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身家丁 第12章

作者:紫微

  “你笑什麼?”冷幽雪輕彈了一下寶劍,發出攝人心魄的嗡嗡聲。

  燕七不屑道:“我笑你雖然是捕頭,也不過是個未經世事的捕頭,你是走後門上來的吧?能不能交代一下,當上捕頭花了多少銀子啊?”

  “你……敢取笑我?你一個地痞,憑什麼取笑我?”

  冷幽雪美眸瞪得大大的,鼓鼓的胸口劇烈起伏,飽滿宏偉,惹人眼球。

  “憑什麼?”

  燕七鏗鏘有力道:“就憑你沒有辦案常識。”

  “我哪裏沒有辦案常識?”

  “第一,你眼拙,看不透人心,無端臆測,認爲我是地痞;第二,就算我是地痞,想對才子搶劫,那也一定是找個僻靜的角落,偷偷摸摸的幹。可是你看看這裏,車水馬龍,人山人海,怎麼搶劫?當地痞都是傻子嗎?”

  “這……”

  冷幽雪被駁斥的啞口無言,神情呆滯,使勁的舔着嘴脣,似有不甘。

  燕七輕輕將寶劍彈開,揹着手,得意的挑了挑眉毛:“不過,你畢竟是捕快頭子,怎麼會這麼沒有常識呢?這顯然不合常理。所以,我認你故意接近我一定另有目的。”

  冷幽雪抿了抿紅脣:“什麼目的?”

  燕七打了個響指:“你一定是見我長得玉樹臨風,瀟灑風流,想要故意搭訕我?”

  “我……我呸!”

  冷幽雪狠狠啐了一口,尷尬的滿臉潮紅,似梨花初綻,別有一番女人味道。

  燕七點點頭:“不錯,不錯,這幅尷尬的小女人模樣,比剛纔那張冷臉耐看多了,以後要保持。”

  冷幽雪完全被燕七的發散思維打敗了,說又說不過,唰的一下,又抽出了寶劍……

  當我嚇大的?

  燕七非常不屑:“說不過就要殺人?身爲捕頭,知法犯法?天理何在?”

  冷幽雪進退不得,整個人都要爆炸了。

  是你要來找我的晦氣,怨誰呢?

  燕七搖輕搖摺扇,繼續尋找作案目標。

  冷幽雪依然亦步亦趨,在後面跟着他,就像是獵手盯着一頭危險的狼。

  “你還跟着我?”燕七哼道:“我可沒錢顧你做保鏢。”

  冷幽雪:“別以爲你伶牙俐齒,就可以騙到我。你一定是想要氣走我,司機作案,我身爲捕頭,保護百姓安危,絕對不會讓你這個痞子得逞的。”

  這小妞兒,絕對有妄想症。

  不過,還真是很敬業啊。

  燕七就當冷幽雪是空氣,不在理她。

  前面就一個酒樓,氣闊非凡,門口兩座石獅,上有燙金大字:滿月樓!

  這個酒樓足有五星級,隱約聽到裏面傳來吟詩作賦的調調。

  “果然有才子在裏面,就在這裏作案了。”

  燕七剛要進去,門口一個五大三粗的傢伙攔住了他。

  “有事?”燕七滿了笑意:這夥計應該就是酒樓的‘保安’了吧?

  這傢伙滿臉堆笑:“客官,本店乃是雅居之所,閒人免進,爲了給各位營造出一個安靜之地,進店每人十兩銀子,備做酒水之用。”

  燕七不由得佩服商家之精明。

  什麼營造雅居之所,說白了,就是要強制消費,少了補,多了不退。

  而且,十兩銀子可是尋常人家一個月的工資,誰能捨得打水漂?來的都是有錢人,或者地位超凡的,顧客非富即貴,無形中將滿月樓的地位給提升了。

  這幕後老闆的確有兩把刷子。

  我服!

  燕七可是個小摳,而且,他也沒錢,兜比臉都乾淨,怎麼可能拿得出十兩銀子?

  “嘿嘿……”

  燕七搖了搖扇子,一指後面的冷幽雪,理直氣壯對那夥計說:“見過公子哥自己帶錢嗎?那多掉價,我的錢都交由小妾保管,你只管問她要就行。”

  說完,揹着手,很牛氣的闖了進去。

  五大三粗的夥計真就沒敢阻攔燕七。

  燕七派頭很足,逡氯A服,羽扇綸巾,一看就是有錢的才子,怎麼會在乎十兩銀子。

  真把人家阻攔下來,萬一惹火了人家,說不定自己會遭殃。

  而且,錢都在那個小妾身上,問他的小妾要就行了。

  夥計看着冷幽雪,心裏有些打鼓:這小妾可真夠漂亮的,是個冰美人。

  不過,爲什麼這小妾穿着一身官服?

  難不成在玩制服誘惑?

  冷幽雪剛要闖進去,就被夥計給攔了下來。

  冷幽雪知道規矩,爲了跟蹤燕七,也顧不得那麼多了,拿出十兩銀子交給夥計。

  “等等,還差十兩。”夥計攔住冷幽雪。

  冷幽雪眉頭緊蹙:“不是已經給你十兩銀子了嗎?”

  夥計道:“你的確給了十兩,可是,你相公的十兩還沒有給。”

  “放肆!”

  冷幽雪小臉通紅,美眸充盈濃郁的殺氣:“你敢胡說八道?我哪裏來的相公?”

  夥計以爲冷幽雪臉皮薄,不好意思承認,指了指已經走得很遠的燕七,道:“他不就是你的相公嗎?你是他的小妾!剛纔他親口對我說的,還能有假?我耳朵不聾。”

  “這個混蛋!”

