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真真的胡攪蠻纏。
不過,他不想辯解了。
扯來扯去,還是說不過燕七。
不如閉嘴!
燕七向冷萬山拱手:“冷將軍,您要和張將軍說什麼事情呀。”
冷萬山望着張勇武:“我今日來此,是因爲擔心北疆戰事。”
張勇武一聽,頓時警覺起來:“你擔心北疆戰事?具體擔心什麼?”
冷萬山道:“我兒冷如青正在前線打仗,局面危機,他的能力有限,我害怕萬一應付不來,會導致潰敗,當初,就不該讓我兒領兵,所以呢……”
張勇武一聽,心中大喜,突然來勁了:“冷萬山,你是擔心你兒子會死在前線?什麼叫不該冷如青領兵?所以,你是想要臨陣換將,將冷如青撤回來?”
“啊?”
冷萬山一怔。
啪!
張勇武狠狠一拍桌子,指着冷萬山,炸着膽子怒斥:“冷萬山,你的覺悟呢?虧你還是大華戰神,竟然這麼自私自利,簡直糊塗透頂。”
“把冷如青從前線撤回來?還想着臨陣換將?可能嗎?現在北疆局勢焦灼,牽一髮而動全身,豈能臨陣換將?此乃兵家之大忌,你精通兵法,焉能不知?”
“大華若是因爲臨陣換將,出現重大潰敗,這個責任,你承擔得起嗎?你有幾個腦袋?誅你九族,都不解大華之氣。”
“再者,冷萬山,你不僅不顧大局,失了大節,小節上,也是這般的自私自利。”
“你只顧着冷如青的死活,可有顧忌大華將士的死活?你兒子是一條命,難道別人的兒子不是條人命?別人的兒子能死,就你的兒子不能死?你這種想法,簡直齷齪透頂,你……你這戰神之名,不要也罷。”
……
張勇武抓住機會,言辭犀利,好一番攻擊。
說的口吐白沫,直抒胸臆。
他居高臨下,俯視冷萬山。
這一刻,他終於不再懼怕冷萬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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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萬山請求撤回冷如青,太失分了。”
“是啊,前線焦灼,冷萬山卻提出了這麼荒誕不經的要求,想來也是好笑。”
“什麼戰神啊,我呸!”
……
冷萬山聽了張勇武的話,情不自禁的和燕七對望一眼,暗中交換了一個眼色。
冷萬山對燕七更加佩服了。
因爲,這更加印證了燕七分析得無比正確。
昨晚,燕七已經給他分析過了,只要他去找張勇武求情,撤回冷如青,張勇武不僅不會同意,更會嚴詞拒絕,再百般嘲諷於他。
然後,這戰神的稱號,也會染上污點。
今日,剛剛面見張勇武,冷萬山故意擦邊,提了一句冷如青的事。
果不其然。
張勇武抓住機會,立刻反擊。
張勇武的話,與昨晚燕七說過的話,如出一撤。
由此可見,張勇武已經憋了很久了。
而且,也更加印證了,燕七是多麼牛叉,將張勇武的心思猜測的如掌上觀紋。
冷萬山眸光冷厲,盯着張勇武,鏗鏘有力,一字一頓:“張勇武,我幾時說過要撤回冷如青?當着羣臣的面前,你給我說個清清楚楚。”
“啊?”
張勇武聞言,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這……這個……”
第1905章 腦補的後果很嚴重
燕七笑看張勇武:“張將軍剛纔不是口舌如刀嗎?這會,怎麼又結結巴巴了?”
張勇武急忙反應過來:“沒……沒結巴……”
燕七道:“既然沒結巴,那就回答啊,冷將軍問你呢,他什麼時候請求撤回冷如青了?你當着大家的面前,回答清楚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
張勇武硬着頭皮道:“冷將軍剛纔對我提及冷如青在前線指揮不利,所以……”
燕七一針見血:“就因爲聽了這麼一句話,你就腦補,說冷將軍請求撤回冷如青?”
“啊……那個……”
張勇武心裏咯噔一下,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了。
“你啊個屁啊。”
燕七直接開罵了:“張勇武,你對大華一代戰神冷將軍,也太不尊重了吧?冷將軍對你提及撤回冷如青的要求了?”
“人家根本就沒提!可是,你張勇武卻無中生有,強行腦補,曲解冷將軍的意思。”
“張勇武,你爲何如此齷齪?由此可見,你的心思該有多骯髒?”
