票。”
何百麗聽着那個零票的大聲疾呼,聲音洪亮,臉色煞白,氣急敗壞,忽然向着唱票的衝了上去,揚手一個大耳光,叫罵:“滾你孃的,讓你唱票,你敢欺負老孃,老孃活剮了你。”
她斜眼又看着一邊的徐雙兒,眼眸冒火,又是嫉妒,又是羨慕,想着徐雙兒一戰成名,從此成爲金陵第一繡工,而自己卻是那個被她踩在腳底下的墊腳石,心裏極其失落,彎腰抓起一塊硯臺,猛的衝過去,硯臺高高舉起,砸向徐雙兒的後腦勺。
何百麗一邊砸,一邊怒吼:“農家女子,還敢和我爭鋒,看我不砸死你。”
雙兒哪裏有防備?看到硯臺砸過來,嚇得趕緊閉上眼睛,連躲都忘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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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幽雪沒想到會出意外,但站的遠,想保護雙兒也來不及了,急的不要不要的。
陡然,一道寬闊的身影閃過來,擋在了雙兒面前。
正是燕七。
“我早就猜到你這賤女人性如野狗,會偷偷咬人。”
燕七眸中滿是怒火,伸手抓住了何百麗的手,使勁一擰。
“哎呀!”
何百麗喫痛,硯臺掉落。
她嗷嗚大叫:“臭家丁,給我鬆手。”
“鬆手?呵呵,你太天真了。”
燕七冷眼看着何百麗,忽然揚手,狠狠扇了何百麗一個大耳刮子。
啪!
雖然就扇了一下,但燕七用力極狠,何百麗臉頰血流如注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你個家丁……”何百麗痛的說話都不連貫了。
第297章 按在地上摩擦
“打你又如何?老子專門打咬人的野狗。”
啪!
燕七滿臉冷峻,揚手又是一耳光。
何百麗兩面的臉頰都腫了,像是豬頭。
她還爭辯。
啪啪、啪啪!
燕七毫不留情,一頓大耳刮子扇過去。
何百麗像是沙包,被燕七打得滿臉桃花開。
燕七打夠了,一腳踹出去。
何百麗倒在地上,氣息奄奄,看着燕七,像是看着惡魔一般:“你……你敢打我,還有沒有王法?劉押司,燕七打人了,打死人了。”
“王法?”
燕七呵呵一笑:“你既然做了初一,就別怪我做十五,腥丝啥伎醋拍兀隳米懦幣_行兇殺人,我可是自衛反擊,來,你讓劉押司來抓我,我看在心款ヮブ拢觞N抓我?”
何百麗嘶聲哀嚎:“乾爹,救我,乾爹,快把燕七抓起來,嚴刑拷打,乾爹,你快把燕七給抓起來啊。”
劉押司站在臺下,眼睜睜看着何百麗被打,氣的吹鬍子瞪眼,但卻真的沒辦法上去抓捕燕七。
燕七不過是給何百麗幾十個大耳刮子,又沒有兇器,雖然是打了何百麗的臉,滿臉桃花開,看着很慘,但真的不能算行兇啊,只能算是自衛。
而且,安天那廝還在一邊看着,他哪裏敢胡亂抓人啊。
何百麗氣急敗壞,大喊大叫:“乾爹,你在牀上的威風哪裏去了?我被打了,你還不動手抓人,老孃白給你日了?你再不動手,休想讓我伺候你。”
腥寺勓裕h論紛紛,斜眼看着劉押司,滿臉笑嘻嘻。
“原來何百麗和劉押司有一腿啊。”
“這哪裏乾爹啊,這分明是:爹,來幹.我啊。”
“何百麗原來是賣.肉的,劉押司日的爽啊。”
……
劉押司滿臉羞紅,沒想到何百麗這娘們兒胡言亂語,居然當邪阉麄兊膽偌殛P係說了出來。
他惱羞成怒:“何百麗,你休得胡言亂語,本押司行端坐正,和你有什麼關係?你敢擅自污衊本官,本官絕不會饒你,你給我等着。”
劉押司再也沒臉戳在這裏,哼了一下,騎上馬,灰溜溜離開。
“乾爹,回來啊,乾爹,幹什麼爹,你混蛋,你就是個大混蛋,日了我想跑,你算男人啊,你……”
何百麗原本指望劉押司做靠山,沒想到劉押司也跑了,無論她怎麼叫罵,劉押司頭也不回的跑了。
她孑然一身,形影相弔,連個靠山都沒有了。
燕七看着滿臉血絲的何百麗,哼道:“賤人,你現在後悔了嗎?明悟了嗎?你弄得這麼悽慘,都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何百麗不甘心,掙扎着坐起:“我咎由自取。”
“沒錯,就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燕七盯着何百麗,不屑道:“雖然說同行是冤家,但你也不至於對別人趕盡殺絕,你憑什麼這麼霸道?你家開了飯店,就不許人家開飯店?你要是做衣服生意,別人就不能做衣服了?天下還有比你更霸道的人嗎?”
“天下無雙開業,你嫉妒也就罷了,找人來找茬也就算了,可你變本加厲,竟然夥同喬三來砸店,甚至於不顧人命,放火燒屋。如此卑劣行徑,怎一個毒婦了得?我打你的耳光都是輕的。”
“而如今,公平論技,你完全被徐雙兒給碾壓,兩千票對零票,你記住了,你得了零票,知道嗎?你掛了個蛋,你是個蛋,零蛋,零蛋,可笑的零蛋,你不是號稱金陵第一繡工嗎?怎麼掛了個蛋呢?你有何感想?”
何百麗聽着那個“零蛋”,心如刀絞,劇痛無比。
她沒想到,以她的實力和繡技,居然被徐雙兒給碾壓,甚至於得了個零蛋。
這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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