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紫微
燕七不幹那種傻事。
他笑着向老皇帝拱手:“恭喜皇上,賀喜皇上啊,皇上思念太子,今日,終於聽到了太子的聲音了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老皇帝笑了:“燕愛卿,你相信那真是太子的聲音?”
燕七點點頭:“相信啊,爲何不相信?”
“燕愛卿,還是你更明事理。”
老皇帝道:“剛纔,安四海竟然說太子死了,魂飛魄散,不可能回魂,被朕給怒罵一通。哼,他一把年紀,老糊塗,懂個屁啊。”
燕七一聽,果不其然。
自己要是勸他,也於事無補。
燕七笑着說:“安御史說的也沒錯,人死,魂飛魄散。不過,鳩斑法師多厲害啊,飛散的魂魄也能重聚。”
“沒錯,正是如此,正是如此啊,燕愛卿,還是你明事理,識大體。哈哈哈。”
老皇帝開心像是一隻一百斤的猴子。
智商,也不過五歲。
正待此時。
山腰上,又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:“父皇,兒臣思念父皇,父皇,兒臣思念父皇……”
老皇帝聽了,心中一顫。
“兒啊,兒啊,父皇也……也想你,兒啊,兒啊,父皇在這裏。”
老皇帝涕淚交流,呼吸急促。
他很激動,很思念。
很開心,又很難過。
聽着聲音,百感交集。
“皇兄,您千萬保重龍體。”
八賢王親切的攙扶着老皇帝:“臣弟告訴皇兄一個好消息。”
老皇帝問:“什麼好消息?”
八賢王一臉神祕:“鳩斑法師說了,他可以溝通三界,讓太子還陽。”
“啊?真的?”
老皇帝一聽,激動的無以復加:“鳩斑法師有這般本事?”
八賢王道:“昨天,鳩斑法師還不確定,但是,就在剛剛,鳩斑法師言之鑿鑿從對我說,他有大法力,讓鳩斑法師還陽。”
“臣弟覺得,鳩斑法師不會說謊。皇兄,你想啊,鳩斑法師能讓太子發出聲音,足以說明鳩斑法師將太子的魂魄聚攏。既然太子的魂魄聚攏,他應該也有辦法,將太子聚攏的魂魄還陽吧?”
老皇帝激動的流下眼淚:“皇弟,你說的對,你說的對呀,鳩斑法師真要有這般大法力,朕必然要重賞於他。”
安四海又湊過來:“皇上,不能信術士之言,此言誤國啊。”
“休得多言。”
老皇帝怒斥安四海:“朕的家事,豈要你管?安四海,祭祀大典你不必參加了,立刻離開。”
“皇上……”
“高上天,請安四海離開。”
高上天面無表情:“安御史,請吧。”
安四海是個倔脾氣,大聲怒罵:“鳩斑法師,你算是個狗屁大法師,你就是蠱惑人心的黑心術士……”
老皇帝立刻怒了:“安四海,朕給你面子,你別不識數……”
安四海大叫:“皇上,你老糊塗了,你……”
我靠!
這是想死的節奏!
燕七竄過來,捂着安四海的嘴巴,立擠眉弄眼,接口道:“安御史,你纔是老糊塗了,你昨晚是喝了多少酒啊,竟然在這裏耍酒瘋?你還是回去歇歇吧,這裏可不是你耍酒瘋的地方。”
安四海看着燕七擠眉弄眼,知道今天有點太過了。
連皇上都罵了,真牛叉。
他在燕七的掩護下,跟頭把式的逃了。
老皇帝怒氣衝衝。
楊克在一邊煽風點火:“皇上,安四海就是看不慣太子,他分明是不懷好心。不如將安四海殺了,爲太子祭天。”
老皇帝怒火攻心,因爲安四海玷污太子幾句話,他竟然真的動了殺機。
由此可見,老皇帝爲了太子還陽,已經糊塗到了什麼程度。
燕七大怒:“楊丞相,我看你纔是不安好心吧?太子大祭,豈能沾染鮮血,污了太子魂魄?”
