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燕七看着渾身直打哆嗦的劉押司,笑道:“劉押司,這罪狀你也看了,堪稱十惡不赦,罄竹難書,現在,我來問你,喬三能放嗎?”
“這……”
劉押司被憋得滿臉通紅,無話可說。
剛纔話說得太滿了,此刻他若放人,那就是自打嘴巴。
劉押司無比窩火,咬牙切齒,狠狠踹了喬三一腳,大呼小叫:“混蛋,讓你作惡,讓你麻痹的做惡。”
他現在怕死了。
其中有些案子,與他還有剪不斷理還亂的聯繫。
若是深究起來,他也難逃其咎。
現在,安天通判蒞臨金陵,所有官員如坐鍼氈,風聲鶴唳。
如此緊要關頭,更要如履薄冰,豈能肆意妄爲?
劉押司心裏暗暗叫苦,發泄似的狠狠踹了喬三一通。
但是,喬三干係重大,雖然恨,但不能不救。
劉押司收起那副猙獰嘴臉,對冷幽雪一本正經道:“冷捕頭,你能將喬三的案底審出來,說明你審案能力很強,很有責任感,本官能有你這麼得力的干將,那是本官的驕傲,你幫本官不少忙啊。”
冷幽雪不卑不亢道:“我可不是爲了幫劉押司的忙,我是爲了維護金陵治安,還百姓一個太平盛世。”
“你……”劉押司這個氣的,沒想到冷幽雪軟硬不喫,臉被人家打得啪啪作響。
“哈哈,人家冷幽雪根本不喫劉押司那一套。”
“似冷幽雪這樣的官,纔是爲我們做好事的。”
“論境界,劉押司和冷幽雪高下立判。”
……
腥擞珠_始力捧冷幽雪。
劉押司非常尷尬,但這時候也不能節外生枝,陪着笑臉道:“沒想到冷捕司的覺悟如此之高,本官佩服。好了,冷捕司,現在你把喬三移交給本官吧,你辛苦一晚,可以回去休息了。”
冷幽雪反問:“我爲什麼要把喬三移交給劉押司呢?”
劉押司道:“你累了,本官體恤你,要你回家休息。”
冷幽雪搖搖頭:“多謝劉押司抬愛,我不困,不僅不困,精力還很充沛。而且,我還要連夜審問喬三呢。”
我日!
劉押司嚇得呲牙咧嘴:還連夜審問喬三?
這是要我的老命啊。
萬一喬三招出一些不該招的事情,我不就完蛋了?
他故意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,哼道:“冷捕司,本官知道你很敬業,但你畢竟是女人,審問犯人這等事情,你不方便插手!再者,本官做了多年押司,審案經驗豐富,手段層出不窮,把喬三交給本官,審案的速度會更快,挖掘的也很更深。”
冷幽雪爭鋒相對:“劉押司,我做了多年的捕頭,向來衝在第一線,也斷了諸多案子,喬三一案,對我來說不存在難度。僅僅今日一晚,我就能審問個水落石出,就不勞劉押司出手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劉押司火冒三丈,臉色鐵青:“冷幽雪,你竟然敢違抗本官的命令?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押司了?“
冷幽雪不卑不亢道:“我眼裏只有百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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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押司徹底被激怒了,一雙陰冷的眼眸盯着冷幽雪,一字一頓道:“冷幽雪,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,本官一直給你留着臉面,沒想到,你卻一再惹惱本官,真是一根倔木頭,沒前途。”
冷幽雪沉着應對:“我聽不懂劉押司再說什麼。”
“冷幽雪,你還裝什麼裝。”
劉押司一聲冷笑:“在人前,你裝成一副爲民除害的樣子,實際上,你就是一個大害蟲。”
腥艘魂圀@呼,紛紛盯上冷幽雪。
冷幽雪很有默契的和燕七對了一眼,看懂了燕七眼中藏着一絲湝的笑意,就知道套兒已經下好了,只等着劉押司來鑽,這纔不卑不亢道:“劉押司,有些話請說明白,不要在我身上破髒水。”
“哈哈,還潑髒水?“
劉押司氣勢陡然拔高,聲音冷厲:“冷幽雪,你今天白日殺了歡樂寺十五個和尚,你自以爲殺得乾乾淨淨,不留痕跡,但真就以爲天衣無縫嗎?本官告訴你,在本官的法.眼之下,你所做的一切卑劣手段,俱都無處隱匿。”
所有人聽聞此言,都有些懵了。
但潛意識中,都覺得劉押司發癲了,在說瘋話。
冷幽雪好好的,爲什麼要殺歡樂寺的和尚?
