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1766章

作者:紫微

  “啊,這……”

  盧遠側目看向燕七,內心深處,極爲惶恐。

  他突然感到不妙了。

  他從來沒有想過,燕七和皇上的關係,竟然這麼鐵。

  局面……怕是有變化。

  沒進京之前,盧遠對於朝廷的定位,還停留在數月之前。

  朝堂之上,八王說一不二。

  但沒想到,現在冒出了個燕七,說一不二。

  就連皇上,對燕七也是寵愛有加。

  一口一個愛卿。

  太肉麻了。

  山西巡撫盧遠,河南巡撫唐吉德,河北巡撫單遠三人,相互對望一眼,眼中掩飾不住驚恐之色。

  突然間,他們覺得自己就是井底之蛙。

  遠離朝堂,不知道朝堂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

  老皇帝其實很想聽盧遠三人的詳細資料,畢竟是一方巡撫,必須要能力過硬,忠於大華,忠於自己。

  但是,燕七打斷了盧遠的彙報,老皇帝也沒覺得有什麼唐突。

  他明白,燕七這般做法,必有深意。

  老皇帝道:“各位愛卿,可有本啓奏?若無奏本,朕就要與北方十三省巡撫討論一下經濟與防務問題……”

  燕七出列:“臣有本。”

  老皇帝眸光一亮。

  盧遠心裏咯噔一下:“壞了,壞菜了,燕七真要開始找茬了。”

  八王臉上肌肉抽筋。

  老皇帝問燕七:“何事啓奏?”

  燕七向德平公公送上奏本,指着盧遠,慷慨激昂道:“前些日子,由御史監與戶部深入敵方,進行大核查,查出了許多貓膩。”

  “經過覈查確認,山西巡撫盧遠手上人命十七條,挪用.公款七百二十四萬兩,利用權利在山西各級府衙安置親信,共二百四十五人。”

  所有罪名,有詳細名單,證據確鑿,不容置疑,請皇上明鑑。”

  “什麼?”

  老皇帝一聽,眉頭緊蹙,眸光不善,緊盯盧遠:“竟有此事?”

  盧遠嚇得跳起來:“哪有此事,我是個清官,皇上,是燕七誣告我,誣告我啊。皇上明鑑,皇上明鑑呀。”

  燕七淡然陳述:“盧遠罪大惡極,直接殺害的十七條人命中,有百姓,有商人,有官員,要麼是盧遠所恨之人,要麼是擋了盧遠財路之人,要麼是阻擋他升遷之人。”

  “挪用的七百二十四萬兩銀子,都是賑災款項,山西賑災不利,很大原因就是錢不夠的原因,而賑災款項,俱都被盧遠截留。”

  “盧遠在山西安置的二百四十五名親信,俱都是同知、知府、通判、書令、知縣、縣丞、鹽道、糧道等要害部門。盧遠控制了這些部門,就可以在山西做土皇帝,一手遮天了。”

  聽了燕七的話,老皇帝脊背發涼。

  這幫蛀蟲。

  可惡!

第2436章 看老賴表演

  老皇帝心中震怒,看着摺子上的數據,觸目驚心,老臉漆黑,死死盯着殿下的盧遠:“你可知罪?”

  盧遠臉色煞白,撲通一聲跪在殿前:“皇上,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!這分明是燕七存心污衊我,我清清白白,哪裏會幹出這些腌臢事?”

  燕七道:“證據確鑿,還敢百般抵賴?”

  盧遠急吼:“證據都是你杜撰的,左都御史安四海和戶部尚書萬良都是你的人,是他們捏造了證據,燕七,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安得什麼心?你不過是想要整死我。”

  燕七呵呵一笑:“不不不,我不是想要整死你,而是想要整死所有的貪官污吏。很不幸,你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  盧遠跪着跳起來,指着燕七大吼大叫:“你纔是貪官污吏,假的,你的證據都是假的。”

  “假的?”

  燕七望向安四海和萬良:“安御史,萬尚書,你們調查的證據可是假的?”

  安四海牛氣沖天的站出來:“我幹了一輩子御史,耍過無數次流氓,罵過無數次的街,但就是沒捏造過證據,沒冤枉過一個好人。”

  萬良神情凝重,又拿出一摞子賬目:“這一次深入地方查賬,由御史監和戶部聯合行動,消息公開,人員齊整,足有一千人之多,中間所經環節和部門,多達二十幾個之多,如何作假?”

  “我可以明言,這一次調查覈實,不僅沒有作假,還比歷次都要詳實,茲事體大,怕的就是出錯。每一筆賬目覈實,需要經過十幾道手續。”

  “我手上的這份名單,就是最後簽章覈實之人,俱都有名有姓,也有查驗彙總。可以說,證據確鑿,沒有一點浮誇和虛假。請皇上明鑑。”

  燕七將資料接過來,遞給老皇帝:“皇上,各位大人,安御史耍流氓舉世聞名,但剛直不阿、公正無私,更是羣臣的楷模。萬良執掌戶部,是技術性官員,詳查稅收,一絲不苟,杜絕感覺和人情,一切,以數據說話。”

  “所以,安御史和萬大人無論是技術手段,還是品行官風,都是過硬的。誰敢說他們不專業,那隻能說明其他人更不專業。”

  “更何況,這一次深入地方調查,匯聚千人,林林總總,遷一發而動全身,證據確鑿如刀刻斧鑿,豈容宵小之輩質疑?”

  “就算質疑,也要在審案之時質疑,豈能任由貪贓枉法之徒逍遙快活?”

