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“不知不覺,解三甲就上鉤了。”
……
解三甲哇呀呀大叫,一甩胳膊,將鹹魚扔出去,大吼大叫:“燕七,你敢嘲諷我?”
燕七憋着笑,一臉錯愕:“解都侯爲何發無名之火?我沒有嘲笑你,你不過是給鹹魚翻了個身,怎麼就變得這般暴躁了?這不好,很不好,解都侯這火爆的性子,還真要改一改了。嘿嘿,你該不會是鹹魚喫多了吧?”
“你……”
解三甲面紅耳赤,看着那條鹹魚,恨得牙根直癢癢。
他沒想到,燕七竟然能幹出這麼無恥的事情來。
譏諷我是一條鹹魚?
氣煞我也!
這個話題也沒辦法說下去了。
解三甲一拍桌子:“咱們換下一話題。”
燕七道:“隨便!我早就說過,解都侯想談什麼,我都奉陪。”
解三甲很不服氣。
想要裝個B,卻總是被燕七打臉。
好氣!
不行,一定要找回場子。
解三甲望着熟悉的狀元樓,一個特別精彩的話題,映入腦海。
解三甲張開雙臂,做出囊括四周之狀:“燕七,你可知道,我在這狀元樓之中的風光往事?”
燕七搖搖頭:“不知,解都侯可以爲大家回憶一翻,讓我等漲漲見識。”
解三甲回憶過往風光之事,無比得意。
“想當初,我連中三元,當世第一,無數才子,誰敢不向我折腰?大華皇帝在狀元樓接見我,羣臣在這裏恭迎我,無數才子,聚在門外,聆聽我的教誨。哈哈,那是何等的壯觀。”
“燕七,你能體會到狀元的樂趣嗎?呵呵,你連科舉也沒參加過,想必是沒機會中狀元了。”
燕七一臉‘崇拜’的表情:“那是自然,我怎麼能和解都侯相比呢,你可是連中三元的大才子呢,我對你崇拜無比!尤其是,在這狀元樓中,還有你的精彩對聯呢,我一看,驚爲天人,讚不絕口,讚不絕口啊。”
解三甲得意的隨口問了一句:“哪個精彩對聯?”
這話一問出口,解三甲立刻意識到不妙。
糟了。
燕七這傢伙分明是故意引我相問。
這廝絕對沒安好心。
解三甲急忙改口:“不必管哪個對聯了,不精彩,絕對不精彩。”
燕七等得就是解三甲發問。
果不其然,這小子終於問出口了。
既然你問了,後悔來來不及了。
燕七急忙回應:“解都侯既然相問,那我一定要說出來,不然,如何知道你的高義坦蕩呢。”
解三甲急忙揮手:“不必了,咱們換下一換題,下一話題。”
“換下一話題?別急,還是把這個話題進行完吧。”
燕七指了指狀元樓最中間的廊柱,道:“解都侯,你快看,這裏刻着一首你向皇上表忠心的詩詞,鏗鏘有力,厚重威猛,我很喜歡,很喜歡啊,太經典,真是太經典了。”
解三甲向廊柱望去,勃然變色。
心裏咯噔一下:“壞了,這下壞菜了。”
羣臣也望去,忍不住一聲驚呼。
只見,廊柱之上,有解三甲親筆提寫的對聯。
龍飛鳳舞,極有氣勢。
上聯是:“君恩深似海。”
下聯是:“臣節重如山。”
第2419章 一字之差
此時此刻,解三甲終於明白了,燕七要在狀元樓招待他的良苦用心。
燕七這廝哪裏是重視我,分明是故意針對我。
解三甲原本還想着藉着突厥左都侯的名頭,好好的在燕七面前耍一耍威風,要燕七知道,自己不是個好惹的主。
但沒想到,燕七直接打他的臉。
打的啪啪作響。
燕七笑看解三甲:“你當日向皇上表忠心,作出這副對聯,觀此對聯,可見你對皇上有一番赤膽忠心!”