老皇帝一聽,連連點頭:“燕愛卿說的對,太子大祭,豈能見血?楊丞相,你這個提議很不好,以後不要再提了。”
第1789章 圖窮匕首見
楊克這個憋屈啊。
原本想着趁着老皇帝利令智昏,整死安四海這個老流氓。
堪堪要得手,卻被燕七一句話給攪黃了。
鬱悶。
八賢王神神祕祕的在老皇帝耳邊吹風:“不過,鳩斑法師說了,想要讓太子起死還陽,必須要以大無邊的招娜ジ袆犹樱ㄓ腥绱耍拍軉拘烟拥撵`魂。”
“而且,鳩斑法師說了,只要能喚醒太子的靈魂,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讓太子起死還陽。”
老皇帝激動的站了起來:“何爲大無畏的招模俊�
八賢王道:“鳩斑法師說了,想要感化太子的靈魂,必須要和他極爲親密之人。如此一來,唯有皇兄與臣弟,方能完成。所以,感動太子靈魂這件天大的事,就落在了皇兄和臣弟的頭上。”
老皇帝急不可耐:“皇弟,你快說,鳩斑法師到底要我們怎麼做?”
八賢王道:“鳩斑法師說了,要我們每個臺階,跪叩三頭,一直叩頭到千米之上的山腰,一直叩頭到太子的陵墓前。”
老皇帝一聽,連想都不想,搶着說:“可以啊,這份招模抻校抻械摹!�
老皇帝特別激動,身子一晃,差點倒地。
羣臣見狀,暗暗覺得不安。
燕七心裏恍然大悟。
此刻,心如明鏡。
當八賢王說出這番話的時候,他就明白了八賢王的險惡用心。
八賢王分明是想要累死皇上。
老皇帝本就羸弱不堪,走平地,都需要人攙扶。
做個簡單的類比,要皇上獨自走上千米之上的山腰,都是遙不可及的事。
更可況,要皇上叩頭,一路叩上半山腰?
若是不累死,那才叫見鬼了呢。
可是,這種事,誰也不能勸。
現在,誰去勸老皇帝,誰都要死。
老皇帝已經處於瘋魔的狀態。
因爲一個殘酷的事實擺在面前,只要能讓太子起死還陽,老皇帝任何事都願意去做。
甚至於,讓他死都行。
悲傷。
父親之大德,莫過於此。
但是,這又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。
燕七沒有勸他,而是看向高上天。
高上天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很明顯,他知道老皇帝的身體根本無法支撐。
但是,他也不敢說話。
瑞安公公卻在一邊說:“皇上,此乃大喜事啊,我給皇上準備幾副藥,讓皇上可以變得更有力氣。”
燕七冷笑:這是藥嗎?
這分明是透支生命的毒藥。
八賢王又道:“皇兄的身體不佳,請太子還陽這件事情,我先來,當我支撐不住的時候,皇上再來。”
老皇帝聞言,感動不已,緊緊抓住八賢王的手:“老八啊,關鍵時刻,還是得靠你呀。”
八賢王眼眸通紅:“我與太子名爲叔侄,實則勝似兄弟。爲了太子,臣弟願意以命換命,一路叩頭上山腰,又算得了什麼?”
“皇兄,你且坐好,看臣弟叩頭上山。”
八賢王‘決然’的甩甩頭,跪在山腳下。
上一層臺階,叩頭三次。
纔剛上了幾十層,八賢王的頭就磕破了,鮮血湧出。
羣臣見狀,無不感動。
“八賢王爲了太子,什麼也顧不得了。”
“八賢王也是千歲之身啊,對自己竟然是如此的殘忍。”
“這份大德,感動蒼天,刻骨銘心,八賢王真是我等的榜樣。”
……
燕七也不得不佩服八賢王的智慧。
這廝,還真會作戲。
他先磕頭,這就堵住了腥说挠朴浦凇�
免得萬一皇上真的死在半路上,他會落得一個陷害皇上的口實。
現在,他身體力行,先遭罪,萬一皇上再有個三長兩短,也怪不到他的頭上。
八賢王這麼做,就是將責任甩了出去。
皇上一旦出事,與他無關。
再者,八賢王叩頭,也造成了一個事實:皇上也必須跟着叩頭。
皇上若不照做,就是會落下個薄情寡恩的名聲。
八賢王這個叔叔都磕頭了,皇上你身爲太子父親,還不磕頭?
你還算人嗎?
燕七向八賢王冒血的額頭看了一眼,心裏冷笑:這個B,還真有兩下子。
八賢王還真的豁出去了。
這一叩頭,就是叩了三個時辰。
一直上到了六百米的距離。
八賢王身子打晃,額頭都磕爛了。
鮮血滲出,一張臉血肉模糊,觸目驚心。
他呲牙咧嘴,痛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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