  此言一出,道理分明。

  誰能說出一個不字?

  羣臣議論紛紛。

  “燕大人說的對,一切以數據說話,安御史和萬大人哪裏會做假數據?”

  “沒錯,安御史雖然爲人流氓,但品德沒的說。”

  “萬大人一切以數據爲依據,覈實賬目,一分一文都不會差的,盧遠貪贓枉法,百分百是鐵證。這下,他們可遭殃了。”

  ……

  老皇帝又接過燕七手中的資料,翻開看了看,心裏一陣肉痛。

  他沒想到,盧遠竟然猖狂到了這個地步。

  以一人之力,控制了整個山西省府。

  從上到下,都換上了自己的親信。

  這不就是土皇帝嗎?

  老皇帝大怒:“查,給我一查到底。”

  盧遠嚇得都快尿出來了:“皇上,不要啊,咱們要聽聽八王的建議!八王處理政務多年,經驗豐富,必有高妙之處,哪裏能聽燕七一面之詞?”

  燕七點點頭:“說得好,說得好,哪裏能聽我一面之詞呢?八王站在這裏,應該多聽聽八王的意見,畢竟,八王可是老江湖了。”

  老皇帝也看向八王,鼻孔喘出來的氣,都是熱的,眸光頗爲不善。

  盧遠沒想到局面這麼糟糕。

  但有八王罩着,應該無憂。

  畢竟,八王的能力可堪比天大。

  噗通!

  盧遠跪在八王面前,一把鼻涕一把淚:“王爺,您就是我的天,奴才現在被燕七冤枉,您要幫我主持公道啊,難道,您忍心看着我被人欺負嗎?我可是一向唯王爺馬首是瞻呀。”

  北方十三省巡撫在一邊觀望。

  “現在就看八王撈人不撈人了,八王撈盧遠一下,盧遠就能挺過去。”

  “是啊,八王一句話,勝過千言萬語,只要八王肯出頭,盧遠必能平安着陸。”

  “上朝之前,盧遠那麼囂張,還敢對燕大人呲牙,想必與八王是很鐵的關係。既然這麼鐵,八王絕對會出手的。”

  ……

  盧遠跪夠了,在地上打滾撒潑:“哎呀,天要塌了,沒想到我盧遠一路奔波,爲民請命,身先士卒,兩袖清風,到最後,卻被燕七這個心懷歹毒的小家丁給收拾了。”

  “我可是個堂堂正正的讀書人啊,難道,讀書人有錯嗎?讀書是原罪嗎?燕七分明是不讀詩書,又特別的嫉妒讀書人。他整我,就是與天下才子爲敵,燕七邪惡之心,昭然若揭。”

  羣臣聽着盧遠給燕七扣帽子,知道事情沒辦法善了了。

  燕七纔不怕被扣帽子呢。

  扣他帽子的人多了,盧遠算老幾啊。

  燕七知道盧遠是在故意撒潑,根本不理他,笑看八王:“王爺,請您說句公道話吧。總不能讓盧遠跪在你面前,白白的痛哭流涕吧?盧遠撒潑,口口聲聲辱沒我清白的名聲,這如何是好?”

  “當然,八王要是非要罩着盧遠,我也無話可說,畢竟八王護犢子,誰敢惹啊?你是高高在上的八王,我是個小小的戰王,哪裏能跟你相比呢?嘿嘿嘿嘿嘿嘿嘿……”

  八王這個鬱悶,這個難受,這個糾結啊。

  燕七這廝太損了。

  還小小的戰王?

  這廝說話太損了。

  你損我,我就勉強接受了。

  但最後,你嘿嘿嘿嘿個屁啊。

  你這麼一嘿嘿嘿嘿,我頭都大了。

  這個局面,已經無法收場。

  盧遠失聲痛哭,一半是嚇的,另一半也是裝可憐的手段。

  因爲,他篤定八王會救他。

  盧遠抓着八王的官服,哭得稀里嘩啦:“王爺您救我啊,咱們之間的關係,那是一般的關係嗎?勝似鐵打呀,王爺,咱們之間,可有別具一格的關係啊。”

  別具一格的關係?

  八王一聽,心裏一顫,眸中充盈着寒意。

第2437章 太糾結

  因爲,八王巡視山西,盧遠爲了顯示自己對八王的忠眨谷灰云捩谭畎送踝笥遥ο喟椋瑯反瞬黄!�

  八王享受到了非同尋常的待遇。

  所以,八王與盧遠之間,還真有特別的關係。

  現如今,聽着盧遠竟然用此事提醒他,心裏憤怒到了極點。

  換成平時,八王一定會保住盧遠。

  畢竟山西一省,資源甚廣。

  一旦丟了,相當於斷指。

  寧傷十指,不斷一指。

  但此一時,彼一時。

  爲了讓燕七與自己一同說服皇帝老兒下嫁雲月公主,只能忍痛割愛。

  本來,八王心中萬分糾結。

  可是,聽着盧遠有威脅之意,八王火冒三丈,雙眸通紅。

  他一腳踢開盧遠的手,狠呆呆道:“好你個盧遠,本王這麼信任你,你卻在山西胡作非爲,欺上瞞下,儼然成了山西的土皇帝,你……你真是辜負了本王對你的栽培,你這個十惡不赦的敗類,朝廷的蛀蟲,社稷的殘渣,竟然還有臉向本王求情,本王恨不得親自殺了你。”

  風向突變。

  所有人都無比震驚。

  尤其是十三省巡撫,目瞪口呆。

  “壞了,八王竟然要整治盧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