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歷代官場,織造都是肥缺,雖然官不大,但手中掌握的錢多,權利自然就大。
很多達官顯貴,都爭相巴結織造。
比如,曹雪芹家族就和織造有理不清的關係。
雖然王智是蘇州織造,但其觸手也能波及到金陵。
不然,官官相衛從何而來?
雙兒沉默了一陣,又低聲說:“不僅如此,何百麗還是劉押司的乾女兒呢。”
燕七眉頭蹙的更深了:“她竟然還和劉押司扯上了關係?這個何百麗,還真是不簡單。”
雖然王智是蘇州織造,但燕七並不放在心裏。
畢竟這裏是金陵,可不是蘇州。
但是,劉押司可非同一般,實力強悍。
有劉押司罩着,何百麗當然是屬螃蟹的——橫着走了。
“哎,七哥,這幾天,我真是度日如年。”
雙兒眉頭緊蹙,神色黯然:“幸好七哥來了,不然,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下去?”
燕七很納悶:“不至於吧?不就是在對面開了一家百麗繡坊嗎?雙兒,你不要膽怯,以你出類拔萃的繡工,神乎其技的手法,堪稱集藝術之精華,無需懼怕任何人,雙兒,你要對自己有信心。何百麗雖然名聲在外,但論繡工,未必是你的對手。”
雙兒道:“若論繡工,我是不怕的,而且,就算對面開了一家百麗繡坊,雖然是競爭關係,但只要百麗繡坊公平競爭,我也不怕。只是,這百麗繡坊根本就不走尋常路。”
燕七一聽雙兒的話,就知道這裏有貓膩了,拉着雙兒嬌柔的小手,橫了一眼對面的百麗繡坊,眼神立刻變得凌厲起來:“雙兒,有我在,你什麼都不要怕。和七哥說,這些天都發生了什麼事情?”
雙兒拉着燕七站了起來,指了指大廳裏的那些嶄新的桌椅:“七哥,你來看。”
燕七看了一眼,就發現了貓膩:“這些桌椅怎麼換成了木製的了?以前不是青瓷的嗎?還是我選的青瓷,那些青瓷桌椅哪去了?”
雙兒神色憂傷,拉着燕七進了後院,指了指牆角那些青瓷碎屑:“這就是那些青瓷桌椅。”
燕七恍然大悟,臉色鐵青,心裏火在燒:“這難道是百麗繡坊乾的?它好大的膽子啊,居然敢欺負我的雙兒?”
雙兒點點頭:“就是前天晚上,這一片兒的混子頭頭——喬三,帶着一幫人凶神惡煞的闖進來,明目仗膽的砸店,砸完了店,還威脅我:要是不把店關了,就繼續砸,一直砸到咱們關店爲止。”
燕七道: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你怎麼不和我說呢?”
雙兒糯糯道:“七哥很忙,林家大小姐又不是好相與的,我不想讓七哥分心,讓七哥爲難。”
“我的傻雙兒。”
燕七一把將雙兒摟在懷中,雙臂緊緊纏住雙兒的小蠻腰,親吻她光潔的額頭:“我的好雙兒,你是我的心,你是我的肝,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,你要是受了一丁點兒委屈,我的心都會痛的不要不要的。”
雙兒低着頭,糯糯道:“七哥……”
燕七挑起雙兒圓潤的下頜:“有困難,要第一時間找七哥,記住了嗎?”
雙兒蔫蔫的回應:“記住了……”
“看樣子你是沒記住。”
燕七抱住雙兒的腰身,將她的身子翻過來,讓雙兒翹着屁股,趴在了燕七的大腿上。
“七哥,你要幹什麼?”
啪啪!
燕七舉起大手,在雙兒屁屁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幾下:“讓雙兒不聽我的話,現在記住了嗎?有困難,找七哥。”
啪啪啪……
雙兒的臀又軟又彈,豐腴迷人。
燕七的大手拍在雙兒的臀上,雙兒有些痛,但更多的是一種難言的刺激。
被燕七連着拍了十幾下屁屁,雙兒心底生出一股酥癢難耐的情念,忍不住輕哼,但又覺得自己好丟人,怎麼被七哥打了幾下屁屁,卻打出情念來了?
她好害羞,趕緊捂着小嘴,生怕忍不住哼叫出來。
“七哥,別打了,我記住了,有困難,找七哥……”
“這還差不多!”
燕七這才滿意,又接着打了雙兒屁屁幾下。
還別說,雙兒的屁屁豐腴有肉,拍打起來就是一種享受。
他把雙兒抱起來,看着雙兒嬌臉緋紅,呼吸急促,輕輕吻了一下,心痛道:“雙兒,我打痛你了嗎?我沒使勁啊,就是逗你玩的,要你記住我的話。”
雙兒搖搖頭:“我一點都不痛。”
“那你的臉怎麼紅了?”
“我……”
雙兒低着頭,摳着小手,抿着紅脣,沒有回答燕七的話,總不能說被燕七打屁屁打出了情唸吧?
那好丟人!
燕七這廝眼尖,看着雙兒呼吸急促,摸着腰身熱燙,耳根後面湧上一片誘人的紅霞,一下子就猜中了雙兒的心思。
他貼着雙兒耳邊吹氣:“雙兒,你該不會想那個了吧?”