劉押司朗聲道:“各位,你們不相信嗎?哎,其實,你們都是被冷幽雪給騙了啊,她雖然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,但背地裏,幹了很多卑鄙的事情。比如,殺了歡樂寺的和尚。而且,這事是有證人的。”
冷幽雪反問:“證人呢?在哪裏?”
“冷幽雪,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劉押司擺擺手,從裏面中跑出兩個尖嘴猴腮的捕快。
劉押司指着這兩人,對腥说溃骸八麄兙褪亲C人,冷幽雪殺人的時候,他們親眼看到了。”
尖嘴那個嘴皮子利索,娓娓道來:“各位父老鄉親,我們真看到冷幽雪殺人了。哎呀,山上一片血跡,怵目驚心,那些和尚叫的慘啊,那絕望的聲音,我現在仍然心有餘悸。”
“沒錯,我真沒想到,冷幽雪名聲那麼好,竟然會幹殺人越貨的勾當。十幾個和尚,全都被冷幽雪給殺光了。漫山遍野,一片血腥,這絕不是撒謊,而是我們親眼所見。”
……
兩人一唱一和,將當時聽到的殘忍場面,用語言繪聲繪色的編織出來。
腥寺勓裕@訝異常。
冷幽雪怒視二人:“你們胡說八道,我什麼時候殺歡樂寺的和尚了?再說,我好端端的,爲什麼要殺和尚?”
二人答不上來。
劉押司撇撇嘴:“這還用問嗎?誰不知道歡樂寺風水極好,是臥虎藏龍之地,你找個名目殺了歡樂寺的和尚,就可以想辦法將歡樂寺據爲己有了。冷幽雪,歸根結底,還是貪念害了你。”
冷幽雪蹙眉:“我沒有殺人。”
“事實俱在,證人在此,你還想抵賴,這可容不得你了。”
劉押司一聲怒喝:“來人,給我將殺人犯冷幽雪抓起來,押進大牢,即刻審問。”
第272章 愚蠢娘們兒不可救藥
誰也沒想到劇情反轉的如此之快。
剛纔,冷幽雪在抓捕喬三,弄得劉押司狼狽不堪。
此刻畫風一轉,劉押司倒是囂張起來,竟然指控冷幽雪殺人越貨,而且證據確鑿。
劉押司手下的一些親信捕快、拿着銬鐐,衝向冷幽雪。
冷幽雪淡定從容道:“我沒有殺人。”
劉押司狼嚎一般怒喝:“事實俱在,還敢抵賴?速速將殺人犯冷幽雪擒拿歸案。如敢反抗,格殺勿論。”
咔嚓!
那兩個捕快給冷幽雪帶上了銬鐐。
腥藷o比驚訝。
冷幽雪道:“劉押司,容我分辯幾句。”
劉押司哇哇大叫:“還分辨什麼?本官眼裏容不得沙子,雖然你是本官的得力部下,但在法理面前,我絕不會護短。冷幽雪,你就不要巧言善變了。”
燕七終於站出來,理直氣壯道:“劉押司,總要聽聽冷幽雪的分辨之詞吧?難道,你隨便拎出兩個所謂的證人,就說冷幽雪是殺人犯?這不合規矩?大家都看在眼裏,就這麼認定冷幽雪殺人,實在有失偏頗,而且,大家也不相信。”
腥似咦彀松啵h論紛紛。
“是啊,冷幽雪多好的孩子,怎麼會殺人呢。”
“說她貪戀歡樂寺的風水,非常滑稽。”
“應該聽聽冷幽雪怎麼說。”
……
劉押司大叫:“都胡亂議論什麼?本官辦案,還容得你們這幫凡庸之輩插嘴?本官的經驗難道不如你們?我告訴你們這幫沒見識的庸俗之輩,別說證據確鑿,就算是沒有證據,本官也料事如神,隨便看冷幽雪一眼,就知道她是個殺人犯。誰敢再妄議本官斷案,本官就把他抓起來。”
腥藳]想到劉押司如此霸道,嘴上再也不敢多說話,但心裏卻在草劉押司的十八代祖宗。
現場鴉雀無聲。
這下喬三可牛掰了,非常輕蔑的看着冷幽雪,譏諷道:“剛纔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,這會怎麼成階下囚了?我不過是砸壞點東西,賠錢就行了,你可是個殺人犯,以後要上斷頭臺嘍。”
“哈哈!冷幽雪,這就是你敢惹我的下場,我可是劉押司的人,你動我一下,小命不保了吧?”