“你是不是巴不得冷將軍提出撤回冷如青的請求,然後,大肆羞辱一番冷將軍?你這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,我呸,我呸!”
張勇武被燕七連着呸了好幾下,心裏怒急,卻又沒辦法爭辯。
怒火攻心,怎一個難受了得。
楊克也趁機在張勇武頭上砸一槓子:“張將軍,你也未免太過武斷了。本相甚至於認爲,你是蓄意爲之。”
張勇武大叫:“楊克,你胡說八道,誰蓄意爲之?”
“我就說你是蓄意污衊冷將軍。”
楊克怒指張勇武:“冷將軍不過說了一句話,後面,有無數個可能,而你卻直言冷將軍想要撤回冷如青,這不是憑空捏造,又是什麼?縱然是三歲兒童,也不至於這麼曲解冷將軍的意思。你說,你到底是何居心,還不昭然若揭?”
張勇武被燕七和楊克兩人逼宮,十分窘迫,手足無措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心裏萬分後悔。
早知道,就不該這麼急躁的。
冷萬山盯着張勇武:“真沒想到,張將軍會這麼看我!難道,在你眼中,我就這麼不堪?”
張勇武結結巴巴:“我……我就是猜的……”
冷萬山仰天長嘆:“想當初,我北伐阻擊突厥,不僅不畏艱險,甚至於以死壯志!”
“我兒冷如松,與我並肩戰鬥,直至,死於冰河一役,我萬分痛心。但是,我可曾爲了保護冷如松,將其撤回?我沒有!”
“張勇武,你給我聽好了,我現在告訴你,當年,我沒有撤回冷如松,今日,我也不會要求撤回冷如青。縱然,冷如青的確很渣!”
說到這裏,冷萬山雙眸通紅,犀利的眸光盯着張勇武。
張勇武窘的不敢抬頭。
一言不發。
心裏,後悔至極。
燕七盯着張勇武:“你曲解冷將軍的意思,褻瀆冷將軍的名聲,一句話不說,就這麼算了?道歉,立刻向冷將軍道歉。”
“道歉?”張勇武心裏咯噔一下。
“必須道歉!”
楊克也跳出來:“冷將軍乃是上柱國大將軍,是大華心目中的定海神針,你沒有根據,肆意污衊冷將軍,豈能輕饒?”
冷萬山言辭犀利:“張勇武,今日,你若不給我道歉,我將立刻擊響暮鼓,提請上朝。我要在皇上面前,向你討個說法。”
“哎,別!”
張勇武嚇壞了。
真要那樣,那就鬧大了。
因爲,這事他做的的確太不地道。
鬧大了,對他有害無益。
畢竟,冷萬山在士兵中間,口碑甚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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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勇武擠出一絲訕笑:“冷將軍,是我孟浪了……”
冷萬山盯着張勇武:“你這是道歉嗎?”
張勇武作揖:“冷將軍,是我錯了……”
冷萬山怒斥:“我乃是上柱國大將軍,你作揖給誰看?單膝跪地,軍禮道歉!”
“這……”
張勇武這個窩囊啊。
這口窩囊氣,只能先忍下去。
他單膝跪地:“冷將軍,我錯了,請冷將軍原諒。”
冷萬山盯着張勇武好半天,一字一頓道:“你給我記住,我們冷家縱然再不堪,也不是你可以敗壞的。”
張勇武起身。
窩囊至極。
這次掰手腕,又失敗了。
他惡毒的看向楊克。
楊克昂首挺胸,飛揚跋扈。
張勇武雖然惱恨燕七。
但對楊剋落井下石,更加生氣。
他們本是一個槽子裏喫飯的。
沒想到,這一次,楊克竟然站到了冷萬山一邊。
這絕對不是個好兆頭。
張勇武心裏隱約有些後怕。
今天貌似不是個良辰吉日。
張勇武不敢久留:“我還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“慢!”
冷萬山道:“我還有事,要和張將軍商議。”
張勇武不想和冷萬山過多糾纏:“改天吧,我還有要務,改天,冷將軍可以到軍部單獨找我,我會耐心接待冷將軍。”
他是想溜之大吉。
也想給冷萬山一個下馬威。
讓你牛?
我就是不理你,就把你晾在這裏。
你能奈何?
冷萬山冷笑:“張將軍若是不肯聽我一言,我就只好擊響暮鼓,面見皇上了。”
“到時候,皇上若問我,爲何不找張將軍商議,我就直說:張將軍瞧不起我,以有事爲由,再三推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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