“只是,時光如流水,人心變化太快了。皇上還是那個皇上,依然對你君恩深似海,可是你呢,卻不是文華殿大學士,而是突厥的左都侯。呵呵,還說什麼臣節重如山?物是人非,恩將仇報,不過如此啊。”
這一番話說的擲地有聲,臊的解三甲滿臉通紅。
解三甲怒視燕七:“你少來羞辱我。”
燕七道:“我若是罔顧事實,誇大其詞,那就是我在蓄意羞辱你!可是,若我說的不過是人盡皆知的事實,還叫羞辱嗎?那叫正本清源,還原事實真相。”
“你……”
解三甲瞠目結舌。
心裏,一陣狂跳。
望着廊柱上的那首對聯,解三甲猛地撲過去,拿起寶劍,要將對聯割裂得稀巴爛。
燕七急忙攔住解三甲:“咦,這是幹什麼?解都侯竟然蓄意破壞歷史文物,這可不是一件禮貌的事情哦。”
解三甲呲牙咧嘴:“我自己提的對聯,我自己刮掉,有何不可。”
燕七哈哈大笑:“爲何要刮掉?是你覺得這首對聯意境不對嗎?沒關係,不要緊,我來給你改一改。來人,拿筆來。”
虎頭取來墨筆。
燕七刷刷幾筆,在下面添了兩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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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三甲的原句是:“君恩深似海,臣節重如山。”
燕七添了兩個字:“君恩深似海矣!臣節重如山乎?”
腥藝K嘖讚歎。
“燕大人好生厲害,添了一個‘矣’字,一個‘乎’字,立刻照應了現實。”
“妙不可言啊。”
“這才叫一字之差,天淵之別。”
……
解三甲小聲嘀咕:“君恩深似海矣,臣節重如山乎?燕七,你……你竟然如此辱我?你還算是個人嗎?你就像是一條咬人的惡狗。”
燕七一臉不屑:“我看着像是惡狗,但真的是個堂堂正正的人,某些人看着儒雅端莊,但骨子裏卻是惡狗一條。”
“你……”
解三甲氣的臉色發紫,腦子一暈,差點暈過去。
護衛急忙攙扶解三甲,生怕他摔倒,磕掉大門牙。
……
解三甲回過神來,氣喘吁吁:“燕七,算你狠,你等着,你給我等着,我不會讓你囂張多久的,你等着看好了。”
說完,拂袖而去。
這狀元樓,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。
“哈哈哈,解都侯,慢走不送!哎,你說你,飯也不喫,丟下我等大臣,無禮無德, 滿肚子的學問,讓狗喫啦?”
燕七望着解三甲踉蹌的身影遠去,送去一通犀利的嘲諷。
羣臣哈哈大笑。
燕七道:“各位大人,既然解三甲不識好歹,落荒而逃,那咱們就自己快樂一下,好酒好菜,可不能浪費。來,各位大人,一同乾一杯。”
……
不一會。
虎頭來彙報:“大人,解三甲沒有回驛館,而是連夜趕往八王府上。現在,解三甲已經進府了……”
“哦?”
燕七嘿嘿一笑:“果然是驢找驢,蝦找蝦,王八找蛤蟆!等着吧,明天朝堂之上,解三甲的真實目的,必會大白天下。”
……
解三甲在燕七面前裝比不成,反被艹。
心裏,極爲窩囊。
沒辦法。
只好辦正事。
能給燕七上眼藥的,除了八王,沒有第二人。
解三甲唯有與八王聯手,方可與燕七一戰。
解三甲越想越氣,沒有回驛館,連夜,找上八王。
八王的軍師,又換成了毛濉�
總而言之,想要死得快,就給八王當軍師。
毛逡彩莻�不怕死的。
“八王,解三甲來訪。”
“什麼?解三甲來了?”
八王正要休息。
聽了毛宓脑挘幌伦幼似饋怼�
八王現在已經被燕七欺負的像是過街老鼠。
今晚,這種盛大的場合,換成以往,八王定然是主角,談笑之間,氣場凝聚。
可是,如今的八王,不敢和燕七爭鋒,只好躲在府中,當個受氣包。
畢竟,燕七風頭無兩。
他只好避避風頭。
可是,他沒想到,夜半三更,解三甲竟然會求見於他。
“這個解三甲,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?”
八王有些蒙圈。
解三甲投靠了左賢王莫斯,八王是知道的。
解三甲訪問大華,八王也是知道的。
但是,解三甲訪問大華的意圖爲何,卻依然矇在鼓裏。
八王思來想去,不敢冒然與解三甲相見。
畢竟,解三甲是帜嬷迹犊苛送回省�
夜半三更,他若是見了解三甲,說不定,會惹禍上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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