冷幽雪盯着喬三,神情淡定,一言不發。
何百麗像是打了雞血,扭着豐腴的臀,很風騷鑽了進來,站在冷幽雪和燕七面前,掐着腰,妖里妖氣,大呼小叫。
“冷幽雪,你不是狂嗎?在我乾爹面前?你還敢囂張嗎?還有你燕七,一個小家丁,裝什麼大尾巴狼?好像自己多厲害似的。冷幽雪,你現在就是階下囚了,說不定明天就被砍頭。燕七,你砸了我的店,我豈能饒你?沒有冷幽雪撐腰,你算老幾?”
“老孃今天告訴你們,在這金陵城,可是我乾爹的天下,誰敢惹我,小心他的小命,哈哈,哈哈哈……”
腥丝醋艈倘秃伟冫惾绱藝虖垼难Y生悶氣,但卻不敢說半個不字,誰讓小百姓人微言輕呢?
燕七看着趾高氣揚的何百麗,微微一笑:“笑吧,盡情的笑吧,今天笑夠了,以後就再也沒機會笑了,好好珍惜吧。”
何百麗撇撇嘴:“爲什麼沒機會笑了?你這卑微的家丁,又賣什麼關子?當我會怕你嗎?”
燕七抱着肩膀,幽幽道:“因爲,一會你就該哭了。”
“我哭?”
何百麗掐着腰,風騷的蠕臀,親切的拉住劉押司的袖子,撒嬌道:“乾爹,這個家丁竟然說咱們會哭?太好笑了。”
劉押司和何百麗對視一眼,笑的洋洋得意。
腥艘姞睿m然氣憤,但卻敢怒而不敢言。
劉押司不屑的看着燕七:“小家丁,你給我記住,你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,竟然敢和我鬥,這與找死無異。”
“是嗎?”
燕七搖着扇子:“我怎麼覺得這句話說反了?”
“說反了?哈哈!”
劉押司指了指燕七,又指了指自己:“蚍蜉撼大樹,可笑不自量,等着,我先押了冷幽雪,回頭再找你算賬。來人,將冷幽雪押回大牢。”
燕七擋在劉押司面前:“你走得了嗎?”
“就憑你,也敢阻攔本官?”
劉押司滿臉獰笑,抽出了寶劍,隨手舞動,鋒刃幻化出一道道絢爛的掠影:“辦案遇阻,殺無赦,燕七,你敢以身試劍,很好。”
看着明晃晃的劍鋒,燕七淡定從容,毫不慌張:“你弄一把破劍比比劃劃的幹什麼?你要是砍過來,我就服你,不然,你就是吹牛皮。”
“小小家丁,命如草芥,就算殺了你,又有何妨?你阻擋本官辦案,本官殺得有理。”
劉押司心中狂喜,寶劍高舉,對準了燕七砍下來。
“媽呀,殺人了。”
所有人都驚呼出聲來,膽小的捂住了眼睛。
陡然,一道儒雅的人影從黑暗中鑽出,站在了燕七的面前。
黑影羽扇綸巾,氣度雍容,最妙的竟然穿着一身官服。
劉押司的寶劍已經堪堪砍向燕七,哪裏想到殺出來一個儒雅少年。
可是,當他看到儒雅少年的臉,以及那身醒目的官服時,嚇得激靈一下,趕緊收回了寶劍。
心驚肉跳,一陣後怕。
“麻痹的,幸虧本官的寶劍收得快,不然可惹出大麻煩了……”
燕七向劉押司擠眉弄眼:“你來砍我啊,我不過是個家丁,命如草芥,還不案板上的魚肉,任你砍殺?”
“你……”
劉押司被憋得滿臉紫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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