“嗯……沒有!”雙兒聲若蚊蟲,幾不可聞。
燕七指尖在雙兒脖子上輕柔拂過,又問:“雙兒還騙我,你明明動情了。”
雙兒一頭扎進燕七懷中,嬌柔嗲媚:“七哥壞死了,你明知道雙兒的心思,還偏偏問雙兒……”
“不行,雙兒太可愛,七哥要發射炮彈了,還管你白天不白天,我閉上眼睛就是黑天!”
燕七這廝發狂了,抱起雙兒,就往樓上跑。
“不要……”
雙兒美腿亂蹬,但心裏卻比燕七還急。
正在兩人你儂我儂的時候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怒吼之聲。
砰!
大門被一腳踹開。
第252章 窯子跑出來的?
一幫五大三粗的地痞衝了進來,手裏拎着鐵棍和棒子,眼神兇戾的盯着燕七和雙兒。
這幫地痞很囂張的,有的腳踩桌子,有的用棒子砸得椅子邦邦作響,還有的罵罵咧咧,髒話連篇。
雙兒嬌軀打顫,抱緊了燕七:“就是他們!那晚過來砸店的就是這幫傢伙,我記得很清楚,七哥,他們很兇。”
“哼,來得正好。”
燕七微微一笑,真是想什麼來什麼。
不就是一幫痞子嗎?
不知道七哥我揍痞專業戶?
燕七拉着雙兒的小手,從樓上慢慢走下來。
腳步淡定,從容不迫。
他看都不看這幫流氓,盯着門口,冷冷一笑:“藏頭露尾,還不進來?”
“狂妄!”
門外,傳來兇戾氣惱的吼聲。
外面又進來一男一女。
男的一臉兇相,豹頭環眼,從額角到下頜,有一道比蟲子還滲人的刀疤。
左邊那個女的一身綾羅綢緞,三十多歲,臉上塗抹着厚厚的脂粉,頭髮高高盤起,脖子上帶着翡翠項鍊,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姿色,算是徐娘半老,風韻猶存。
但是,脂粉氣過重,風騷外露,給人一種很輕浮的感覺。
這個女人氣場強大,讓人不可忽視。
姿色也算上等,尋常人見了一定驚爲天人,但和雙兒比起來,卻差了好幾個數量級。
燕七想都不想,也猜到這個刀疤男就是惡名遠揚的喬三。
至於這個女的……有些惡俗、風騷,和金陵第一的繡工何百麗實在是扯不上關係啊。
這個女人,難道是從青樓中跑出來的窯姐兒?
從良的窯姐兒?
麻痹的,脂粉氣怎麼這麼重呀?
燕七看向雙兒,眼神帶着疑問。
雙兒點點頭:“她就是金陵第一繡工,何百麗。”
“不會吧?”
燕七大跌眼鏡。
金陵第一繡工,好歹也稱得上藝術家啊。
就憑何百麗這副風騷盪漾的外表,配上那一身輕浮華麗的着裝,倒像是個風騷老鴇,和藝術家有個屁的干係?
老鴇配地痞,倒是般配。
“雙兒,你不會看錯了吧?”
“不會的,以前何百麗收徒弟,我還曾經報名呢,不過,她卻不收我。”
“爲什麼?你不是很有天賦嗎?”
“她說我沒錢交學費,是個窮鬼,當着好多人羞辱我一通,把我趕了出來。”
“原來還有這個小插曲。”
燕七看着雙兒那副可憐依依的模樣,很是心疼:“好雙兒,別怕,這回,咱們新仇舊賬一起算,有七哥在,這天,塌不了。”
“七哥,你要小心,喬三勢力很大,黑白道通喫的,有幾家鏢局,還包攬了漕吣亍!�
“漕撸亢呛牵歉昧耍吒缥蚁矚g。”
燕七哪裏會怕?笑着迎了上去:“我說怎麼聞到一股騷狐狸的味道呢?剛纔還奇怪呢,原來是何老闆到了,這下就釋疑了。”
何百麗沒想到開門就被燕七來個對面羞。
而且,罵人罵的損。
何百麗眸子盯着燕七,咄咄逼人道:“你是誰?竟然如此狂妄?”
燕七回應:“你闖我家門,還問我是誰?是不是脂粉太厚,把你眼睛給糊上了?你是睜眼瞎嗎?”
“你……”
何百麗呼吸一窒:“好啊,沒想到,徐雙兒竟然招了一個野男人鎮場子。”
燕七哼道:“就算是野男人,也看不上你這種風騷低賤的站街女,長的實在太醜,白給玩都不要,還要倒貼錢。”
“不過,也有人喜歡你這種風騷過度的傢伙,畢竟,這世上奇葩的人多得是,喜歡萬人騎的大有人在。這就叫驢找驢,蝦找蝦,癩蛤蟆專找大王八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給我住口,你到底是誰,竟然如此狂妄羞辱於我?你活膩歪了嗎?”
何百麗想的是上門欺負一下徐雙兒,找找樂子,然後伺機把徐雙兒的繡坊給拆了。
沒想到,徐雙兒竟然橫着殺出一個保護神。
言語犀利羞辱她,完全吊打,沒有還手之力。
一邊的喬三也非常生氣。
他就是何百麗的駢頭,和何百麗玩的正嗨呢。
燕七來了一句癩蛤蟆專找大王八,連他也一併罵了。
不過,這廝在江湖上混久了,很有城府,沒有當即發作,低聲對何百麗說:“我調查過,徐雙兒是有靠山的,名叫燕七。這個男人一定就是燕七,錯不了。”
“燕七?無名小卒,聽都沒聽過。”
何百麗譏諷一笑,樣子非常不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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