  冷幽雪嬌顏色如霞,敷上一層酒醉的酡紅,臉蛋火辣辣的,非常尷尬。

  “好你個燕七,居然敗壞我的名聲,我絕不會饒了你。”

  冷幽雪咬着銀牙:“他不是我相公。”

  “別逗了。”

  夥計滿臉尖酸刻薄:“這位小姐,你玩這個把戲有意思嗎?不承認他是你相公?不就是爲了少付十兩銀子嗎?你都跟人睡了,還敢嘴硬。”

  “放肆!”

  最後一句觸犯了冷幽雪的逆鱗,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
  啪!

  五大三粗的夥計被打得一咧斜,鼻血直流,頭暈目眩,痛的歇斯底里大叫。

  “打人了,打人了……”

  冷幽雪揚手,冷冰冰的寶劍橫在了夥計的脖子上。

  夥計嚇得魂不附體,再也不敢亂叫。

  冷幽雪拿出衙門的腰牌:“睜開你的狗眼看看,這是什麼?”

  “六扇門!冷幽雪!”夥計看見這六個字,嚇得語無倫次,臉上毫無血色。

  “原來是冷捕頭,失敬,失敬,剛纔多有冒犯,得罪,得罪!您請,您裏面請。”

  冷幽雪哼了一聲,收起腰牌走了進去。

  忽然,她又轉了回來,盯着夥計,伸出了白膩小手。

  夥計立刻明白她的意思,趕緊拿出十兩銀子,乖乖的遞還給冷幽雪。

  看着冷幽雪遠去的背影,夥計摸着腥紅的臉頰,倒吸一口涼氣:“倒黴,真他孃的倒黴。不僅被前面那個混賬才子騙了,更被冷幽雪給打了,我就是一個看門的,招誰惹誰了我?”

第19章 就怕流氓有文化

  滿月樓不愧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酒樓,裝裱的飾品都是名家之作。

  書畫、繡品、擺設,都是上上之選。

  更有藝伎彈奏古箏,還有孩童朗誦詩歌,處處營造出書生意氣的風範。

  才子佳人什麼的,最喜歡的就是這個調調了。

  滿月樓的幕後老闆絕對是個高手,有機會倒要見一見。

  燕七看到窗前有兩個才子模樣的年輕人,正在相互吹捧。

  “王兄,恭喜你通過了報名資格,憑你的才情,進入林府如同探囊取物。”

  “孫兄,你不也通過了報名資格了嗎?咱們同喜同喜啊,孫兄你的詩詞可有深厚的功底,比我強了百倍,一定會得到林小姐的垂青厚愛。”

  聽這兩人在這裏相互吹捧,燕七就覺得好笑。

  “就從這兩人開始下手了。”

  燕七坐在旁邊一張桌子上,沒有冒進,他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出手。

  一邊的冷幽雪看到燕七,又是尷尬,又是充滿了恨意。

  “這廝敗壞我的名聲,真不是個東西。”

  不過,滿月樓後臺極大,她雖然是六扇門的人,卻也不敢在這裏造次。

  不然,燕七早就被她揍成豬頭三了。

  燕七卻完全沒有捱揍的覺悟,遠遠的向冷幽雪拋‘媚眼’,外人看來,兩人倒像是打情罵俏的小情侶。

  兩位才子互相吹捧了一頓,王才子酒意上頭,騷包的提出倡議:“佳釀伴好詩,如今佳釀有了,怎麼能沒有詩詞相輔呢?”

  “王兄所言不差,你我讀書十二載,何不藉此機會,展露一下風采?”

  “甚好,甚好,那就請孫兄先出題吧,我來對句。”

  燕七沒見過這個調調,覺得稀奇。

  古代沒有什麼娛樂項目,對對詩詞,也就算娛樂了。

  “嘿嘿,我來看看這兩位才子到底有沒有真才實學,埋頭苦讀十二載,那一定文采斐然了。”

  冷幽雪又不能揍燕七,閒着無聊,又通詩詞,也開始側耳聆聽起來。

  孫公子起身,蹙眉瞭望窗外,神情凝重,一副語出驚人的模樣,很有大師範兒。

  他指着窗外一株柳樹,脫口而出:“東邊一棵樹。”

  日!

  這叫什麼詩?

  燕七差點憋不住笑,這就開場詩也太小白了?苦心讀書十二載,就這水平?難道讀到別人肚子裏去了。

  “咯咯……”冷幽雪卻沒有忍住,咯咯嬌笑。

  她一笑傾城,再笑傾國,嬌身輕顫,曲線迷魅,宛如牡丹盛開,美豔不可方物,又甜又糯,與方纔那種冰冷的氣質迥然不同,一屋子的文人雅士都被她吸引過來。

  燕七也被冷幽雪迷人的笑容撩撥心絃,小心肝突突的跳起來沒完。

  冷幽雪被無數雙含着貪慾的眼眸掃過來,嬌媚臉蛋一陣緋紅,急忙板起臉來,恢復了那份傲然冷雪的氣質,手中利劍輕輕一揮,寒光乍現,釋放出無盡的殺氣。

  腥藝樍艘惶桓以倏此匦玛P注孫公子和王公子兩人對詩。

  孫公子道:“東邊一棵樹,王兄,該你對詩了。”

  王公子憋了好半天,抓耳撓腮,終究是沒想出來,忽然靈感襲來,一拍桌子,大聲道:“西邊一棵樹。”

  燕七十分驚愕:東邊一棵樹,西邊一棵樹,這尼瑪的也叫詩?連打油詩都算不上吧?

  王公子悠哉的催促孫公子:“孫兄,該輪到你了。”

  孫公子憋了半天,實在是對不上,馬馬虎虎憋出一句:“南邊一棵樹。”

  王公子這回似乎早有準備,立刻對道:“北邊一棵樹。”